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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你说陆宴景啊,他人挺好的。虽然刚见面时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 话还未说完,就突然扭头看到了正主。 陆宴景刚把玻璃门推开,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看着许嘉清的笑,方才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了。 两人站在阳台面对面,他身后是灯海一片。 许嘉清话说一半突然停了,周春明以为医院信号不好,扯着嗓子喊:“喂,喂?听的到吗?” 许嘉清想到刚刚的话,也不知他听到了多少。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说了一句:“待会再聊,我先挂了。” 陆宴景知道他在想什么,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他的脖颈还有中午的吻痕未消,自己却浑然不觉。 陆宴景听到自己说:“你明天想陪我出去逛逛吗?”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别怕 许嘉清还捏着手机,听到陆宴景的话不由一愣:“什么?” 失血过多的脸,依旧一片惨白。 陆宴景笑得矜贵优雅,示意许嘉清和他一起进房里:“我说,你明天想不想和我出去逛逛。” 许是夜晚的风吹得人头昏,或是看见陆宴景正在渗血的腕子。 总之许嘉清莫名奇妙答应了。 他不会开车,坐在副驾。 黑色迈巴赫,在盘山大道上行驶。 山上开满了杜鹃花,旁边是海。 许嘉清隔窗去看外边,山花烂漫,红成一片。 许嘉清以为陆宴景是带他来看风景,自己无聊,拉他作伴。 可当车停下时,许嘉清才发现这是墓园。 陆宴景说:“下来吧。” 许嘉清紧紧跟在他身旁,这里就像迷宫一样。 按道理讲,来上坟或多或少都得带点祭品。可陆宴景两手空空,连衣裳都和往常没有变化。 七拐八拐,来到一座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人,和陆宴景很像。 表情温柔,仪态端庄。 陆宴景蹲下没有说话,许嘉清识趣的走了,到旁边树荫下等他。 这棵大树三个人都抱不住,直冲云霄,树冠如伞。 许嘉清遥遥看见陆宴景跪下,抱着墓碑说话。 他以为陆宴景在与母亲互诉衷肠,可陆宴景说的却是:“母亲,你的计划落空了。” “我找到了我的爱人,我们会在一起。” “他很漂亮吧,不仅漂亮,还很善良。” “他渡化了我,我再也不用生活在你的阴影下。” 说着说着,陆宴景竟然抱着墓碑大笑起来。 山上有风,声音钻进风里,吹到许嘉清耳旁时,被扭曲成了哭泣。 他背过身子去看海面,难得心下酸苦。 他也想母亲了,这么久没有回家,母亲一定想他想得眼睛都要哭瞎了。 可他不能回去,不能回去连累母亲,让她成为威胁他的工具。 直到天快黑时,陆宴景才来叫他回家。 开车行驶在下山的路上,许嘉清去看陆宴景映在玻璃窗上的脸。 山上只有他们,陆宴景开得快极了。 摇下车窗,风把他们的头发吹乱。 有好几次许嘉清甚至以为他们会掉到海里,却惊险过弯。 陆宴景看起来与往常一样,眸子却越来越亢奋。 他说:“许嘉清,你想听我母亲的故事吗。” 许嘉清不想听,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忘了陆宴景是个神经病。 双手死死抓着车座,陆宴景把油门踩到底,前方是万丈山崖。 陆宴景说,他是随母姓,母亲家非常有钱,可母亲却看上了位穷小子。 这是个狗血又恶俗的故事,用一句话概括便是:贤妻扶我凌云志,我赠贤妻私生子。 陆宴景看着许嘉清,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索命厉鬼。 苍白的脸,充满血丝的眼。兴奋至极。 “所以我母亲疯了,把那个女人楼上推了下去,一尸两命。” “拿刀去砍父亲,把他吓得此生无法再生育。外公疏通关系,给母亲开了精神病证明,关在家里。” “家里没有人,所以母亲只能折磨我。” “拿针扎我,不给我饭吃,把我捆起来挂在房梁上三天三夜,几乎把我折磨死。” 又是一个急转弯,几乎半个车身都甩到了外边。 许嘉清甚至还有心思想,豪车就是不一样,要是别的车,他们估计现在就在海里。 陆宴景去抓许嘉清头发,笑得温柔极了:“我多希望她只是折磨我啊,可是她脑子清醒的时候又对我太好。抱着我说话,和我道歉。说她只是病了,她会好好吃药,求我不要怕她。” “我只是个孩子,母亲喜怒无常,我怎么会不害怕。” “于是她病得更加重了,可我八岁生日时,她一整天都很正常,拉着我去海边吹风。” “那天的风浪很大,只有她独自撑着一只小船。来到海中央,船几乎要被浪打翻。” “我知道她要带我一起去死,我不怕,我把这条命还给她。” 讲到这,陆宴景突然停了车,拉着许嘉清的胳膊下车去看海浪。 夜晚的海一片漆黑,就像一张大嘴要把人吞噬。 陆宴景的手就像钳子,抓得许嘉清疼极了。 陆宴景看着许嘉清:“浪把船打翻,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许嘉清不敢说话。 陆宴景说:“她救了我。” “她根本不会游泳,她用尽浑身力气举着我,自己几乎要溺死。如果不是刚好有一只渔船要回港,我们真的会一起死。” 许嘉清无言,可陆宴景却愈发激动了起来。 “回家以后她又恢复了正常,我以为她好了,我真的以为她好了!” 抓着许嘉清双臂,滑跪在地上:“直到有一天我说我饿了,她给了我钱,让我自己出去吃饭,顺便给她买一份。” “当我提着打包好的饭回家时,看到了她落在地上的尸体。” “许嘉清,你知道跳楼的人是什么样吗?” “脑浆流了一地,身体扭曲,甚至可以看到内脏和肠子。搬都搬不起来,要用铲子铲。” “那时外公在海外,只有我在深港。我得看着他们把母亲铲起,把这滩东西送到火葬场。” 陆宴景浑身颤抖,死死抓着许嘉清胳膊。 他没有说话,任何安慰人的话,此时都太轻了。 许嘉清与他面对面跪下,就像夫妻对拜。 他伸手去揽陆宴景脑袋,把他抱在怀里。 什么话都没讲,又好像什么话都讲了。 陆宴景在心里嘲笑他,明明自己都怕得不行,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打颤,居然还能分出心思安慰他。 苍兰花香混杂着温热的体温,许嘉清抱着陆宴景,去拍他肩膀。 他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应当向前。” “大海滔滔,山高路远,我们不要拘泥于过往。” 陆宴景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抬起头,母亲一如既往穿着白裙,坐在高高的山岗上。 不再面目可憎,而是浅笑看着他。 风吹起母亲的长发,她说:“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吗。” 这才是母亲真正的模样,陆宴景死死盯着前方,抱着许嘉清,眼神戒备。 她好似想解释什么,最后又随风消散了。 许嘉清感受到陆宴景一直看着什么,也想扭过头,却被陆宴景掰了回去。 死死勒着他的腰,不知何时变成了他抱着许嘉清。 陆宴景把他困在自己怀里,好似要融为一体。 许嘉清有些痛,试探性想要分开。 陆宴景把下巴磕在他的头上,轻声道:“许嘉清,你让我抱一下,就一下好吗。” 许嘉清感觉有雨滴落在自己头上,可是天空没有落雨。 一时不再挣扎,任由陆宴景环着他。 高大的身子剧烈颤抖,真正悲憾是没有声音的。 世界一片寂静,只有陆宴景的抽泣。泪水把许嘉清的衣服沁湿逐渐变得透明,可以透出漂亮的肌肤。 海风呼啸,浪花拍打山崖。 他们双双跪在山崖边,头上是群星闪耀。 陆宴景想,他们像不像逃婚的眷侣。他要和许嘉清永远在一起,不仅这辈子,包括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 哪怕作恶多端跌入畜生道,他也要当许嘉清怀里的狗。 有健壮的身躯和锋利的牙,他依旧可以保护他。 一天之内游走生死,许嘉清不知何时睡着了。 陆宴景垂眸小心去吻他,他是许嘉清的狗,许嘉清也会是独属于他的母/dog。 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低眉顺目。 “清清,我只要你。” 摩挲着许嘉清的腰,去舔他雪白的肌。 最后轻轻啃咬两下小巧的喉结,便抱他回车里。 这一路开得稳极,每过一个红绿灯,陆宴景都要去抚他脸颊。 回到家里,陆宴景把他送回自己房间。 从他口袋掏出手机,用许嘉清的手解锁了。 坐在床边,从历史浏览翻到电话号码,又去看他与别人都说了些什么话。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和乱七八糟的人说乱七八糟的话,陆宴景满意极了。 最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往许嘉清手机上传输了什么软件。悄悄藏在暗处,又把记录都删了。 把手机放在许嘉清枕头下,撩开他头发,去舔他殷红的唇。 “清清好乖啊,以后也要一直这样听话。” “我知道不是清清的错,都是他们勾引你。可就算这样我也会吃醋,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摄像头在房间里注视着罪恶,一言不发。 看着陆宴景从舔,变成了拥吻。 许嘉清喘不上气,脸都红了。 咽不下的涎水往下流,流到枕头上,亮晶晶的。 陆宴景笑他:“清清怎么像个小孩一样,还会流口水。” 无人应答,陆宴景把手伸到下面,去抚慰他。 他的喘息逐渐变重,发出无意识的呜咽,伸出手想拒绝,却只抓到虚无。 许嘉清感觉又回到了过往,下意识便想逃避,想继续沉睡梦里。 不清醒便不用面对,他像藏进茧里的白蚕。 可是他抗拒不了身体变化,下一秒脑袋便炸开烟花。 陆宴景把手上东西舔干净,便又要去吻他。 许嘉清扭头去躲,把陆宴景逗笑。 心情极好的与许嘉清十指交扣,一起挤在小小的床榻上。 陆宴景笑他:“这不是你的东西吗,哪里有人连自己都嫌弃。” “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表白 不知为何一觉睡到中午,季言生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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