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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霍景宸，压低声音：“我靠，这小子……目标明确啊？上来就锁定衍之了？” 霍景宸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眼神里透着一丝“与我无关”的淡漠。 沈羽挺挑了挑眉，看着秦小凡几乎要黏在顾衍之身上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面露无奈的李亦辰，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顾衍之试图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却发现秦小凡握得还挺紧，他维持着风度，微笑道：“小凡你过奖了。只是做分内工作而已。”
第55章 活宝 “谦虚！太谦虚了！”秦小凡终于松开手，但目光依旧胶着在顾衍之身上，自来熟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顾律师，你看啊，我刚回国，正准备大展拳脚搞点事业，这以后肯定少不了法律咨询什么的，你看……方不方便加个微信？以后有事也好请教你！”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坦荡，配上他那张充满活力的帅脸，倒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顾衍之推了推眼镜，还没来得及回答，裴景曜就先咋呼起来： “哎哟喂！小凡凡，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吧？想要衍之微信的人能从这排到浦江东，你得排队拿号！” 秦小凡扭头看了裴景曜一眼，理直气壮：“裴哥你这就不懂了！我这叫真诚！真诚才是必杀技！对吧，顾律师？”他又眼巴巴地看向顾衍之。 顾衍之失笑，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像秦小凡这样直接又充满生命力的，确实少见。 他看了一眼沈羽挺和李亦辰，见前者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后者则带着点歉意和鼓励看着他。 他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语气依旧温和：“当然可以。不过我的咨询费可不便宜。”他开了个小玩笑。 “没事！等我赚大钱了付你双倍！”秦小凡欢天喜地地扫码添加，动作快得像怕顾衍之反悔。 “搞定！顾律师你以后就是我微信列表里最靓的仔……啊不是，是最专业的律师！” 李亦辰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忍不住扶额，对顾衍之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顾衍之对他微微摇头，表示无妨。 裴景曜在一旁捶胸顿足：“衍之！你这就被拿下了？你的原则呢？你的高冷呢？” 顾衍之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对客户一向很有原则。”言下之意，秦小凡现在算是潜在客户。 秦小凡才不管裴景曜的吐槽，加上微信后心满意足，开始把注意力稍微分给其他人，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往顾衍之那边飘。 “裴哥，霍哥，你们好呀！以后多多关照！”他笑嘻嘻地跟裴景曜和霍景宸打招呼。 裴景曜哼了一声：“现在想起我们了？刚才眼里就只有衍之！” 霍景宸则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有了秦小凡的加入，客厅里的气氛更加活跃，甚至可以说有点“嘈杂”。 他一个人就能制造出三五个人聊天的效果，从国外趣闻讲到国内见闻，脑回路清奇，妙语连珠，逗得李亦辰笑声不断，连沈羽挺的嘴角都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顾衍之大多数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秦小凡问到一些法律相关的问题时，会言简意赅地解答几句，每次都能引来秦小凡崇拜的目光和夸张的赞美。 “顾律师你懂得真多！” “顾律师你解释得太清楚了！” “顾律师你声音真好听！” 裴景曜几次被肉麻得抖肩膀，对着沈羽挺做口型：“这小子是个活宝！” 沈羽挺端起茶杯，掩去唇边的笑意，目光落在身边笑容明媚的李亦辰身上，觉得这样热闹的午后，似乎也不错。 聊到兴起，秦小凡又旧事重提，对李亦辰说：“亦辰，那个案例分析大赛你真可以考虑！ 我都帮你打听好了，线上提交方案，初赛筛选，复赛才是现场答辩，强度不大，正好给你练练手，找找状态！” 李亦辰这次没有立刻看沈羽挺，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我看了下大赛章程，感觉确实可以试试。就算不能获奖，也是个学习和梳理知识的机会。” 沈羽挺闻言，看向李亦辰，见他眼神清明，态度认真，并非一时冲动，便没有再出言反对，只是淡淡道：“量力而行。” 李亦辰心里一甜，冲他笑了笑：“我知道。” 秦小凡一拍手：“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顾律师，裴哥，霍哥，你们到时候可得给我们亦辰加油啊！” 顾衍之微笑颔首：“一定。” 裴景曜：“那必须的！” 霍景宸：“嗯。” 又坐了一会儿，顾衍之看了看时间，率先起身：“下午还有个客户要见，我们先告辞了。亦辰，你好好休息，比赛的事循序渐进就好。” 裴景曜和霍景宸也站了起来。 秦小凡一脸不舍，尤其是看着顾衍之：“顾律师你这就要走了啊？下次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啊！感谢你今天不吝赐教！” 顾衍之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最近行程比较满，有机会再说。”他与其他几人道别，便和裴景曜、霍景宸一起离开了。 送走客人，客厅里只剩下沈羽挺、李亦辰和赖着不走的秦小凡。 秦小凡瘫在沙发上，回味无穷：“顾律师真是……太对我胃口了！又帅又聪明又有气质！亦辰，你说我追他有没有戏？” 李亦辰还没说话，沈羽挺先淡淡开口：“衍之工作很忙，对感情的事向来谨慎。” 这话听着是陈述事实，但潜台词谁都懂——难度很大。 秦小凡却不以为意，斗志昂扬：“越有挑战性越有意思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看你和亦辰，不也是冰山融化，佳偶天成？” 沈羽挺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竟一时无法反驳。 李亦辰哭笑不得地拉了拉秦小凡：“小凡，顾哥他……可能不喜欢太跳脱的类型。”他试图委婉地提醒好友。 “那我可以为他变得沉稳一点！”秦小凡握拳，随即又垮下脸，“……当然，可能只能稳五分钟。算了，本色出演最重要！我相信顾律师一定能发现我有趣的灵魂！” 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李亦辰和沈羽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期待？ 或许秦小凡这块滚烫的烙铁，真的能焐热顾衍之那块温润却疏离的玉石呢？ 接下来的日子，李亦辰的生活重心除了日常康复，又多了一项——准备商业案例分析大赛。 他并没有掉以轻心，反而更加认真。每天会固定抽出两三个小时，查阅资料，构建分析框架，撰写方案初稿。 他深知自己的能力所在，也明白这次比赛是对他恢复状态的一次重要检验。 沈羽挺将他的努力看在眼里，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将更多工作带回家处理，确保李亦辰需要帮助或休息时，自己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会帮李亦辰筛选一些有价值的行业报告，在他遇到瓶颈时，用提问的方式引导他思考，但绝不直接给出答案。 这种无声的支持和信任，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李亦辰感到安心和有力量。 秦小凡果然开始了对顾衍之的“攻势”。 他不敢太过频繁地打扰，便每天雷打不动地在微信上给顾衍之发一些搞笑段子、社会新闻或者他自己拍的天空、路边的小花，美其名曰“给严肃的顾律师放松心情”。 顾衍之的回复通常很简洁，甚至有时隔很久才回一个“嗯”或者“谢谢”，但秦小凡依旧乐此不疲。 偶尔，他也会借着“咨询法律问题”的名义，约顾衍之喝咖啡。 十次里顾衍之能答应一次，秦小凡就能高兴好几天，然后在那唯一的一次见面里，使出浑身解数展现自己的“魅力”，虽然大多数时候在顾衍之看来可能更像是“噪音”。
第56章 复赛 李亦辰在忙碌而充实的准备中，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他的腿恢复得越来越好，已经可以脱离肘拐，独立在室内行走较长一段距离，只是步伐稍慢，右腿承重时仍有些微的不自然。 这天晚上，他终于完成了大赛方案的最终稿。 保存好文档，发送到组委会邮箱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使命。 沈羽挺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书房，放在他手边：“完成了？” “嗯。”李亦辰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香甜的液体滑入胃中，带来舒适的暖意。 他抬头看向沈羽挺，眼睛因为完成任务的喜悦而亮晶晶的，“感觉……还不错。” 沈羽挺揉了揉他的头发：“辛苦了。” 李亦辰放下杯子，伸手抱住沈羽挺的腰，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腹部，闷闷地说：“羽挺，谢谢你。” 谢谢你的支持，谢谢你的信任，谢谢你在我身边。 沈羽挺低头，看着怀里依赖着他的小爱人，心中一片柔软。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啊！”李亦辰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干嘛？” “上去休息一会儿” 案例分析大赛复赛的通知邮件，是在一个周日的午后抵达李亦辰邮箱的。 当时他正和妹妹李亦星在别墅阳光房的画架前，一个对着新到的布料样本写写画画，一个查资料。 “哥！快看！”李亦星眼尖，瞥见哥哥电脑屏幕上弹出的邮件标题，立刻放下手中的炭笔，兴奋地摇晃李亦辰的胳膊，“复赛通知！你进复赛了！” 李亦辰握着鼠标的手指顿住，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快速点开邮件。 确认了“恭喜您进入复赛”的字样以及下周五下午的答辩时间地点后，一股混合着激动和紧张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太棒了！哥！我就知道你一定行！”李亦星欢呼雀跃，比自己拿了设计奖还开心，但随即也捕捉到了哥哥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忐忑。 她收起笑容，握住李亦辰的手，语气变得坚定而充满力量，“别担心，哥。你准备了那么久，方案那么好，现场答辩没问题的！我和羽挺哥，还有顾哥他们，都去给你加油！” 妹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李亦辰迅速镇定下来。他反手握住妹妹温热的手，笑了笑：“嗯，我知道。就是……太久没上台了。” “怕什么！我哥可是给沈氏集团总裁做汇报的人，这种小场面，洒洒水啦！” 李亦星模仿着港剧腔调，试图缓解气氛，逗得李亦辰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晚上沈羽挺回来，李亦辰把复赛消息告诉了他。 沈羽挺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点了点头，问清楚了时间地点，然后淡淡道：“那天我空出来，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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