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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段枂想要的不是感谢,他觉得给男朋友花钱,帮男朋友做事情都是应该的,他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和人情了,如果连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手的东西都不愿意给,那是无法证明自己的真心的。 段枂又粘着项书玉亲亲贴贴,段林给他打电话,说是要去看地皮,催着他赶紧出门。 段枂依依不舍地从项书玉身上起来,站在衣橱前换衣衫,说:“来帮我选根领带吧宝宝,我不知道穿什么。” 项书玉有点无奈。 段枂这种人从小浸淫在上层阶级的审美文化里,又怎么可能选不出自己要穿什么。 也就是这段时间被项书玉照顾久了,衣食住行几乎都要经过项书玉的手,短短几天就养成了习惯,现在穿什么,吃什么,做什么,都会先问问项书玉的意见。 但项书玉却抗拒道:“你自己选吧段枂,我的审美不太好的。” “谁说的。”段枂有点生气。 项书玉没说话,觉得很难将这种事情说出口。 昨天段枂带项书玉去参加一个小型的聚会,段枂的领带就是项书玉选的,结果在聚会上,段枂临时出去接了个电话,项书玉坐在角落里听见段枂的朋友调侃说段枂的品味变差了。 “不合适的配色”,“不匹配的材质”,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般直直戳在项书玉的心上,虽然没人知道那是他亲手选出来给段枂戴上的,但还是让他很难堪,以至于后半场一直都心不在焉,连段枂和他说话都提不起多少兴致,只想要快一点结束。 晚上回了南区的别墅,段枂因为他在聚会上“冷落”的行为又有点不高兴,抱着项书玉不断索取,问项书玉怎么不说话。 但项书玉只是哭,像是委屈受多了,到了临界点,便像山崩海啸般尽数崩溃。 他哭了整晚,到了半夜睡熟过去,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段枂烦躁得不行,清早起来给项书玉冷敷眼睛,帮他眼睛消了肿,这会儿项书玉醒了,又像没事人了,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全都烂在了肚子里。 段枂隐隐觉得项书玉好像没把他当男朋友看待,但也只是这么一点点感觉,他找不到证据。 项书玉总是那么体贴,还去给段枂做午饭,按着他的口味做了很多饭菜,又在饭桌上习以为常地给他夹菜。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能算不喜欢吗? 项书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还在回复着之前的问句,说:“没人说什么的,就是忽然这么想,反正我确实……” “是不是昨晚聚会上听见谁嚼舌根了?”段枂找问题的症结总是很快,“你和我说实话,不然被我查出来,我连着你一起惩罚。” 段枂的惩罚手段总是很低劣,项书玉经历过一次,那样羞耻刺激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于是头皮发紧,犹豫半晌,还是实诚地说了实话:“嗯……我听见他们说……你的品味变差了,所以有点难过。” 段枂半晌没说话,项书玉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他想把那天在餐厅碰见段林时想的话收回来,其实他们俩兄弟都一样,严肃起来的时候都同样的让人难以揣测,反而让自己胡思乱想,让自己惶恐不安。 项书玉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单薄的身体有些轻轻发抖,段枂又觉得他很可怜,将他抱在怀里,说:“他们那些人就这样,喜欢说人不是,喜欢背后嚼舌根,下次不带你去了好不好?免得每次去这种场合你都受委屈。” “嗯。”项书玉点点头。 他没帮段枂选衣衫,最终还是段枂亲自挑的,然后经过他的手,一件一件被套在段枂身上。 段枂出门前吻着他的手指,甜言蜜语地说:“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带礼物。” 房门关上了,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站着一个孤零零的项书玉,像是圈养在笼子里承欢取乐的金丝雀。 和段枂住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项书玉现在还没有通知入职,手上没有别的事情,似乎只能整天围着段枂打转。 没有朋友,不参加聚会,他几乎连门都没怎么出去过,每天就是在厨房卧室和琴房三点一线,然后等着段枂下班回家一起吃饭。 江夏月有时候会给他打电话,偶尔问一下他在什么地方怎么不回家,项书玉不说话,隔着网线,江夏月骂人的语气似乎都已经没什么杀伤力了,项书玉听得无动于衷,根本无法放在心上。 偶尔有的时候,江夏月会问他要钱。 “我没有钱了。”项书玉平静地说。 他最近总这样,顺从又平静,但江夏月见不到他,这样的顺从除了漠不关心的意思以外给不了江夏月任何的安全感,反而让她很是抓狂。 “没有钱就去赚啊,”江夏月怒道,“你这两天到底在什么地方鬼混,你那个经纪人也来找我了,说根本联系不上你,项书玉,你不是还抢了别人的合约吗?” 项书玉被这话说得怔了一下,“什么抢合约?” 说完他自己已经快速反应过来了,而江夏月还在继续说:“古伊都告诉我了,她手里还有个omega,人家长得好,业务能力也强,拿的合约多,你就不满意是不是?” 项书玉心里生出了一丝荒谬而可笑的情绪,他还是头一次被人气得反而笑出声来:“她说什么您就信了吗?那些合约最开始都是来找我的,每一次明秀说想要,古伊都会毫不犹豫把合约让给他,这次的合约是我自己的拿到的,是都清那边不愿意要明秀,不是我抢了他的合约!” 他难得这么情绪激动,连江夏月都怔了怔,许久不见说话。 项书玉说完却有点疲倦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和段枂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开心的,但还是感到有很大的压力,这让他很是疲惫。 “我现在还没入职,我确实没钱,”项书玉对着江夏月说,“等我有钱了我再给你,你别再拿着我的身份信息去贷款了,我还不起。” 挂断电话前,他听见江夏月嘀咕道:“早叫你去勾引段枂了,早点攀上段家,又怎么可能还缺钱。” 项书玉手快挂断了电话,神色却忡怔着,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不想告诉江夏月自己正在和段枂谈恋爱就是这个原因,江夏月把一切都看得太功利,情感用金钱来权衡,甚至连他们之间的亲缘都已经淡了。 项书玉不觉得自己能和段枂在一起多久,当时脱口说出在一起的时候或许也有那么一点自己的私心,他承认他是有喜欢过段枂的,但那些喜欢还不足以让他想要想方设法去和段枂步入婚姻,反而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当下的欲望。 所以,他不可能去要段枂的钱。 项书玉吐出一口气,定了一张明天去南城的机票。 马上他就要去南城入职了,他还得现在南城那边看好房子,到时候方便自己直接搬过去。 - “帮我订一张去南城的机票。”段林站在树荫下,段枂正在和这块地的负责人谈话,没人注意到他这边,这个项目本来也不是他负责,只是陪同过来看看而已。 “段总,最近的机票都是明天的了。” “那就明天,”段林说,“尽量早一些,我要出差。” 段枂在不远处喊他了,段林将电话挂断,跟上去。 段枂说:“这地还不错,之前请了看风水的来看过,风水也好,你晚上回去和爸说一声。” “你不回去?”段林语气平淡。 问完,他从段枂身上闻到了omega的信息素味道。 这个味道他认识,上一次在餐厅的洗手间里,他和那个自己亲口喊着“嫂子”的omega靠得很近,从他身上闻到了这股味道。 直到今天,这股香气都还在脑海里不断盘旋,挥之不去。 段枂丝毫没有注意到弟弟的神色,只点点头说:“不回去了,我要陪我男朋友。” 段林寡淡地“哦”了一声,垂下眼皮,挡住了沉郁的视线。 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 抱歉来晚啦[摸头]
第20章 项书玉的机票很快定好了,要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这件事情让他感到很开心,也把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忘在了脑后。 他总觉得自己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的,并非一定要完全生活在被掌控的人生里。 他即将拥有自己想要的自由。 项书玉回房间去收拾东西了,手机放在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涌进来,他却毫无所知。 直到他起了身,将有些沉的行李箱推到门后,坐在沙发上喘气时,他才看见手机屏幕正在亮着,屏幕上是明秀发来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项书玉看见明秀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果然,刚点开聊天框,无数张照片便铺天盖地砸下来,险些将项书玉砸晕。 照片都是那天在段枂的同学聚会上拍的,他穿着段枂亲手选出来的黑色西装,被段枂牵着手进了大厅,之后被段枂半拖半抱带着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上了顶楼,顶层那是什么地方,都是总统套房,大半夜去那里做什么一目了然。 项书玉脸色骤然苍白,打字的手都开始颤抖:“你想说什么?” “书玉哥,不好意思啊,”明秀还是一副无辜的语气,但那些跳出来的消息里,无一不是满含恶意的,“我那天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呢,新鲜得紧,所以随手拍了几张照片而已,回去整理相册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想着你可能想要呢,就全发给你了。” 冠冕堂皇的理由将项书玉气得身体一阵阵冰凉:“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书玉哥你这样说我真的好伤心啊,我真的不知道你竟然还认识段氏集团的总裁呢,难怪都清那个合约说什么都不愿意给我,原来是书玉哥你有关系啊。” 这些话听着难听,但无可否认,都是事实。 项书玉承认,能拿到都清的合约,确实是段枂在背后做了推手,明秀没能抢了去,也确实是经过了段枂的授意。 正因为如此,他看见明秀这些话的时候,几乎连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有些恐惧。 明秀半晌没等到他的回话,又给他发消息:“怎么不说话啊书玉哥,哦,也是,这种事情应该确实有点不好开口吧。” “毕竟被包养,说出去也是有点丢脸的。” 项书玉猛地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其实他不应该这么紧张的。项书玉对自己说。 明秀猜错了,他和段枂之间的关系很清白,除了一开始发生关系的时候出现了一点意外,但在那之后,他们一直是正常的交往关系。 他只是问段枂要了工作合约,没有要过段枂的钱,也没有再索要过其他的东西。 可是这样的话说出去,其他人也不会信的吧,就像明秀这样,他和段枂之间的地位差距太大,许多人都会下意识将他们的关系往不正当的方向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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