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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注意季烨然的视线,转身走了。 - 段林一直在给项书玉发消息,项书玉刻意抑制着自己,没去看对方的消息,只是先去联系了平问春。 平问春很想念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却也没问他去了哪里。 她总觉得,项书玉想说的话,会主动告诉他的,否则问多了,项书玉恐怕还会不高兴。 项书玉也庆幸平问春没多问,否则他这些烂账他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说出去反而还觉丢人现眼。 和平问春聊了两句,项书玉才知道平问春已经从都清离开了,曾经那些不算很熟悉的朋友和同事也已经陆陆续续离开。 “都清现在情况不好,”平问春说,“段家那个大少爷和穆定和的矛盾已经影响到了都清的经营状况,都清的发展前景不好,大家也不想冒险,怕之后不好找下家,所以能走的便都先走了。” 项书玉想起自己当时给穆定和的那些段氏的公司信息,他也不是没有留一手,穆定和要真是下了死手去对付段林,也会给自己惹出麻烦。 但他没想到,穆定和似乎还没来得及去做这些事,段枂便已经先出手了。 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他一知半解,也不打算过多插手,只问了问平问春之后的工作计划,又问她:“或者,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新的工作。” “嗯?”平问春有些懵,“你有渠道吗?” “有人脉。”项书玉笑笑,低头给桑茜打电话。 桑茜什么都愿意给他,只是帮朋友介绍新的工作而已,桑茜答应得很爽快。 项书玉挂了电话,抬起头来时,平问春正一脸疑惑地审视着他。 项书玉茫然问:“怎么了问春姐?” “你傍上大款了?”平问春犹疑地问,“变化真大啊书玉,我才发现你换发型了,这个样子真好看。” 项书玉有点不好意思了:“哪有,是一个认识的长辈,这两年一直是她在照顾我。” “看你过得好就行,”平问春真心把项书玉当朋友,她又很担心似的,说,“你不知道,段林像是疯了,这两年做了很多很可怕的事。” 项书玉噎了噎。 他想起自己将段林从窗户口推下去的那天晚上,段林像来找他索命的厉鬼,他丝毫不怀疑段林会不会做什么很叫人胆寒的事,但平问春说了,他还是嗓音发紧,艰难地问:“他都做了什么?” “我那时候还没从都清离开,他来都清把穆定和的办公室砸了,还砸了你当时用的琴房。” “后来呢?”项书玉问。 “后来他和穆定和在办公室外斗殴,险些把穆定和打个半死,段林的哥哥来把段林拉走了。”平问春说这件事还有些惊魂未定似的,“之前也没发现他这样偏激,幸好你没和他继续在一起。” 项书玉唇色有些苍白,他捂着自己的后颈心想,可惜他现在还带着段林的终身标记。 他又想起段林发的那些消息。 他心一横,将段林的联系方式拉近了黑名单。 过了两天,他去参加了演出。 下台前,季烨然竟然从台下冲上台,往他怀里塞了一捧玫瑰花。 项书玉在镜头下,没办法摆脸色,只能对着镜头笑了笑,像是在感谢季烨然送的玫瑰花。 项书玉抱着捧花下了台,他又在一片黑暗中对上了项含。 项书玉有些无奈,但还是保持着好脸色问项含:“大哥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你的演出,”项含的视线落在项书玉怀里的花束上,他忽然觉得那花有些碍眼,忍不住道,“小书,我帮你拿着吧,你衣领乱了。” 项书玉没怀疑,他把手中花束递给了对方,低头摸黑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走出会堂,路灯灯光落在他身上,也将前路照亮了。 项书玉这才发现之前还跟在自己身后的项含不见了。 他茫然地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实没再看见项含的踪影。 项书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有多想。 他去了后台的化妆间,等着谢幕。 今天邀请的嘉宾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只有项书玉一个年轻人,项书玉突然觉得和他们一起去吃饭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主办方热情邀请,他也不是很方便拒绝。 纠结到了最后,他还是去了庆功宴的现场。 大家都很照顾年轻人,一直和项书玉打招呼,问着项书玉的情况。 项书玉仔细地应付着,大家都很亲和,没什么架子,项书玉也逐渐放松下来。 有人给他递酒,他便也就顺手拿了过来,象征性地喝了两口。 他酒量还是很不好,没敢喝太多,桑茜也给他发消息,提醒他不要贪杯。 项书玉听着对方的嘱咐,小心谨慎,但到了后半夜还是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醉了。 但宴会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都是长辈,他不好提前离席,只能去找服务员帮他倒杯蜂蜜水解酒。 一杯蜂蜜水下肚,他还是没有任何的缓解,反而越来越迷糊了起来。 项书玉只好找地方先坐下来,摁着自己的额头。 身体越来越燥热,他的呼吸也粗重了些。 项书玉攥着自己的手机,他想给司机打电话来接他,眼前却一片模糊,看什么都一片虚影。 他胡乱翻找着联系人,手滑打出去了电话。 项书玉又着急把电话挂断了,他匆匆起身,跌跌撞撞地想要离开宴会厅。 刚走到花园里,一转头,他一脑袋撞进了另外一个人的怀中。 一瞬间,熟悉的信息素蔓延上来,想起一些秘密缠绕的触手,让他彻底包裹束缚。 项书玉腿脚一软,身形不自觉地向前扑去,又被对方托住了腋下。 那个alpha将他抱起来,带着他往酒店顶层去了。 空气的温度在不断上升,膨胀,像是濒临爆炸的气球,闷闷的堵在项书玉的胸口。 项书玉的思绪早已混乱,大脑像是已经不会转动了,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过快的心跳。 他忽然迷糊间意识到,自己之前喝的水似乎有点问题。 有人在他的水中下药了。 项书玉忍不住挣动起来,想从对方的怀抱中脱身,却被对方紧紧地束缚着,所有的挣扎犹如蜉蝣撼树,于事无补。 他大口的喘息着,想要呼救,却被人按在墙角处堵住了他的唇齿。 项书玉呜呜咽咽地挣扎着,恐惧和燥热的感觉交织,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疲软,迷迷糊糊的,似乎下一瞬就要彻底失去意识。 然而下一秒,他感到面前的人被人一脚踹了出去。 那人发出吃痛的喊叫,项书玉却已经没有了反应能力,只是软着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又被人紧紧地抱住。 还是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和让他安心的胸膛,但他有点记不清这是谁的气息了。 他迷茫地被人拉进房间,安置在小沙发上。 项书玉眨着眼看着那人走来走去地忙活,半晌,对方在他面前放了一杯蜂蜜水。 “喝点,”那人开口道,“解酒的。” 项书玉手指有点颤抖,哆哆嗦嗦地把杯子拿了起来,这许久没能把水喝下去。 对面的人像是看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又从项书玉手中把杯子夺了回来,轻抚着他的后颈,小心翼翼喂他喝。 项书玉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他又开始感觉到身体在燥热麻痒了,他不由自主地蹭着对方,希望能从对方那里索取到一些信息素。 那人按着他的肩,原本是想俯下身咬他的腺体,但唇瓣触碰到项书玉的肌肤时,他却又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是……”项书玉看着面前模糊的虚影说,“你是……你是谁啊?” “你好好认一认,”那人继续道,“我不想和你顶着别人的身份做。” 项书玉很认真地认了,他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对方的脸,他想起了段林段时间纠缠的信息,像是有些烦躁,也有点无奈。 项书玉道:“段林……” 那人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 项书玉却一无所知,还在继续说:“我觉得你真的很恶心,真的,我以为过去了那么久,你会知道该放开我了。” “……” “段林?”项书玉见他半晌没有动作,又烦躁到了极点,催促道,“要做就快一点。” “我不知道,”那人捡着前面的问题答了,语气却很平静,“我不懂什么叫放手,我也不懂我怎么就恶心了。” 顿了顿,他又轻笑着说:“可能是因为……我不是段林吧。” 项书玉大脑突然空白了一瞬,一时间竟然没能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段林? 什么不是段林? 他不是段林? 那他…… “段枂……”项书玉喃喃地睁圆了眼睛。 是段枂。 真的是他。 也是,他都没有戴眼镜,确实也不可能是段林。 但段枂的神色似乎并不好看,阴沉沉的,像是带着怨恨与占有欲。 项书玉一时不查,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所以才会认错。 项书玉打了个哆嗦,他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但身体的异样感却越发强烈。 项书玉轻声又恐惧道:“抱歉……我一下子没认出来……” “我知道啊,”段枂轻声说,他的手掌抚摸着项书玉的脸颊,像是在轻抚自己最珍爱的宝贝,“你认不出来也是应该的,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啊。” “不爱一个人,不爱我,也不爱段林,你又要怎么能区分出我们两个人呢?” 项书玉身体哆嗦了起来,他已经完全落入到了对方的陷阱里,周围虽然有灯光,但却让他感觉到一片阴暗,像是根本看不到光明的源头。 “你别这样段枂,”项书玉哽咽着说,“我只是太难受了,我身体好难受,不是故意——” “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段枂笑起来,可是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不是一次两次了,小玉,我已经知道了段林是怎样得到你的,我早就知道了。” 他觉得很讽刺,他一直以为项书玉是喜欢自己的。 什么费尽心思,他宁愿对方是想要自己的权和钱,最起码说明他是真心实意的。 可项书玉却连他和段林都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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