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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的监控警方早就拿到了,确定林弥雾是被曾经的养母跟哥哥绑架的,当时也有一个目击证人,他们也已经找到目击证人了解了情况。 至于监控之外鬼山破庙里发生的事,只能找当事人问。 阿笠抛开部分事实,说母子俩在破庙起了冲突,张娴静想要钱,但林杨想要他的命,林杨用石头把张娴静砸晕,又想用石头砸死他。 他在逃跑过程中被林杨砸断了胳膊,头上也挨了一下,只好自卫反抗,也抓起手边一块石头,反砸了林杨几下。 张娴静中途醒了,当时阿笠已经占了上风,他把林杨掀翻在地,膝盖顶着林杨肚子。 一个疯子的力量很大,但另一个疯子的力量比他更大。 林杨打了弥雾一巴掌,阿笠还了几十巴掌。 林杨砸了弥雾两石头,阿笠也想还回去。 张娴静从身后拉开阿笠,带着受伤的林杨离开了破庙。 阿笠没说的是,林弥雾头上挨了一下后就晕死了。 醒过来的人,是他阿笠。 “张队长,我这算不算是自卫啊?” “当然算,”张队长说,“你这是自卫自保。” “那就好,对了张队长,我还想再问一句,”阿笠看着吊儿郎当的,好像只是闲聊,“当我的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时,如果我今天自卫反抗,不小心把林杨给打死了,那算不算是正当防卫呢?” 阿笠问得太轻巧了,眼睛里还有莫名的坚定,好像他已经自卫反抗的时候把林杨给打死了,现在他不过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结果。 张队长一愣,看了眼宋酗,宋酗在认真看阿笠,没留意到张队长的视线。 张队长轻咳一声,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不落人话头的回答:“这种情况有些复杂,法律会根据防卫的必要性、合理性和限度综合判断是不是正当防卫,林先生如果感觉到有危险,一定要联系我们警方。” “当然,今天辛苦您了,谢谢张队长,”阿笠点头道谢,“希望张队长早点儿抓到那对母子,毕竟林杨是个精神病人,他是个不可控因素,他还说了,哪怕把我杀了,也不会被判死刑。” 张队长说:“哪怕是精神病人犯了罪,怎么判也是法院的事,不是林杨说了算的,林先生请放心,警方一定会尽全力抓捕犯罪嫌疑人,你好好养伤。” 临走前,张队长把宋酗单独叫出去聊了两句。 张队长一走,宋酗也打了几个电话,他要找到林杨,最好先张队长一步。 吊水一挂完,阿笠就吵着要出院,宋酗硬把他摁在病房里。 “刚做完手术,必须要住院。” 这个年,注定是要在医院里过了。 “不就是消炎防止感染,”就头上缝了几针,胳膊断了而已,阿笠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叫个家庭医生给我挂水不也一样?只要不发炎就好了。” 弥雾不喜欢住院,阿笠也不喜欢医院。 宋酗不接他话茬儿,当然也不会给他办出院手续。 叶向明也来医院看了林弥雾一次,离开时宋酗要出去送叶向明,被阿笠一把拉住胳膊,不让他出去送叶向明,他找了个理由。 “宋酗,我很渴,帮我倒杯水吧。” “不用送我了,”叶医生让宋酗留步,“你好好照顾林先生,有事儿给我打电话,还有,晚上林先生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做好睡眠记录,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叶医生一走,阿笠也不渴了,松开宋酗胳膊问:“你跟叶医生说了我的出现了吗?” “还没有。”宋酗给他倒了杯水。 宋酗是想找叶医生好好问问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而已,一是担心手术室里的人,二是他还不了解情况,阿笠口中说的,弥雾是怎么“死”的,阿笠又为什么会出现。 还有12年前,阿笠的意思他们12年前应该见过或者是接触过,但他从始至终都是跟弥雾在相处,他不记得阿笠。 有太多太多的问题理不清,宋酗想等他外伤好了之后,再去治疗其他方面的问题。 这几个小时里,宋酗也查了不少关于多重人格的资料。 资料上说,多重人格是分离性身份障碍,一个身体里存在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独立的身份跟人格状态。 这是一种病,只要是病,就能治。 “为什么不想让我单独见叶医生,你在怕什么?”宋酗发现了阿笠的紧张,虽然他调整得很快,但宋酗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阿笠眯着眼:“你还想见到弥雾吗?” “想,”宋酗盯着他,“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怎么样才能让弥雾回来?” “你如果还想见到弥雾,就答应我三个条件。” “哪三个条件?” 如果真能让弥雾回来,别说三个,三百个三千个条件都行。 阿笠后背靠着病床头,伸出手指。 “第一,不许跟任何人透露我这个人格跟身份,对外我依旧用弥雾的身份生活。” “第二,不许强制送我们去医院治疗。” “第三,出院后,我会用弥雾的身份跟你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这会是你们今生今世最后一次离婚,也会是你们最后一次进民政局……”
第17章 弥雾醒了 阿笠端起水杯,慢悠悠喝了两口水:“这三个条件你如果办不到,以后都别想再见到弥雾了。” 宋酗心里翻起惊涛,先不说阿笠提的这三个条件他能不能满足。 只是听阿笠说的话,难不成阿笠的这个人格,已经能完全控制弥雾的身体了吗? 难道他想让弥雾回来就能回来,如果不想让弥雾回来,弥雾就不会回来了吗? 阿笠又补充:“弥雾能不能回来,看你。” 宋酗只能先答应着,他现在只想见到弥雾:“好,我答应你,那你告诉我,弥雾什么时候能回来?” 阿笠两条长腿支在床尾,吹了声口哨:“看我心情。” 宋酗自己在心里分析了一遍阿笠说的三个条件,第一个条件,阿笠说不许告诉任何人他的存在,他还要用弥雾的身体。 是啊,他只能用弥雾的身体不是吗? 第二个条件,阿笠不想去医院治疗,他大概也知道这是病。 至于第三个离婚的条件,宋酗更是觉得无所谓,他跟林弥雾结了那么多次,离了那么多次,他根本就不在意那张证书。 这么多年他都由着林弥雾跟他折腾来折腾去,他也都顺着,因为不管林弥雾怎么折腾都折腾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跟林弥雾之间还有个约定,离婚可以,但不能离家,顶多两人离婚后一人主卧一人次卧。 有次他们离婚后,林弥雾半夜梦游了,游着游着就游到了次卧,拱进宋酗被窝里,趴在他身上睡的。 第二天早上林弥雾是被宋酗炒醒的,两个人抵死纠缠,翻来覆去,后来洗完澡,吃过早饭,又顺顺当当去领回了结婚证。 宋酗允许林弥雾离婚,却不允许林弥雾离开。 哪怕他们的关系真是一张离婚证到老,只要人在身边就行了。 那纸证书,并不重要! “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宋酗挪了挪凳子,靠阿笠近了一点儿,“你说我们12年后又见面了,又……是什么意思?我们12年前见过面?” 宋酗一问完,阿笠就夸张地笑了几声,他笑得拉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弯着腰咳嗽,宋酗赶紧拍拍他背,给他顺气。 阿笠边咳边笑:“哈哈哈哈哈,宋酗,你现在是不是很害怕你交往的其实是两个人,我可是很了解弥雾,弥雾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哪怕那个人跟他公用一个身体也不行。” 阿笠语气里带着玩笑也带着玩弄,宋酗又拿他没办法:“告诉我,12年前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见的?” “这太好玩儿了,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我现在改主意了,”阿笠把这个当成了游戏,说出口的话也跟火舌一样,煎熬着宋酗,“你自己好好想想12年前有没有认错过人,我可以明确告诉你,12年前我们确实,面对面见过。” 宋酗说:“至少我可以确定一点,从头到尾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是弥雾。” “你就这么确定吗?”阿笠鼻子里哼了声,“万一你弄错过呢?” “不会,”12年前宋酗跟林弥雾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宋酗一时半会儿还捋不着头绪,但宋酗还是坚持,“我不会认错人的。” 但他也确实想不起来,他到底什么时候见过阿笠。 阿笠笑够了,长长吐出口气,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护士来查了次房,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病房里暖气太热,阿笠没一会儿就出了不少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起身去了卫生间,单手撩水洗了把脸,又洗了毛巾准备擦身上。 他右手惯用手打着石膏,用左手擦得很慢,姿势也很别扭。 “我帮你吧。”宋酗扯过阿笠手里的湿毛巾,重新用热水投了,要给阿笠擦身。 “不用,”阿笠夺回毛巾,“我只是断了一条胳膊而已,不用你照顾。” 宋酗说:“我在照顾我爱人的身体。” 宋酗现在还无法把眼前的阿笠跟弥雾完全抽离开来看,因为那是弥雾的身体。 弥雾18岁就跟他在一起了,他对弥雾的身体再熟悉不过,那张唇他吻过无数次,弥雾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他都了如指掌,弥雾身上的味道跟温度,他也清清楚楚。 阿笠不说话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弥雾。 但只要阿笠一开口,宋酗心里就会空一块。 “你爱人的身体?”阿笠啧啧两声,“现在是我的身体,如果弥雾知道,你给别人擦身体,他会不会膈应?” 阿笠坚持自己擦身体,还把宋酗推了出去,反锁了卫生间的门,宋酗一直站在门外等着他。 擦洗完好受了不少,阿笠重新躺上床,避开骨折的右手跟头上的伤,背对着宋酗闭上眼,病房里陷入沉默。 宋酗不知道阿笠是不是睡着了,阿笠一直没动,宋酗掏出手机备忘录,开始记录弥雾身体的睡眠状况。 晚上8点,睡觉,一切正常。 晚上9点,翻身,一切正常。 晚上10点,阿笠起床上了次厕所。 宋酗要扶他,阿笠拒绝。 后半夜阿笠没醒过也没再起床,弥雾的身体也没梦游。 第二天一大早老丛就给宋酗打电话,说弥雾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很担心,只好打电话问宋酗,他是想问问弥雾,今年过年怎么安排。 宋酗跟老丛说弥雾受了伤在医院,过年估计也出不了院,年三十那天没法儿陪孩子们过年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没跟老丛细说。 老丛一听,立马就开车来了医院,他还有点儿咳嗽,怕传染给林弥雾,一直戴着口罩,看到林弥雾一身的伤把他吓坏了,拉着林弥雾瞅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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