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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秦小凡摸着下巴，一脸“我懂”的表情，“我看未必。不过没关系，哥们儿回来了，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两人有说不完的话。秦小凡绘声绘色地讲着他在国外的趣事和糗事，逗得李亦辰哈哈大笑，眉眼间是沈羽挺都很少见到的、全然放松的灿烂。 秦小凡也关心地询问李亦辰的康复情况，得知他每天都要做训练，立刻拍着胸脯表示以后要常来监督他，陪他聊天解闷。 书房的门隔音很好，但沈羽挺坐在书桌前，看着屏幕上还在进行的视频会议，注意力却有些难以集中。 他能隐约听到外面客厅传来的、李亦辰难得开怀的笑声，以及那个叫秦小凡的、过于活泼的声音。 那个男人，揽着李亦辰的肩膀，动作那么自然熟练。李亦辰在他面前，似乎也格外放松，笑容都比平时多。 沈羽挺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微微蹙眉，将杯子放下。 会议另一头的下属正在汇报工作，却发现屏幕那端的沈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飘向书房门的方向，周身的气压……好像比刚才低了一点？ 是项目数据有什么问题吗？下属顿时更加紧张起来，汇报得越发小心翼翼。 而客厅里，李亦辰和秦小凡聊得正欢，完全没察觉到书房内某人心绪的微妙变化。 李亦辰想喝水，刚动了一下手里杯子就被抢了... “哎呀，我来我来！”秦小凡咋咋呼呼地抢过李亦辰刚倒满的水杯，稳稳地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李亦辰无奈地笑了笑：“我只是腿不方便，手又没事。” “那也不行！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秦小凡叉着腰，一副“我说了算”的样子。 随即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哎，我跟你说，我碰到个学姐，她现在自己开了个工作室，搞新媒体运营，听说混得风生水起，她还问起你呢……” 沈羽挺从二楼书房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李亦辰坐在沙发上，秦小凡几乎半边身子都靠在他旁边，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说着什么，李亦辰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时不时点头。 沈羽挺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了一瞬，才继续往下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地扫过挨得极近的两人。 听到脚步声，李亦辰抬起头，看到沈羽挺，脸上的笑意未减：“羽挺，你开完会了？” “嗯。”沈羽挺应了一声，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杂志，状似随意地问道：“在聊什么？” “小凡在说一些大学同学的近况。”李亦辰回答，语气自然。 秦小凡也笑嘻嘻地接话：“是啊沈先生，我们在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呢！您不知道，亦辰大学那会儿可受欢迎了，情书收到手软，就是这家伙不开窍，光知道泡图书馆和打工，伤了多少少女的心啊！” 他这话本是玩笑，意在夸赞李亦辰，但听在沈羽挺耳中，却自动捕捉到了“情书收到手软”、“受欢迎”这几个关键词。 他翻动杂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是么。” 李亦辰被秦小凡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别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会计系的系花，还有那个学生会的文艺部长，不都明里暗里表示过吗？”秦小凡唯恐天下不乱，继续爆料，“要不是你那时候心里只惦记着赚钱养家，早脱单了！” 沈羽挺抬起眼，目光落在李亦辰身上。 李亦辰感受到他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对秦小凡说：“你少说两句吧！渴不渴？让阿姨给你榨杯果汁？” “好啊好啊！我要橙汁！”秦小凡立刻被带偏。 李亦辰看向沈羽挺，语气带着询问：“羽挺，你要吗？” 沈羽挺合上杂志，站起身：“不用。我上去处理点事情。”说完，便转身又上了楼，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冷硬。 李亦辰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他敏感地察觉到，沈羽挺似乎……不太高兴？ 秦小凡神经大条，完全没感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计划：“亦辰，我看你今天气色不错，要不我们出去转转？老闷在家里多没劲！我知道附近甜品店，他们家的芒果班戟绝了！我带你去尝尝？” 李亦辰有些心动。他确实很久没出门了，除了去医院复查和做康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栋别墅里。 但他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想到沈羽挺可能会担心，有些犹豫：“出去？我这腿……” “怕什么！有我在呢！我扶着你！再说，你不是有肘拐吗？我们就去附近，坐车去，吃完就回来！”秦小凡拍着胸脯保证，“你看你，脸都白得快透明了，得多晒晒太阳！” 最终，在秦小凡的怂恿和对甜品的渴望下，李亦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跟羽挺说一声。” 他撑着肘拐，慢慢挪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沈羽挺低沉的声音。 “羽挺，”李亦辰开口，“那个……小凡说想带我出去走走，就在附近新开的甜品店，坐车去，很快回来……可以吗？” 沈羽挺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李亦辰带着期盼的脸上，又扫了一眼他身后探头探脑、一脸兴奋的秦小凡。 沉默了几秒，就在李亦辰以为他会拒绝时，沈羽挺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去吧。让司机送你们。注意安全，别太久，你容易累。” 他的应允让李亦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好！我们很快就回来！”
第49章 最重要的人 看着李亦辰在秦小凡的搀扶下，高高兴兴、慢慢挪出去的背影，沈羽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李亦辰需要社交，需要朋友，需要接触外面的世界。那个秦小凡的出现，确实让李亦辰开朗了许多，这是好事。 但是…… 李亦辰和秦小凡这一出去，果然如沈羽挺所料，并没有“很快”回来。直到夕阳西斜，天色渐暗，外面才传来汽车引擎声和秦小凡咋咋呼呼的笑声。 沈羽挺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暗着，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听着门口的动静。 门开了，秦小凡扶着李亦辰，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尤其是李亦辰，双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甜品店的纸袋。 “羽挺！我们回来了！”李亦辰看到他，笑着打招呼，语气轻快，“你看，我给你带了他们家的招牌芝士蛋糕，听说很好吃！” 沈羽挺站起身，走过去，目光先是落在李亦辰泛红却难掩疲惫的脸上，然后才看向他手中的纸袋，语气平淡：“玩得开心吗？” “开心！”李亦辰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兴致勃勃地分享，“那家店环境真好，芒果班戟确实不错！我们还碰到了一只特别可爱的萨摩耶……” 秦小凡也在一旁补充：“是啊沈先生，亦辰今天可高兴了！就是走得有点久，回来路上都快睡着了。”他说着，很自然地抬手帮李亦辰拂了一下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 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 沈羽挺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隔开了秦小凡和李亦辰，伸手接过李亦辰手中的纸袋和肘拐，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累了就先去休息。晚饭想在哪里吃？” 李亦辰被他半拥在怀里，愣了一下，才说：“在……在餐厅吃吧。” “好。”沈羽挺扶着他，径直往卧室方向走去，从头到尾，没再看秦小凡一眼，只留下一句冷淡的，“秦先生自便。” 秦小凡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随即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自顾自地瘫倒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刷。 卧室里，沈羽挺帮李亦辰脱下外套，让他坐在床边，蹲下身帮他按摩有些肿胀的右脚踝，动作依旧温柔，却沉默得有些异常。 李亦辰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羽挺……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沈羽挺按摩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低沉：“没有。” “可是……”李亦辰咬了咬唇，“你从我们回来，就没怎么说话。” 沈羽挺抬起头，看向他，目光深邃，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玩得开心吗？”他又问了一遍。 李亦辰老实点头：“开心。” “嗯。”沈羽挺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继续按摩，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不经意地问，“那个秦小凡……大学时，跟你关系很好？” “是啊，”李亦辰不疑有他，“我们一个宿舍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沈羽挺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莫名。 他停下动作，站起身，看着李亦辰，忽然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目光灼灼，“那现在呢？现在，谁是你最重要的人？” 他的问题来得突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执拗。 李亦辰被他突如其来的逼近和问题弄得怔住，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羽挺那张俊美却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脸，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沈羽挺却已经低下头，攫取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缠绵，带着一丝惩罚性的、霸道的意味。 不容拒绝，深入辗转，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某种所有权。 李亦辰被他吻得有些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直到沈羽挺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紊乱，声音沙哑地再次追问： “说，我是谁？” 李亦辰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地看着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从下午到现在反常的原因。 他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他伸出手，搂住沈羽挺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却无比清晰： “你是我男朋友，沈羽挺。是现在，以及以后，最重要的人。” 沈羽挺紧绷的身体，因他这句话和主动的亲吻，瞬间松弛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李亦辰一眼，再次吻住他，这一次，温柔而缱绻，带着安心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窗外，夜色渐浓。客厅里，被彻底遗忘的秦小凡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识趣地自己溜去厨房找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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