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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苏执昀还不是一个纯弯的人。 苏执昀彻底气了:“那你至少得尊重一下别人的意愿吧?你去告诉老贺,我是弯的,你看他还愿不愿意来!” 徐辞看着他,眼神深邃,就堵死了他:“你不会暴露自己的性取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苏执昀透心凉,也让他哑口无言。 是啊,他不敢。 苏执昀嘴硬道:“我自己可以睡,昨天也自己睡了,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 说完,他“砰”地一声,用力摔上了房门,将徐辞隔绝在外。 苏执昀深呼吸几口气,第N次尝试控制脾气再次以失败告终,他沮丧地想,自己果然不是那种能伏低做小的人,如果不幸在普通家庭,这辈子大概真的完了,就算找到高薪工作,估计也干不长,迟早得因为脾气差被开除。 当晚,苏执昀依旧在慷慨激昂的红歌声中入睡。 按理说这充满正能量的歌声应该能驱散一切恐惧,带来安宁,结果半夜时分,他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心脏狂跳,浑身冒冷汗。 苏执昀下意识去摸手机,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红歌和那个电暖器也早已停歇,他慌忙去按床头灯的开关,按了几下,灯却毫无反应,停电了! 黑暗和寂静如同实质般压了下来。 苏执昀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拼命回想梦的内容,却什么也记不清,只剩下一种无法言喻的阴霾攫住了他,这种强烈的恐慌感在他顺风顺水的二十多年人里从未有过。 极度的胆怯让他失去了理智,开始放声尖叫,声音尖锐难听,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毫无形象可言。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敲门和问候声,苏执昀回应不了,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徐辞拿着备用钥匙开门冲了进来。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徐辞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床中间,把自己抱成一团还在止不住发抖的苏执昀。 他立刻上前,扶住苏执昀的肩膀,急切道:“苏执昀!你怎么了?发什么事了?” 苏执昀闻声,茫然地抬起头,在昏暗中辨认着来者的轮廓。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躲开,因为没认出来是谁,可他的身体却先于意识认出了目前唯一的安全源,他猛地扑进徐辞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徐辞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感受到怀里人剧烈的颤抖,他还是抬起手,一下下轻拍着苏执昀的后背,低声安抚:“没有鬼,别怕。” “徐辞。”苏执昀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惊魂未定的哭腔。 “我在。”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苏执昀才想起解释,声音还在发颤:“我不怕鬼。” “……”徐辞没有打断逞强的他。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真不是装的。”苏执昀语无伦次,自己也感到困惑和羞愧,“就很莫名其妙,我知道,你可能不能理解,因为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 徐辞低低地“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他环顾了一下黑暗的房间,判断道:“应该是跳闸了,我去看看电箱。” “我跟你一起!”苏执昀说着,慌忙就要下床摸外套。 西城的冬夜很刺骨。 徐辞拦住他:“外面冷,你别动,我去就行。” 苏执昀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恍惚:“现在几点了?” “凌晨四点。” “那……那不修了吧,反正要天亮了,明天再修。”苏执昀委婉商量,语气是习惯性的命令,“徐辞,你能不能陪我睡觉?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 徐辞没有深究这些语气,只是沉默了一下,便道:“我回去拿我的被子。” “不要!”苏执昀立刻摇头,抱得更紧了,“就睡一起,你抱着我,必须抱着,求你了,就这一天,明天我再想别的办法。” 黑暗中,徐辞无声地叹了口气。 最终,不知什么心理战了原则:“好。” 他答应了。 此刻,两人重新躺在一张床上,身体紧密相贴,比之前在帐篷里更加亲密,甚至比他们热恋时拥抱得还要紧。 苏执昀像一只受惊的八爪鱼,四肢死死地缠住徐辞,仿佛这是他在冰冷黑暗的海水中唯一的浮木,嘴里还不忘为自己这过度依赖的行为辩解两句,声音闷在徐辞的睡衣里:“我可能就是被噩梦吓着了。” “梦到什么了?”徐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执昀老实交代,语气懊恼:“记不得了。” “没关系,不想了,睡吧。”徐辞僵硬,黑暗里睁眼看着天花板,让呼吸尽量平静些。 苏执昀起先睡不着来着,好激动,又跟徐辞同床共枕了,而且徐辞好暖和,他不想睡,就想这么抱着,可他连着两晚上都没睡好,便没熬住,放纵自己睡了过去。 等苏执昀再次醒来时,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徐辞不知何时已经起身。 后半夜他睡得异常安稳,再也没有被任何梦境惊扰。 苏执昀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念头,难道徐辞还有充当“人形安神药”的功能?光是睡在身边,就能驱散噩梦?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抛开。 苏执昀以为自己会沉浸在昨晚相拥而眠的温存回忆里,但此刻占据他思绪的,却是那个记不清内容,却留下深刻恐惧的噩梦本身。 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或许不是偶然。 他当机立断,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苏夫人声音温柔:“喂,宝贝?今天怎么想起给妈妈打电话了。” “妈妈,”苏执昀困扰道,“我做噩梦了。” 苏夫人乐了,语气宠溺:“哎呀,我们宝贝做噩梦了还要跟妈妈汇报呀,这么喜欢跟我分享活。” “不是的,妈妈。”苏执昀的语气认真起来,“我是突然想起来,我小学的时候,你是不是带我去看过心理医?那时候医就说我梦魇很严重对不对?” 电话那头的苏夫人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明显严肃了许多:“你还记得这件事?这次是梦到什么了?” “我不记得具体梦到了什么,”苏执昀皱紧眉头,努力回忆,什么都捕捉不到,“但是那种感觉很糟糕,非常害怕,我感觉我可能又犯病了,当然,也可能只是普通的噩梦。” “回家来。”苏夫人果断决定,“妈妈立刻给你安排最好的医。” “不要,”苏执昀立刻拒绝,“我还在西城,这边的项目还没做完。” “执昀,你别跟着你小叔胡闹。”苏夫人的声音压低了些,提醒着他,“你得站在你两个哥哥这边。” “我没胡闹,妈妈。”苏执昀坚持道,“你让医来西城找我吧,如果这边设备不够,我再考虑回去,毕竟大哥二哥现在还在跟我置气呢,我不想这个时候回去见他们。” “你呀。”苏夫人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你大哥二哥哪里会真的跟你气?你从小到大,只要撒个娇,他们什么不依你,只要别撞枪口上去。” 母亲在电话那头又断断续续地叮嘱了许多,无非是所有父母关心的那些话,吃饱穿暖没有。 苏执昀心不在焉地应着,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他惜命得很,平日里不乱搞男男女女关系,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怕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他还有那么多游戏没通关,那么多新番没追完,怎么能轻易死掉。 当然,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噩梦弄得惶惶不可终日地活着。 挂了电话,他走出房间。 徐辞已经将简单的早餐摆上了小桌。 “醒了?” “嗯。”苏执昀点点头,在餐桌旁坐下,看着徐辞,真诚地说:“徐辞,昨天谢谢你陪我。” 徐辞盛粥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将碗推到他面前,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先吃饭吧。” 苏执昀没忘记自己昨晚的承诺,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能一个人睡觉的问题。 吃饭时,他拿出充好电的手机在同城购物上下单了当日达的一个陪伴睡眠小夜灯。 办法总比困难多,万一徐辞今晚不再心软陪他了呢,他得提前做准备。 不过还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订购的小夜灯还没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朋友居然来了。 “徐辞!你不是出国了吗?” “他现在是我助理。”苏执昀帮徐辞解释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第26章 另类告白 三个人围坐在小桌旁吃午饭,气氛诡异得像是多出个鬼来。 王不凡全身都写着“尴尬”二字,坐立不安。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怪不得当时徐辞离开得悄无声息,连送行都没让他们这群朋友们去,原来是跑到前男友这里再就业了,还怕被发现,觉得当“舔狗”丢人?转念一想,王不凡又觉得不对,徐辞不是那种这么在乎面子的人。 王不凡游神时,徐辞自然也把他看着,心里有了猜测,王不凡在明知他离开后,突然一声不吭地也跑到这来找苏执昀,这其中的缘由,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王不凡被盯得寝食难安,低着头刨饭,正因为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可能被徐辞猜到了,此刻才更加如坐针毡,连看都不敢看徐辞一眼。 苏执昀来回打量着饭桌上沉默不语的两人,眨了眨眼,忍不住开口:“你们俩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说话?” 王不凡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同时,徐辞收回视线,吐出了三个字:“食不言。” 苏执昀脸上仿佛瞬间挂下三条黑线,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徐辞还有这规矩?这明明是苏家年夜饭时才有的最让他讨厌的规矩,每次年夜饭,除了电视里春晚的热闹,就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了。 被这理由噎了一下后,也让苏执昀真找到了话题:“被你这么一提醒,还真的快要过年了,那天也是我日……” 这话一出,徐辞和苏执昀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过去的五年,每一个春节,他们都是彼此陪伴着度过的。 那时苏执昀在国外,父母兄长并非不想飞过去陪他,但他那时正和家人闹别扭,又刚和徐辞在一起,便每次都拒绝了家人的好意,选择和徐辞窝在他们小小的公寓里,看着通过网络转播的国内春晚,简简单单地做几个中餐还有蛋糕,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隔着时差守岁,也从不觉得无聊。 到最后,都是要做一次。 苏执昀跟徐辞过的自己的第一年日也是他们第一次睡觉,而那时苏执昀还许了一个没过心的日愿望:“徐辞,每年我的日都要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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