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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前段时间,老板跟前助理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年后又经常领着家里人天天去公司上班,所以他们也实在是好奇,一个个耳机都贴得很紧,都想听听宋酗私底下是怎么跟爱人相处的。 林弥雾看他还在开会,又闭上眼,翻了个身:“你继续开你的会,不用管我。” 宋酗没关视频,声音也开着,继续跟林弥雾说话:“宝贝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儿东西?” 其他人听到老板叫宝贝,一个个表情都很丰富,他们是真没想到,老板私底下反差这么大。 林弥雾摇头,刻意压着声音:“我不吃,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儿,你早上吃的都吐了。” “哎呀,”林弥雾烦了,在毯子里踢了宋酗一脚,“我说了不用你管,你开你的会吧。” 宋酗还攥着林弥雾脚腕:“好,马上就结束了。” 宋酗再开口说话是对着视频,声音又恢复了原来的压迫性,他加快了开会速度,只挑重要的问,开完会就挂了视频。 林弥雾已经坐起来了,塌着肩膀靠着沙发,等宋酗靠过来,他盯着宋酗眼底下的黑问:“宋酗,你累吗?跟我在一起12年,你累不累?”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林弥雾第一次问了,宋酗在林弥雾头顶摸了把:“天天瞎琢磨些什么东西,别想那么多,跟你在一起,从来没觉得累过。” “你说谎,你很累。” “别瞎想。” 林弥雾又只喝了半碗粥就放了筷子,宋酗怕他再吐,没再逼他吃不想吃的东西。 饭后宋酗把“维生素”拿给他吃,林弥雾也没抗拒,整个人跟个木头一样,让他干啥就干啥,宋酗给他水跟维生素,他接过去就吃了。 周六那天,宋酗又去了一次枫林酒店,林弥雾在走廊等了半天,抽了三根烟,从始至终,进到房间里去的只有宋酗一个人,出来的也只有宋酗一个人。 最后宋酗把房退了,林弥雾又打车跟着他,一路回了家。 林弥雾都在怀疑自己,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或许宋酗没有别人,更不存在什么第三者。 他能感觉到自己最近不太对劲,嗜睡,食欲不振,偶尔还会想吐,反应迟钝,思维混乱,烟瘾也越来越大,但不管他抽多少烟,都压不下心里一层压一层的躁。 还有,他每晚都会梦到自己被困在壳里,当天晚上也一样,躺下没多久,林弥雾又感觉自己被困住了。 这次他没叫宋酗,也没喊人。 他已经有经验了,只要等他睡醒就好了,醒了那些壳自然就不存在了。 他现在反而想在壳里好好睡一觉,他也不想再继续跟踪宋酗了,不想再去猜,他准备直接问问宋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想听宋酗亲口跟他说,如果宋酗说没有,他就信他,他们还跟以前一样。 如果宋酗说有,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只是林弥雾不知道,他这次一睡就是一个星期,他被困在壳里出不来了。 …… - - 宋酗说有那对母子的消息,不全是为了骗阿笠,他确实收到了消息。 上次他从张队长那边问到了一点儿线索,后来他派出去不少人,一直在找林杨跟张娴静。 前两天他接到电话,说几天前300公里之外的林场里有个小网红发了一条短视频,视频是在林场早市上拍的,其中一个镜头扫到了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但因为光线不好,镜头还有些晃,所以只扫到了两个人的侧影。 也是巧了,宋酗派出去找的人里,其中一个正好是那个小网红的粉丝,小网红每条视频他都会刷好几遍,那天晚上他越刷越觉得不对劲,把拍到男人女人的那个画面暂停住,拿着林杨跟张娴静的照片对比了半天,越看越像,他把短视频截图发给其他人,其他人也觉得像,但又不能百分百确定,就先跟宋酗说了一声。 宋酗开车带着阿笠去了林场,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辆车,车里是两个保镖。 宋酗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林弥雾还有一个人格存在,所以单独带着阿笠开一辆车,在前面带路。 到了林场,宋酗在附近酒店开了两间房,阿笠想自己睡一间,但宋酗说没房了,酒店只剩两间标间,两个保镖住一间,他们俩住一间。 没房只是宋酗的借口,宋酗得看着阿笠。 晚上两个人一人睡一张床,看着“爱人”就躺在旁边,宋酗想抱又不能抱,他睡不着,找阿笠闲聊,试图劝退阿笠。 “阿笠,我知道想不想留下全靠你自己的意愿,弥雾生病了,他已经很害怕很难受了,别再折磨他了,行吗?你如果真的为了他好,可不可以当没来过?我会好好保护弥雾,不会再让他受伤。” “我不会放弃弥雾的,”阿笠说得很坚决,“倒是你,我看最该离开的人是你才对。” 宋酗再说话,阿笠干脆装睡不回应。 宋酗明白,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给罗文发了条信息,等回去后,他就会带林弥雾去住院,接受罗文制定的第一套治疗方案。 他们在林场待了一个星期,以网红拍视频的地点作为中心,向周边的人四处打听年前年后有没有外来人口来了林场,有当地人说,年前确实有一对母子来了,在林场偏角租了间房,他们很少出门,哪怕出来,也是包得严严实实,平时不跟人说话也不跟人交流。 宋酗当天晚上就准备带着保镖去看看,穿好衣服要走,阿笠也拎着羽绒服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这次我非得弄死那对母子不可。” 宋酗后悔带阿笠来了,他知道阿笠的想法很极端,他把人摁住:“是不是他们还不一定,我先去看看确认一下,万一不是,大半夜还白跑一趟。” “不行,我跟你一起。” “弥雾怕冷你不知道吗?”宋酗找了个理由,“外面多少度?还刮着风,弥雾如果冻了手脚怎么办,他最怕冷了,你不管自己,难道也不管弥雾?” 提到林弥雾,阿笠妥协了,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去了,你赶紧去确认,确认完了跟我汇报一声。” 宋酗:“……我不是你下属。” “得了,”阿笠很不耐烦,“这时候还抠什么字眼儿,赶紧去找人,磨磨唧唧。” 宋酗留了一个保镖在酒店看着阿笠,嘱咐保镖不能让阿笠一个人出门,不管他去哪都要跟着。 宋酗一整晚都没回来,阿笠早上一醒就摸床头的手机,没有未接电话。 他嘟囔一声,确认两个人而已,用得着确认一整夜吗? 阿笠给宋酗打了个电话,电话是通的,但没人接。 阿笠骂骂咧咧起了床,准备洗漱一下自己出去找人,这时候手机公众号上给他推送了一条本地新闻。 这是他们前几天查那对母子的时候,关注的一个林场本地的公众号,公众号早上发布了一条交通新闻,说昨天凌晨林场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一辆货车司机疲劳驾驶,追尾了一辆奔驰。 新闻里配了两张车祸现场的照片,阿笠打开图片看了眼,等他看清奔驰车牌号后,阿笠直接乐了,被追尾的奔驰车竟然是宋酗的。 阿笠想,怪不得宋酗不接电话,难道他死了? 阿笠给自己戴上假发,哼着小曲儿去浴室刷牙洗脸,洗漱完还往自己身上喷了几下香水。 作为名义上的“合法伴侣”,他还是有义务去看一眼情况的,他很想知道宋酗到底怎么样了。 新闻里只说了车祸,没说人员伤亡情况,阿笠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如果宋酗直接在车祸里死掉就好了,没了宋酗,就没人会跟他抢弥雾了。” …… 林弥雾感觉自己睡了很长时间,这场梦好像没有尽头,让他沉了一次又一次。 他一直被困在壳里,清醒的时候少,混沌的时候多。 他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有时候他能听清壳外的声音,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模糊的。 但现在壳外那句“如果宋酗直接在车祸里死掉就好了”他听见了,林弥雾害怕了,到底是谁在说话? 那个声音听起来太像他自己,宋酗出车祸了吗?可他“自己”又怎么会希望宋酗死呢? 可如果不是梦,那这层困住他的壳到底是什么? 林弥雾要出去,他要去找宋酗,他对着那层壳拳打脚踢,他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手脚砸不开,最后他就用头顶,用牙咬,用指甲抠。 “不管你是谁,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宋酗。” 没人回应他,想找到宋酗的念头不只是一种想法,已经成了林弥雾一种强烈的生理性渴求,就像缺氧的人渴望空气一样。 如果见不到宋酗,他会死在壳里。 这次林弥雾没有放弃,他必须要找到宋酗,他手指上的力量也变得尖锐蛮横,什么都挡不住了。 终于,林弥雾的手指抠破了那层壳,慢慢的,林弥雾在壳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40章 他就是那个第三者? 壳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林弥雾撕开了那层壳,一束白光从缝隙里裂出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另外一股力量在拉扯自己,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拼命跟那股力量对抗,他必须要出去。 林弥雾终于出来了,他的瞳孔一开始是涣散的,两个眼珠空茫一片,只能映出镜面本身斑驳的光点,还有背后浴室瓷砖上模糊的没有形状的色块,那些光点跟色块还在摇晃。 等林弥雾适应了周围的光线,视线才开始聚焦,眼睛里具体的形状跟颜色从很深的地方一点点浮上来。 阿笠嘴角勾起来的笑还凝在脸上,他刚用冷水洗过脸,头发跟脸颊上还在淌水珠,睫毛几根几根粘在一起。 林弥雾第一眼没认出镜子里的人,虽然镜子里的人跟自己很像,但在他眼里,陌生的成分大过了像。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年前剃过,虽然已经不扎手了,但绝对算得上短。 镜子里的人头发是粉色的,比他以前的头发还长,额前湿漉漉的碎发贴着皮肤,盖过眉毛,都快压到眼睛上了。 眼睛鼻子跟自己一模一样。 但嘴角的笑不一样,镜子里的人只勾着一边唇角,明明是笑,但看不出来笑意,还带着几分邪性。 可他从来不会这么笑…… 如果不是右手打着一样的石膏,林弥雾不会把镜子里的人跟自己联系在一起,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林弥雾又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手心的伤口已经不用贴创可贴了,刚长好的疤微微泛红,很清晰的一道横在手心里。 嗅觉是最后归位的,林弥雾曾经在宋酗身上闻到过一样的香水味,酸柠檬跟薄荷的混合,此刻全绕着他的鼻子在不停打转,这个味道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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