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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着项书玉的小腹和大腿,喘着气说:“你真可爱啊。” “放开我!”项书玉屈肘顶着穆定和的腰腹,却于事无补,他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点点哭腔,“我有男朋友了……” “就是有男朋友才有意思,”穆定和拨弄着他的腰带,嘴里说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带着别人的信息素脏兮兮地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走动,哪个alpha不知道你是个有主的,一边挑衅又一边勾引,就好像在提醒别人你是个被调/教过的好孩子,都不需要从头教起。” 项书玉之前哪里听过这种话,面颊顿时潮红一片,却是因为恐惧。 他挣扎的幅度大了一些,穆定和大概没想到会有omega这么抗拒他的接触,放松了警惕,竟让项书玉一脚踩在他的皮鞋上。 脚尖处顿时传来一阵钝痛,穆定和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松了手,项书玉身形往前扑,险些摔倒在地上,但他扶住了墙,勉强稳住了身形,几乎来不及多想便拉开办公室的门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项书玉脑子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什么都不会想了,只是心跳过速,呼吸也很是急促。 他匆匆进了电梯,又怕穆定和追出来,急着按电梯门。 门在穆定和追上前合上了,也挡开了穆定和恼怒的脸。 数字开始往下跳,项书玉惊魂未定地靠在内壁上,又慢慢蹲下去,抱着自己颤抖不停的身体掉眼泪。 怎么总是让他遇到这种事……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碰到这种事。 项书玉走失的思绪总算回归,他忽然鼻腔一酸,险些呜咽出声,却捂住唇瓣干呕了一会儿。 电梯门一开,他扶着墙站起来,也顾不上,正要进电梯的、疑惑问他怎么了的同事,匆匆便往卫生间跑。 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胃里还是难受,翻江倒海。 项书玉呕得头晕,许久之后才缓过劲儿来,闻毛毛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卫生间,他搀着项书玉,神色担忧:“没事吧书玉哥,怎么吐成这样。” 项书玉耳朵有些耳鸣,听不太清楚闻毛毛说了什么,只是苍白着脸摇头。 闻毛毛扶着他往办公室走:“问春姐去开会了,你要不先回家吧,我帮你请个假,你身体好烫啊,好像烧得很严重。” 项书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哭,闻毛毛去帮他拿了包,送他下楼,又叫了车。 项书玉从闻毛毛手里拿回了手环,他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只是脸上还有泪痕,看起来委屈又可怜,垂着眼的时候,潮湿的睫羽也跟着垂下来,那么孱弱漂亮,让人忍不住生出爱怜的心。 闻毛毛只是beta,性取向也不是omega,见状也有些心疼项书玉,甚至还有些不太道德地想,项书玉这样看着比平时还好看。 “谢谢你毛毛,”项书玉上了车,头重脚轻的,他说话也没什么力气,“你上去吧。” “诶好,书玉哥,你到家了记得给我回个电话。” 项书玉闭上眼,点了点头。 他没给段林打电话,谁也没联系。 回到家了,也只是给闻毛毛发了消息说了情况。 闻毛毛回道:“好的书玉哥,你好好休息,我去找问春姐给你请假了。” 项书玉躺在浴缸里,将手机扔在地上,怔怔看着天花板出神。 脑子还是很乱,走着神,想着想着,他就会想起穆定和把他抱在怀里摸他的小腹和大腿的样子。 项书玉忽然又感到反胃,但好歹不想吐了。 他抱着双膝,埋首在手臂里,身体还在一阵阵发凉。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会出现在自己身上,难道就因为…… 就因为他是omega,就因为他的长相吗? 还是因为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项书玉想起当时那个站在会展演播台上公然造谣自己是小三的omega关承悦,那是关家小少爷,哪怕关承悦做错了事,到最后也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被伪装成另一个受害者,说他只是担心自己未婚夫出轨,才情急之下做了错事。 然后,只需要把问题归咎于omega的不安全感,就可以把一切都翻篇。 项书玉想明白了,原来只是人们习惯了仗势欺人。 他不觉得委屈,只是感到郁闷,感到不公平。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人们还是习惯于去依附追捧更有权有势的上位者,或者,去怜悯生活悲惨的苦难者,而对于中间不上不下的人来说,大家似乎都一样,于是只会把对方当镜子看,或者,当反面笑话看。 项书玉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 “滴——滴——” 持续而有规律的电子仪器声将项书玉从梦中吵醒,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似乎不是好梦也不是噩梦,所以记不清了。 他眼皮很沉重,费尽力气才睁开眼,迷惘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 鼻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项书玉后知后觉,他现在大概在医院。 浑身上下都酸胀不已,他艰难转开视线,段林在他身边坐着,笔记本电脑放在膝上,他工作很认真,总是很忙,项书玉几乎从来没见过他去参加什么宴会和聚餐,每天总是枯燥地三点一线,在公司,都清和出租屋连轴转。 见项书玉醒了,段林将电脑合上,放在身后病床上,淡淡问:“醒了?” 项书玉没力气说话,也没力气点头。 段林也只是顺口一问,他自己长了眼睛,看得出来项书玉的状态,他起身去外面叫了医生。 医生带着实习生进来转了一圈,检查了项书玉的状况,最后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走了。 项书玉疲倦地闭上眼,他发觉自己还是不愿意和段林在一个空间里出现,但身体又在渴望他的信息素和气息。 这样矛盾的感觉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去忽视对方的存在感,但大脑却又在听见对方声音时,自动将段林切换成了段枂。 项书玉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疯掉了。 段林不知道项书玉在想什么,只道:“你在浴缸里晕过去了,水都凉了,病情有点严重。” 项书玉还是没有说话。 段林又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家?身体不舒服?” 项书玉终于“嗯”了一声。 “我让你把手环戴好,你为什么摘了,”段林的语气还是冷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项书玉还是感觉到他似乎是生气了,“你知道多危险吗?如果我今天加班,你会在浴缸里休克。” “我很累了,”项书玉偏开脸,嗓音沙哑,“我不想听你指责我。” 段林没说话了。 许久之后,项书玉感觉到段林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的温柔。 段林不懂得爱人,强硬惯了,难得的温和,也显得无比僵硬。 说实话,项书玉对段枂那样无微不至的亲昵与照拂更受用,他喜欢被人夸奖,被欣赏的感觉,这一点,段林其实也清楚,也更加明白他和段枂之间的差别在哪里。 他不信邪,他还是想要试图去争夺项书玉的喜欢。 哪怕一点点也是好的。 项书玉在医院躺了两天,高烧对身体损伤很大,项书玉的身形都消瘦了不少,这两天平问春和闻毛毛都来看过他,陪他说了说话。 段林又去上班了,平问春带了水果,坐在项书玉的病床边给他剥橘子。 项书玉有些不好意思,说:“问春姐,你放着吧,我想吃的时候会自己剥的,或者等段林回来让段林剥也好。” 平问春不听,她把橘子瓣塞进项书玉嘴里,堵住他的话头:“病人就别啰里吧嗦了,等着被照顾就好。” 她又往项书玉嘴里塞了一瓣,叹了口气,忽然严肃起来,轻声道:“我听说那天穆总找你。” 项书玉咀嚼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不用回答我书玉,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平问春说,“你看,都清的omega似乎都是单身,没有谈恋爱或者结婚的对吧,你刚来,穆定和平时也不是经常在都清出现,他是董事长,不是执行总裁,很多事情他不需要来管,所以一开始我也忘了和你说。” “他是个疯子,是个变态,他喜欢有对象的omega,最早之前,公司很多有对象的年轻omega都被他潜规则过,他们忍受不了,所以都离开了,你来的时候是单身,我也没想到你后来会和段总在一起的,更何况……” 平问春语气间有些犹豫:“段总的公司是都清的合作伙伴,段总和穆定和关系还不错,我以为穆定和知道这件事,会对你客气一点的。” 项书玉沉默了一会儿,平问春猜得倒是没错,穆定和确实知道他是段林的男朋友,但穆定和根本不在意两个企业的合作关系,还是对他动了手。 平问春又有些担心:“你……你那天没事吧?” “没事,”项书玉摇摇头,“我打算把这期活动主线的音频上交之后,就和都清解除合约。” 平问春有些舍不得,但又觉得这样也好:“找到下家了吗?” 项书玉还是摇头。 “没事的慢慢来,”平问春安抚道,“你这么厉害呢,合作机会很多的,况且你和段林还在恋爱,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啊。” 项书玉对她笑了笑:“你说得对,问春姐。” 段林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脉,但是他没把穆定和对他做的那些事告诉段林,他觉得暂时还不到时候。 他在医院住了两天院,退烧了,身体没什么异样,段林便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第二天,项书玉去都清录曲,段林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项书玉下车前,忽然觉得后颈腺体处有点不舒服。 他按揉着后颈,和段林说:“腺体有点难受。” “最近怎么总是不舒服?”段林淡声问,倾身过来对着他的腺体咬下去,给了他一点信息素。 项书玉摇摇头:“不知道,医生也没说有什么问题……我先上去了。” 他又想要接吻,于是主动亲了一下段林,下了车。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项书玉带着甜腻的信息素气味走了,段林隔着车窗看他的背影,眸光微微沉下来。 项书玉这两天很喜欢主动与他肢体接触,有时候还会主动缠着他要做。 段林一直没多想,直到昨天晚上,他吻着项书玉的脖颈,吻到面颊的时候,他看见项书玉正抬臂挡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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