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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稚嫩,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只能像金丝雀一样,将主动权交付给他。 段枂不得不承认,他快要上瘾了。 - 项书玉昏昏沉沉睡到下午,经纪人古伊给他打电话,电话铃声将他吵醒了。 项书玉惺忪着睡眼,被窝里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摸索着拿过了放在床头的手机。 刚接通,古伊的声音便劈头盖脸砸下来,骂道:“你怎么不再晚点接电话!” “怎么?”项书玉一个激灵清醒了,刚坐起身,身体各处传来像是被碾压过的酸痛,他靠在床头,语气有些虚,连连给古伊道歉,“抱歉,我……我身体不太舒服,睡过了。” “身体不舒服,你还知道挂我电话呢。” 挂电话? 项书玉怔了怔,又翻了通话记录,果然看见多了两条未接通的挂断记录。 他后知后觉,是段枂挂了他的电话。 项书玉有些慌乱,他解释道:“我真的没听见电话,是……是我朋友挂断的。” 话没说完,古伊已经打断道:“原本有个商演,想着你缺钱,想介绍你过去的,你不接电话我也没办法,我已经让明秀过去了。” 项书玉的话头一时间堵在口中,什么都说不出来。 之前他在国外修习古筝,那时候古伊只带了自己一个演奏家,她手里的全部资源都往自己身边倾斜。 那两年项书玉在国外的名声还不错,业内评价他的古筝基础很好,情感又很充沛,曲子演奏出来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商演的钱都是一次结清的,那段时间项书玉一直在出席各种活动,也赚了不少。 直到明秀从考入自己的大学,成为了他的学弟,最年轻的古筝演奏家的名头便落到了明秀脑袋上,项书玉又习惯了不争不抢,慢慢便失去了关注度。 而江夏月开始往段家打主意,逼着项书玉回国,一边让他去和那些富家公子见面,一边又逼着他多赚钱。 艺术上的东西染上了铜臭,便很容易遭人唾弃,或许也有谁在背后做推手,渐渐的,项书玉被人说对艺术不够虔诚,被人说参加太多活动捞快钱却不精进技艺,被人说是段家的私生子。 真真假假的消息在网络上流传,时间久了,古伊也会受到外界观念的影响,开始不喜欢他了。 最近,古伊手上的商演机会几乎都给了明秀。 托江夏月的福,他手上多了贷款,缺钱得紧,又去低声下气求过古伊,古伊才答应帮他留意。 但现在,因为段枂挂断了他的电话,他功亏一篑。 项书玉呼吸微微急促,也没注意古伊说了什么,再回神时,古伊已经挂断了电话。 项书玉又觉得身体很痛,鼻腔很酸,他迷惘地放下手机,心里乱七八糟地想段枂又去了什么地方。 已经两次了,说是他男朋友,可他醒过来永远看不到段枂。 项书玉自己下了床,跌跌撞撞进了浴室,想洗个澡然后回家。 江夏月夜给他打过很多电话,发过很多消息,问他有没有见到了段枂,问他在大晚上外面鬼混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家。 项书玉脑子太乱了,他难得有一次没给江夏月回电话,只想逃避。 他站在喷头下淋浴,乱七八糟的情绪和压力劈头盖脸压下来,压得他膝盖一软,忽然耸耸鼻头,蹲下身轻声抽泣起来。 他总是在想,如果他不是江夏月的儿子就好了。 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的压力落在他肩上。 项书玉蹲在浴室里小声哭了一会儿,直到他听见段枂在门外敲门,听着语气似乎有些不耐,问:“你在里面多久了项书玉?” 项书玉抬着手背擦着眼睛,他又觉得段枂很陌生,段枂这个人脾气好像很怪,一会儿觉得他温柔,一会儿又觉得他很冷漠。 项书玉有点后悔跟着季烨然来见他了。 他又哭了一会儿,段枂在浴室门外等得心烦意乱。 一进屋他就听见项书玉在浴室里小声哭,他没见到人,只是听着哭声便觉得烦躁,倒像是自己让对方受委屈了似的。 你情我愿的事情,搞成这样,他真的很不高兴。 段枂又敲敲门,语气已经很冷了:“快点开门。” 他又等了一会儿,水声还在哗啦啦响着,但项书玉似乎没什么动静。 别是昏在里面了。 段枂想。 他踹开了门,从氤氲的水雾里对上了项书玉的视线。 清瘦的身体蹲在角落里,浴灯照在项书玉的身体上,皮肤那么白,带着斑驳的痕迹,无一不在诉说着昨夜和今早的荒唐事。 段枂喉结忽然不受控制地动了动,项书玉潮湿的眼睫身体,还是泛着异常粉红的面庞与肌肤竟然让他诡异地平静下来。 段枂语气也缓和了点,问:“怎么蹲在这里哭,不怕着凉?” 项书玉低下头,抽泣着,摇摇脑袋。 段枂关掉了花洒,又蹲下身,掐着项书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来,问:“受什么委屈了?” “我……”项书玉心想工作上的事情和段枂说了做什么,倒像是在暗示段枂给他工作。 可他心里压着事情,呼之欲出,段枂多问了后半句,他真觉得委屈,眼睛里又开始掉出泪,哽咽着说:“我的商演机会没有了……都怪你,你要是没挂古伊的电话……” 段枂倒是头一次被人怪罪,但项书玉怪他,他居然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心头一软,轻声安慰道:“那是你经纪人?是我做错了,但我只是看你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你的那些经纪人啊,朋友啊,哪个像我这样体谅你,都挑些不合时宜的时间吵你休息。” 哄人的话他张口就来,他也觉得随口安慰一句,能让项书玉高兴起来皆大欢喜,反正也就是个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 段枂又问:“什么商演?想要的话我给你介绍很多个。” 项书玉轻轻吸着气,垂着眼想,终于还是变成了钱色交易。 不清不白的。 作者有话说: ------ 本文段评已开,收藏文章即可评论,希望宝宝们多多互动呀!很喜欢看大家的评论。 本章随机掉落小红包[猫头]
第6章 段枂送项书玉回了家,临江湾的别墅是项书玉这些年用自己赚得的钱买的,但当时落户的时候,江夏月说他年纪还小,不懂事,让他把江夏月的名字填了上去。 所以现在,这套房子在法律上是属于江夏月的。 项书玉想起房子的事情便觉得烦躁,成年之后江夏月对他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他不止一次生出过想要彻底远离江夏月的念头,前几年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他难得自由,但回了国,他又落进了江夏月以母子之名铸就的牢笼。 他手里的钱已经不够用了,他不知道自己离开临江湾之后还能去哪里,除了这里他没有别的住处,要是离开了,或许也只能露宿街头。 他走着神,段枂还在打电话,应该是在说生意上的事。 项书玉不懂商业上的东西,听不懂,没什么可避讳他的,段枂心里知道这一点,于是也没回避。 车开到临江湾的入口处便停了下来,段枂刚讲完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情绪有点冷,没什么语气道:“你下车吧,我还有事。” 项书玉心里忽然就有点空落落的,但又觉得段枂愿意送自己回家已经很好了,他很感激,也说了声:“谢谢。” 打开车门下车时,他还听见段枂不带恶意的嘲笑声。 项书玉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没等开口,段枂已经让司机开车走了,从头到尾,竟是连半句道别的话都没说。 这幅样子,算什么情侣。 项书玉脸上神情淡下去,失落慢慢爬上了眼眸与眉梢。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有一段亲密关系,但曾经读书的时候,在寝室里室友都是男性omega,有一天晚上忽然聊起未来的婚姻,每个人都在向往着自己能碰见真爱,说着自己理想的生活状态。 那时候项书玉也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婚姻生活,他想,他或许会和一个很爱自己的alpha结婚。 或者不爱也没关系,只要相敬如宾就好了。 他对伴侣唯一的要求,就仅仅只是尊重他而已。 但很明显,段枂并不满足他对于伴侣的幻想与要求,可要是把这种话说出去,或许大家只会指责他项书玉认不清自己,贪心不足。 段枂这种家世,愿意和他谈恋爱已经抬举他了。 项书玉只觉得烦躁。 小区门口到自己家还有很长一段路,项书玉走了几步,又开始觉得腿酸了,腰背也有点酸痛。 段枂确实是头一次做这些事情,没轻没重的,也太高估了omega的承受能力。 项书玉实在是走不动了,他站住脚,撑着不知道哪家的围墙站了一会儿,喘了口气。 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只有一条消息,是明秀发的。 年轻的omega对着项书玉总是藏不住恶意,揣着心思说:“不好意思啊,书玉哥,抢了你的商演。” 项书玉心里被戳着很痛,又有点怨恨。 可情绪在心里一转,他最终还是泄了气,颇有些麻木地回复道:“没关系。” 太懦弱了。 项书玉想。 连说一句重话骂回去都不敢,只能装作无事发生,将手机塞回口袋。 项书玉心里很郁闷,又有点委屈想哭,呼吸也急促了些,然后他听见有人喊他:“书玉啊,你咋站在那呢,身体不舒服吗?” 来人是隔壁房子给小孩请的保姆张妈,一个女性beta,平时总是会和项书玉打招呼。 项书玉身体不是很好,尤其是刚回国那两年,总是生病,病了也没人照顾。 江夏月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和社交任务,她每天都很忙的,没有时间照顾儿子。 儿子也早就成年了,她觉得自己没必要照顾一个成年人,甚至还反过来要求项书玉赡养她。 项书玉有时候挺羡慕江夏月的精神状态的,她总是很自信,配得感很高。 他之前还听见有人和江夏月说:“你这种人怎么生出那么窝囊一个儿子的。” 项书玉听得心里难过,后面的交谈也没有再听了,反正他也知道江夏月肯定不会维护他,帮他说好话的,或许还会帮腔。 有时候病得太厉害,张妈好心去帮他买点药,一来二去便熟了。 她对项书玉很好,项书玉是知感恩的,张妈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总是义不容辞出面。 张妈已经走过来了,关切地问:“书玉啊,你脸太红了,又生病了?” “啊,”项书玉抬手挡了挡鼻子,轻声说,“可能是昨晚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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