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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明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说:“我不怕,俗话说的好,灯下黑嘛。况且我本来就是干下人的料,他们这种大老板有钱人,不会注意我们这种最低等的下人的。” 这话说得叫人心酸,周春明拿袖子去擦许嘉清脸上的泪水,又从口袋里的瓶子里倒出药片说:“嘉清,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走。只要活着,就总会有办法的,你要好好活着,你要等我。”周春明的眼神非常笃定:“不会让你等很久,我在厨房帮忙时听别人说,这个活佛没有打报告就擅自离开自己的所属域,会被勒令回去。因为情况特殊,他被监管的很严格。他不能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再带一个不属于所属域的人走。” 许嘉清听着周春明的话,知道中间肯定有陆宴景插手。当年季言生入藏江曲没少从中作梗,陆宴景不管怎么说也是季言生舅舅,估计新仇旧恨一起算上了。更别说中间还夹了个比疯子还疯魔的林听淮。 伸手拿过托盘里已经凉透了的水,许嘉清混着乱七八糟的药片囫囵吞了。那些阴霾的想法与不安彻底消失,不知是不是药的缘故,许嘉清对一些事顿感了很多。脑子里还有一件事想问,却这么也想不起来了。 吃完药有些困,脑袋晕乎的厉害。许嘉清想再问一些外边的事,但周春明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于是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周春明匆匆安顿好许嘉清,便又端着托盘走了。 这一觉昏昏沉沉睡到下午,刚睁开眼,江曲就坐在床头。他摸了一下许嘉清的脸,什么话都没说。 江曲不说,许嘉清也懒得问。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又被江曲掰回来了。他说:“你就这么讨厌我?” 这时许嘉清才发现,脸旁边的枕头湿了一片。江曲用大拇指碾他的唇,把唇揉得殷红。江曲说:“你刚刚说梦话了。” 许嘉清连自己做了什么梦都不记得,更别说梦话了。他怕江曲找他麻烦,僵在床上不敢动。江曲的手很冰,将暗未暗的环境里,看不出江曲脸上的情绪。 这里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清,江曲见许嘉清不说话,又自顾自的说:“起来吧,睡多了头疼,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江曲托着许嘉清腋下,把他从被子里拽出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许嘉清不像在达那时那般清瘦,那个碍眼的人把他养的很好。 江曲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冰凉的手顺着脖颈,一寸一寸的往衣服里摸。他揉着许嘉清胸前软肉,许嘉清想伸手推拒,结果却又被江曲抓住了手。 江曲吻着许嘉清的唇,不停吮吸纠缠。唇舌黏糊糊的擦过许嘉清脸颊,最后停在耳侧。江曲的声音有些低哑,热乎乎的气让许嘉清浑身酥麻。他说:“我改变主意了。” 许嘉清不明白江曲改变的是什么主意,他的脑袋又变成了一团浆糊。江曲的手掐着许嘉清腿肉,捏出一道又一道指印。许嘉清蹬着腿要跑,但是江曲说:“清清,你应该感谢我。” 天已经彻底黑了,许嘉清的脑袋埋在枕头里,任由江曲把他翻过来。他跪在塌上,江曲咬着他的肩膀说:“清清,说话。” 许嘉清疼得厉害,他讨厌这种姿势。因为看不到脸,江曲会把他当玩意一样弄。许嘉清挣扎着想要逃离开这一切,但是江曲的影子像山一样覆在他身上,将他彻底包裹。 江曲让他说话,自己却彻底不做声了。膝盖被磨得发红,许嘉清不明白江曲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直到喘不上气,江曲才又把他翻回来,把他抱进怀里,箍的很紧。 许嘉清说的每一句话,江曲其实都记得。可还没抱一会,许嘉清就又扑腾着想逃。他捏着许嘉清的下巴,不让他动。兀的说:“如果当初我不做那些事,你会不会接受我?” “可是许嘉清,如果我不做那些事,又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呢。” 江曲的眸子在黑暗里反着光,他很认真的问,许嘉清却无法给出回答。江曲不想看到许嘉清眼里的情绪,他用手遮住许嘉清眉眼,在他鼻尖落下一个吻。 和刚刚粗暴的x爱相比,这个吻显得小心翼翼。江曲在过去的几年里,也曾改过自新。他发誓如果许嘉清活着,只要许嘉清活着,他当一个过客也可以。 可是在看到许嘉清与其他人纠缠时,江曲又开始不甘心。凭什么他们可以,自己却不行,凭什么…… 明明最先遇到的自己,又凭什么是自己最先出局。 江曲眸子里的情绪开始变深,许嘉清凭借本能感觉到了不对劲,抓住了江曲的腕子。 窗外灯火亮起,给这个房间也带来了一些微弱的光亮。江曲把手缓缓往下拉,他用那双熟悉的眉眼说:“许嘉清,你说过我长得像央金,可为什么你从来都对我没有一丁点怜惜。” “央金至少有个爱她一心为她的父亲,可我什么都没有。” 江曲的手沾上许嘉清的温度,变得有些湿热。他垂着脸去吻许嘉清嘴角,当年给许嘉清下暗示时,他对着镜子练习过千百万次——这个角度下他最像央金。 许嘉清连呼吸都因此停滞了一瞬,内心彻骨的痛。可到最后,他还是推开了江曲说:“可是你又不是她,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江曲,你又想骗我什么?”
第115章 新闻 江曲没说话, 他把许嘉清抱在怀里,又躺回床上。两人贴的很紧,甚至连心跳都同频。许嘉清要起来, 但是江曲箍着他不让动,垂头亲吻着许嘉清的发丝道:“睡觉吧。” 许嘉清睡了一下午,哪里还睡得着。勉强躺在江曲身边,但许嘉清总觉得旁边环着一条蛇。刚刚弄完, 地暖又热, 许嘉清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停翻腾着想把江曲推开。 江曲好脾气的不恼,但他越没反应许嘉清就越折腾。直到许嘉清一个胳膊肘打到江曲脸上, 这一下打的有些重, 许嘉清不敢动了。 背对着江曲, 许嘉清也摸不准他是什么表情。江曲把许嘉清翻了过来,夜色下他的发丝有些长。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开达那太久,腌入味的香火味淡了很多。 许嘉清解释:“我热。” 地暖温度没法调,江曲起身把窗子打开了。冷风呼呼的灌进来,许嘉清又觉得有些冷。江曲把许嘉清按回怀里, 不知怎么, 许嘉清还是昏昏沉沉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 窗外早已一片漆黑。许嘉清一整天只胡乱吃了些药,此时胃烧得难受。江曲闭着眼,把脑袋埋在许嘉清颈窝里。 身上又是密密麻麻一层汗,许嘉清把江曲踢开,江曲坐了起来一边醒神一边又要去揽许嘉清。 许嘉清胡乱推开他说:“离我远点,我热得难受。” 以为这话不管用,但江曲真的坐在原地不动了。许嘉清想出去找东西吃, 又对江曲说:“你不饿吗。” 江曲看了许嘉清一眼,便起身把他抱在怀里往外走。整个宅子都黑漆漆的,江曲不知说了什么,许嘉清就听见了人走动的声音。 许嘉清的腰疼得厉害,江曲刚把他放在沙发上,远处就传来了阿爸声。 许言蹊像导弹一样往前冲,扑腾一下就要往许嘉清怀里撞。只是还没撞上,就被江曲提着后领拎起来了。小孩死命挣扎着,许嘉清怕他摔,遥遥伸着双臂护着。 江曲不知怎么看了许嘉清一眼,默默把许言蹊放了下来。许言蹊一边叫阿爸,一边继续往许嘉清怀里钻。 许嘉清没拒绝,小娃娃就更高兴了。虽然不知道阿爸当初为什么不带他走,但许言蹊觉得,阿爸至少不像那些人说的那般讨厌他。 不知怎么,厨房忙活了半天,最后端了碗丝瓜蛤蜊汤上来。江曲吹了会就要给许嘉清喂,许嘉清闭着嘴不愿意喝,江曲说:“先喝点东西垫垫,不然会胃疼。” 许嘉清真的最最讨厌喝汤,但他不张嘴,江曲就站在那不动。许嘉清头疼得厉害,最后还是喝了。还剩最后几口时,有个侍官拿着手机匆匆跑了过来。 江曲原本还在给许嘉清从汤里挑蛤蜊,看到屏幕上的人名以后,就把碗交给侍官走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就和猴子一样,许言蹊完全把许嘉清当成了树爬。他趴在许嘉清背上,许嘉清勉强支撑着他。整个宅子空荡又安静,江曲难得没说藏语,而是汉话。 电话是达那派去上面开会的人打来的,他说上面正在施压,那些人手里捏了真东西。如果再不回去处理,顺着这根线查出别的事就不好了。 江曲站在阳台,敲着栏杆说:“阿旺不是还留在达那吗?” 那人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堪布(阿旺)和您如今不是一条心了,当年我们用了手段让季家小少爷回去,他估计还记着仇在。您呆在内地,于情于理我们都不放心。” 江曲笑得有些冷:“陆宴景还能记什么仇,当年用的手段确实不光彩,但他也吞了我们在外面的不少资金。” 那人不说话了,心道:您不也有来有回的吃回去了吗。 当年要不是赶上zc变化,他们估计还得继续打。 又有侍官过来,拿着文件给江曲看。红头章已经盖好,江曲翻了一下,就签了名字。 掐了电话再回去时,许嘉清已经喝完汤吃过饭了。小娃娃缠着许嘉清陪他玩,柔和的光影打在许嘉清脸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江曲的心不知为何被狠狠的触动了一下,他走向前,把许嘉清抱了起来。小娃娃不高兴,江曲说:“你该睡觉了。” 父子俩都怕江曲,江曲的话出口,就代表了决定。许嘉清身上还有未痊愈的伤,江曲把药在掌心搓热,替许嘉清把淤血揉开。 许嘉清疼得厉害,不明白江曲又假惺惺的想干什么。小口抽气,艰难的拽着江曲的衣袖说轻点。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越叫,江曲的力道就越重。许嘉清要往被子里滚,混乱中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许嘉清定住似的不敢动了。 身上全是药香,江曲把裹成一团的被子展开,盖在许嘉清身上说:“睡吧,等明天起来,我带你出去。” 许嘉清才不信江曲真的会带他出去,吃饱犯困,没一会就睡着了。 可是第二天一大清早,江曲就真的把许嘉清弄起来了。浑浑噩噩的坐在桌子旁吃早餐,小娃娃很兴奋。江曲扶着许嘉清的肩膀说:“清清不想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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