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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路遇,那些格斗技巧通通不适用,稍有不慎就可能扭伤路遇关节什么的,就……只能抱头。 路遇没打他,扯住了他手腕。 许知决本就没使多大力,加上脑袋其实还处于半死机状态,等路遇两手分别抓住他手腕,猛把他推墙上,他脑中才惊现一个问号。 路遇抓着他,把他挤在墙上,踮着脚往上压,许知决偏过头:“哎……你要干什么!” “强煎你!”路遇可能是有点激动,喊着说的,“葫芦和小猫就是你放的!你敢做不敢认!” 许知决还没来得及惊讶,村里的狗紧跟着吠了一串儿。 “小点声,小点声。”他连忙劝阻。 路遇仍拽着他俩手腕,顿了顿,小声说:“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又这句,没新词了?”许知决问。 路遇不说话,只是继续抓着他。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路遇抓他的力道不自觉变松,抽出自己两条手臂:“我走了。” 话刚说出去,衣领被路遇一掀,正好他转身,衬衫在两个相反力的作用下,“呲啦”一声,崩掉了两颗扣,弹地上还蹦跶了两下。 许知决瞪着地上的纽扣,这衣服质量这么差劲吗?连路遇都能撕开? 两人在门口撕扒半天,许知决脖子上胸口被路遇啃上一小片口水,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许知决从墙上把自己抠下来,一反手把路遇粘上去:“操,你到底要干什么!” 路遇被他擒着,咳了两声,一看就是装的,但许知决还是把手松开了。 不舍得打,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 路遇掏出了辅助工具,包装很正经,像一联葡萄糖酸锌口服溶液,估计是药店买的,还是械字号。 许知决研究半天才抠开瓶口。 是的,研究的是如何抠开辅助工具的瓶口,而不是如何脱身,开玩笑,他又没毛病,他的道德只能让他坚持到这儿,说什么自己没着没落可能回不来,说什么不能耽误人家孩子,说什么戒律清规,通通和两王四个二一起撂下了。 他就想让路遇记他一辈子,凭什么不行? 临到关头,发现辅助工具不全,看着路遇问:“没有套儿?” “没有!”路遇说,“村口药店是老张头开的,买润滑剂能说有朋友镯子摘不下用,买套儿我怎么说!” 许知决目瞪口呆:“你……” “你还说,”路遇打断他,“你再说润滑剂就过期了!我抠开闻了闻,开封后有效期只有一周!” 许知决闭上嘴,专心致志研究如何使用工具。 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人类能使用工具! “路遇。”他说,“你可真,一点儿也,不抠门,啊——” 最后一个字说完,成功把自己嵌进去。 脑袋里砰的炸开了花,各种虚虚实实的画面拼了命往出冒,像万花筒,每个小片片上都是极其鲜艳的颜色,这一瞬间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怎么着,后背本能地绷紧,竟察觉出丝丝缕缕的恐惧。 脑子仍在持续不断地炸花儿,炸金花,跑得快,德州扑克,掼蛋,两王四个二…… 他低下头,发现路遇在掉小珍珠,伸手摸了摸路遇汗湿的头发:“别咧嘴,丑爆了。” 不应该面对面,感觉自己要不好,坚持不了几秒就要缴。 单人床垫被他扯到了地上,因为垫子下头那弹簧比邻居家的狗还神经,稍微整点动静儿,它就疯了一样吱嘎吱嘎。 “我喜欢你……”路遇两只手攀上来抱着他,“喜欢你……” 许知决动了动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恨不得把心脏吐出来给人看看。 心疼路遇,不能给路遇回应。 也心疼自己,妈的原本以为路遇是伸手抱他,结果是伸手挠他。 指甲绝对该剪了,把他挠的……劲儿都使不上,他把路遇的手扒拉下去,过了一会儿,路遇没地儿放的手开始抓他的头发,许知决顿觉眼睛都被抓大一圈,没招儿,只好把路遇的手放回自己背上。 好半天之后,后背上那两只手终于往上,攀到脖子上搂着他。 叫声也变了调,如果之前只是让他耳朵痒,这回就是一个炮仗顺耳朵钻到脑子里,每一口喘气都能感觉到鼻腔发烫,许知决几乎闻到自己焦糊的脑花儿味。 结束之后,果然偏头痛犯了。 应该累死了很多的脑细胞。 许知决摸了摸兜,只掏出一个打火机,想起自己最后一根烟在进门之前抽完了。 路遇盯着他,以一个腰酸背痛的费劲姿势爬起来,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烟。 许知决正处在兴奋余韵中,尤其是看着路遇起来时腿上有东西往下流,眼睛接受信号,大脑当即抽筋,手脚立即变得不太好使,路遇把烟扔过来时没接住,软包烟砸在了他脑门上。 路遇也不管他,按照自己给垫子压出的形,原样趴下躺回去。 许知决点上烟,抽一口,看见黄条子踏着小步拐进屋检阅,于是他直接冲黄条子喷了一口雾。 黄条子炸起后背,扭头跑了。 抽两口,许知决掐了烟,这屋窗户小,通风不怎么好,不想呛路遇。 路遇还是趴着,目光终于落到他脸上:“哥,你跑不快吧?” “嗯?”许知决想了想,“我跑得挺快。” “难为你了,”路遇说,“装这么沉的一条东西,还能跑快,没闪到过腰吗?” “……”许知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骂他还是夸他。 路遇歇好了,拽着他到浴室一起洗,怕他偷偷走。 他在浴室里撸了半天的猫,把猫洗干净,垫子挪回床上,换好床单被罩,搂着猫睡觉。 陈阿东约早上七点走,他在手机上定了个五点的振动闹铃。 路遇这张床也就比儿童床大一点,路遇很快就睡着了,摊平了睡,许知决不想挤到他,也不想掉下去,只能侧着身。 黄条子也挤到床尾,这么个小破床承担太多,他不慎踹了一脚黄条子。 黄条子当即忘却他的救命之恩,玩命啃他的脚。 许知决看着黄条子,轻轻说:“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 黄条子听懂了似的,往下盘了盘。 他听着蛐蛐和鸟叫,盯着路遇茸茸的发旋儿。 等盘口重开,他再确定一遍之前探定信息,就可以收网了。 不论怎样,会出个结果。好事,是好事。 他答应去,就是因为他觉得这是有意义的事。 哪怕到最后,他连灰儿都剩不下,事实层面上的碎尸万段,证据链断裂,“死”都没捞到,只捞到一个“失踪”,哪怕他的碑上一个字儿都不能写,哪怕他一点儿忙没帮上。 那也有意义。 中二病嘛,中二病的终极梦想无非毁灭世界或者保护世界,保护世界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路遇也在他保护的世界里。 哪怕他在路遇心中最终只能做一个阴影,占据很小很小的一块方格,到最后连脸都模糊,只剩一句“那个流氓不算坏,只是走了歪路”,那也……没关系。 许知决打了个哈欠,困的眼泪流下来,睡觉。 凌晨两点。 路遇摸出手机,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两点是凤凤吃药的时间,有时候这个点醒过来,直接拉抽屉拿药进凤凤屋,有时候躺一会儿,能反应过来凤凤不在。 现在就能反应过来,因为许知决睡得胳膊腿儿全在他身上搭着。 “阿珍。”路遇小声开口。 没有回应。 路遇拎起许知决胳膊摇了摇,发现许知决睡得很熟,眉头都不皱一下,自称睡眠有问题的人,在他身边睡得像被人打昏了! “醒醒。”他小声说,“阿珍阿珍,醒醒。” 许知决被他晃的终于皱了一下眉,吧嗒吧嗒嘴,又一动不动了。 路遇放弃叫醒许知决,许知决眼下天天戴一点儿黑眼圈,幸好许知决眼眶骨架构优异,那点黑眼圈和眼皮上的暗沉呼应,看着还挺和谐。 难得睡这么香,让他睡吧。 眼睛疼,可能是被摆弄时哭的,倒也不是特别疼,就是……很珍惜许知决。 有种“我他妈终于得到了哇”的感慨,然后就眼泪止不住。 打呼噜,屋里有人打呼噜,“嘶嘶呜”这么打的,路遇抻着脖子探头看了看,发现是盘踞在床尾的黄条子。 躺回枕头上,无意间扫见窗外的月亮,倒是没注意到凌晨两点钟的月亮正好挂在窗户外边这位置。 好大好圆,还没有星星。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阿珍爱上了阿强,闭上眼,你也能看见月亮。 闹钟响了。 路遇腾地睁开眼睛,在“铃铃铃铃铃”中反应过来,是他的起床闹钟,早上七点。 他睡前看见许知决设置早上五点的振动闹钟,但是他压根儿没听见。 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盯着床尾舔毛的黄条子,蹬了蹬腿:“他走你怎么不喊我?” 愣半天,低下头,一脑袋扎在被子里,被子上还能闻到一点点许知决身上的烟味和沐浴露味。 感觉所有的兴奋在这几秒的工夫全被收走了,难受的直不起腰,哭都没劲儿。 “你怎么不喊我呢。”他闷在被子里说。 ---- — 我的泪点是“闭上眼,你也能看见月亮”,哎我真的不行了,我擤鼻涕擤了好几分钟,哎 你们呢,你们还行不行!!!!你们是哪句动容的!!!!
第29章 27龙王庙?谁家龙王庙? 民生部前主编老宋出事了。 宋致仁调到广告部之后,偷拿了客户投放的广告费用,每一笔都抽了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宋致仁是在办公室被警察铐上带走的,证据确凿,估计得判。 一时间,整个电视台食堂吃饭的、剪片子的、楼角抽烟的、开会的都在议论老宋这事儿。 大多数人表示唏嘘,毕竟老宋在电视台干了二十来年,一失足成千古恨。 路遇深不以为然!他从认识老宋那天起,老宋就不干啥好事,包括但不限于瞎给记者打分、克扣绩效、欺负实习生、两块钱停车费都不付,就等着他掏手机扫码,老宋可不是一失足,老宋天天失足,老宋失足失得没瘸简直是医学奇迹! 老宋那位嫡传弟子王才倒是挺让人意外,没跟着惋惜的一拨人站一队伍,反而十分激进地加入数落老宋的队伍里,连老宋值班时把袜子晾到小太阳电暖器上,一整个屋全是热烘烘的酸臭味这事都说给了大家听。 王才说得正慷慨激昂,看见了他,路遇为不慎和王才对上眼而懊恼不已,打算赶紧溜走,王才唰地站起来,拦到他面前:“路儿,我跟你单独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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