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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许嘉清的脸,强迫他去看自己:“许嘉清,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不然当初凤凰树下,你就不会脸红,然后落荒而逃。” “性别重要吗,我爱你,你爱我,这就够了。” 齐肩长发一直在扫许嘉清的脸,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激动,林听淮脸颊酡红。 和精神病呆久了,许嘉清对人的情绪很敏感。而林听淮现在,就激动得奇怪。 许嘉清去扯他的手,忍不住想逃。 林听淮的眸子里流出悲伤,蹲下身子,将自己缩得小小的,拉着许嘉清的手去摸自己的脸:“我难道不够漂亮吗,是我不够好看吗,你真的对我生不起欲望吗?” 林听淮把脸磕在许嘉清腿上,几乎瞬间就落下泪水:“许嘉清,你给我一个机会又怎么样?我爱你,我想你,我念你,我求求你。别的男人做了错事,你不能怪到我身上,这是没有道理的。” “你真的还能和女人在一起吗,既然不能,那为什么不和我试试呢?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回今生一次擦肩。许嘉清,你不要逃避,你要问自己的心。” 许嘉清不得不承认,他被林听淮说动了。如果没有陆宴景,再次见面时,他真的会主动出击。 可这太奇怪了,让他无所适从。许嘉清用手背去擦林听淮的泪水,小声的说:“你让我想想,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林听淮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许嘉清只留下了一个背影落荒而逃。 房门关上,林听怀从角落拉出一个画板,上面是许嘉清躺在沙发上的模样。 衣衫凌乱,肌肤发光,浑身都是欲望。 又掏出烟点燃,从口袋掏出药片,换进了许嘉清的药罐。 “什么是幻境,什么是现实。如果能一直睡在梦里,这难道不好吗?”
第36章 “贤妻良母” 从那一次以后, 许嘉清和林听淮之间的氛围就变得很奇怪。 林听淮依旧会做饭,去哄许嘉清吃药,一边画画一边陪他聊天。只是许嘉清忍不住想要逃避, 想要逃离开来。 这天刚吃完饭,林听淮洗完碗过来。许嘉清有些晕碳,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手上膝上都缠着护腕,紧紧抱住自己, 他病骨支离, 面白如纸。外面是冬季,许嘉清的生命好像也进入到了冬天。 林听淮走上前,去摸摸许嘉清的脸。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全是骨头。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 林听淮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一阵抽痛。 许嘉清朦胧中感觉到了林听淮, 和奇怪的人相处久了,他以为林听淮也会坐奇怪的事。结果他只是摸摸自己的脸,然后脱下外套盖在自己身上。 外套带着人的体温,世界万籁俱寂,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家里没有一个人, 也没有鬼。 手机铃声响起, 许嘉清拿起来看。 这个手机没有联网,只有一张电话卡。 犹豫了半晌,还是按了接听键。林听淮在另一头急急的说:“嘉清哥,我在外边,实在走不开。你看到客厅用布罩着的那副画了吗,可以请你送过来吗?” 许嘉清想拒绝,小声的说:“我从来没有出去过。” “你大学不就是在这里读的吗, 嘉清哥,麻烦你,麻烦你。” 许嘉清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林听淮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匆忙报了一长串地址,就把电话挂了。 林听淮没有留钱,而是留了一张公交卡。 许嘉清站在窗前望,外面的风雪好大。手贴着玻璃,一片冰凉。 真的要出去吗? 陆宴景会不会找他? 他会在路上犯病吗? 许嘉清不知道,他回忆起了前几天,林听淮那张高兴的脸——画展马上开业,我当然高兴。嘉清,到时候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不想看到林听淮失望,抱起白布包着的画,穿上林听淮的外套。匆匆用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几个圈,就出去了。 外面好冷,雪落在头上。 许嘉清往前跑了好几步,地面一片湿滑。抱着画摔了一跤,胳膊刺骨的疼。许嘉清这时才发觉,他穿的是拖鞋。 上去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犹豫他耽误了太多时间。 许嘉清从地上爬起,来到公交车站台。 衣服上全是雪,颇有些狼狈。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有眸子露在外边。 雪还在洋洋洒洒的飞,落在了他睫毛上边,化成水,凝固成霜。 他疲惫憔悴,瘦得让人心疼。 艳鬼似的脸,只剩骨骼支撑。 共交车摇摇晃晃的开了过来,许嘉清刷卡上去,一路走,一路滴水。 这是京市深冬的一个黄昏,雾蒙蒙的天,难得夕阳愿意出现。把大地染成血红色的一片,空气刺骨的冷,一拉窗户,就会飘进来纷纷扬扬的大雪。 烟雾朦胧中,一辆公交顺着柏油马路徐徐驶来。就像摇篮,把车上的人摇昏。 司机后面站了位女生,她拉着杆,脖颈上的长丝巾不停往后飞。车内空旷极了,红色纱巾如旗帜似的飘到许嘉清旁边,变成了流动背景版。 他坐在座位上,侧着身子靠在窗前,怀里抱着画,鬓发柔美的垂过脸颊,苍白倦颓。 这是一副漂亮的美人颜,女生原本在悄悄打量,暗想他是不是戏剧学院的学生。可丝巾不听使唤,不甘心沦为背景般,坏心眼的从女孩脖颈滑了下来,直直往许嘉清脸上飞。 腾出一只手努力去抓,可丝巾飞的更快。下一秒,便打上了许嘉清脸庞,把他从梦中唤醒。 睁开眼,他的眸子乌沉沉。道歉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车就晃停了。 许嘉清一手抱画,一手拿丝巾。那丝巾就像云霞,许嘉清递还给了女孩,便匆匆下车去了。 林听淮站在路边等他,风把裙摆掀翻,头纱乱飞。 林听淮感觉不到冷,他护着怀里的花。 车停了,许嘉清下来,云里雾里的过来。 路灯亮了,一排排的亮,灯火同他的眼睛重叠,美的让人心悸。 女孩拿着丝巾趴在窗户上看他,林听淮也抱着花看他,看他眼里只有自己,穿过风雪,跨越半个城过来。 头纱还在乱飞,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命运掉了下来。 许嘉清的鞋里进了雪,化成水,凝成冰。他看见林听淮琼花般的面被冻得发白,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却把自己塞进奇奇怪怪不伦不类的婚纱。 涂了口脂的唇很粉,林听淮长得浓颜,这不适合他。 齐肩长发又接了更长的头发,也随着风飞。林听淮跪了下来,烟花在漫天飞雪中炸。玻璃纸包着天堂鸟,红火的鸟,落在洁白的天地间,啄得许嘉清的心痒。 画上白布被风掀开,里面是初见。 京市没有凤凰木,弥补似的,画上的凤凰木一棵接一棵,枝枝桠桠的花,一簇接一簇。 不是单膝,林听淮双膝跪在地上,眸子里只有许嘉清一人。他搂着许嘉清的腿,发现他穿着拖鞋,脚踝被冻的青紫。用长长的裙摆包裹住,雪落了两人满头。 “嘉清哥,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把我当成女人也可以。我是美籍,我可以嫁给你。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你就把我当成一个物件,试试我,好不好?” 声音急切,胳膊用力圈着许嘉清的腿。 林听淮的东西喜欢乱丢,上次表白后,许嘉清在家里捡到了他的证件。 取下脖颈上的围巾,环住林听淮脑袋。他的脸很冰,许嘉清用手暖。为了更像女人,更像男人会喜欢的女人,林听淮脸上的妆比面具还厚。 雪一化,许嘉清手一蹭,皮肤底色就漏了出来。有些无厘头的好笑,许嘉清莞尔。 狐狸眼被硬化成杏仁,尖下巴被化圆。涂着八百年前就被淘汰的荧光死亡芭比粉,还卡了个假刘海。 许嘉清把林听淮的样子,一点一点的从面具下擦出来:“你还年轻,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难道你就老吗,你就懂吗?许嘉清你只比我大四岁,不要拿长辈的架子教育人。” 烟花停了,世界又是一片寂静。许嘉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道:“林听淮,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往丑了化?” 林听淮去扯许嘉清的衣:“你不要转移话题,嘉清哥,我喜欢你。就像你说的我还年轻,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学,你能不能也喜欢一下我?一点点就可以。” 残妆擦了一半,许嘉清直直的看。 林听淮的母亲是昆曲名旦,儿子似母,林听淮和母亲简直一模一样,也长了一张女人脸。 他懂自己的优势,母亲的脸就是他的底气。墨眉微蹙,下一秒泪就落下来。 “我长得不够漂亮吗,我不够美吗,如果你不曾被我惊艳,当初为什么要红着脸离开?” 这话说得活像许嘉清是负心汉,抛家弃子,想要离开。而林听淮则是苦求的妻,不会去埋怨丈夫为什么离开,也不会怀疑自己喜欢的男人是负心汉,而是埋怨是不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美貌不再,丈夫才会如此冷血薄情。 贤妻般的抱着腿求,求一个未来。长发遮住大半张脸,接的头发扯的林听淮头疼。他俯下身子,死死抱住丈夫膝盖,把脸贴在上面,不停落泪。 这泪流得许嘉清心软,想拥他入怀。可林听淮依旧死死不愿动,一派可怜。 他的手难以发现的往上攀,落在许嘉清腰间。林听淮红着眼,泪珠堆积,晕开眼线。 他想母凭子贵,身边有人因为怀孕嫁入豪门。林听淮想,如果他和许嘉清也有一个孩子,那他会不会从此呆在自己身边? 半垂着脑袋,看不出内心阴暗。各种想法往上翻滚,咕噜咕噜冒——怀孕没有这么简单,是不是要补一补身子,再把许嘉清的药换成叶酸? 油画味道重,要全部都处理出去。刚好清空一个房间,可以放婴儿床。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儿子肖母,林听淮自私的想要一个男孩。可如果是女儿的话,许嘉清应该会更加不愿离开。 繁杂的想法,林听淮正努力理出一条线。可顶上的许嘉清轻轻叹了口气,把林听淮肩上的雪拂开。 蹲下身子,和林听淮面对面。 眸子洌滟,林听淮的脑子再次拐了个弯,思绪更加乱。他想问许嘉清,问问他:为什么你一来我就暖了,为什么看见你我的心就乱,为什么见你哭我也想落泪,你一离开我就会焦虑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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