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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醒你了？”秦小凡有些抱歉。 顾衍之摇了摇头，眼神还有些刚醒时的朦胧，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他看了一眼被取下的眼镜和秦小凡手里的电脑，没说什么。 “吃点葡萄？”秦小凡把果盘递过去。 顾衍之拈起一颗，却没有吃，而是看着秦小凡。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睫毛下投下细密的阴影，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宁静的氛围里。 “下午有什么安排？”他问。 “没什么安排啊，”秦小凡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着他，“就在家待着呗。你工作，我画图。”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想不想去看电影？” 秦小凡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电影？现在？和你？”他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顾衍之居然会主动提出去看电影这种“浪费时间”的娱乐活动？！ “嗯。”顾衍之看着他惊讶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最近好像有部评分不错的片子。” “想想想！当然想！”秦小凡立刻跳起来，兴奋得像个孩子，“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好！” 看着他一阵风似的冲进卧室，顾衍之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浅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公寓。沙发上随意丢着的彩色薄毯，茶几上吃剩的葡萄和摊开的设计杂志，厨房里还在滴水的洗碗槽，以及卧室里传来的、秦小凡翻找衣服的窸窣声响…… 这一切，曾经被他视为杂乱和无序，如今却构成了他最真实、最温暖的“烟火气”。 而这烟火气，因为身边那个人的存在，变得如此令人贪恋。
第119章 番外副cp 9 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下，顾衍之感受着身边人传来的细微动静。 秦小凡看得十分投入，随着剧情发展，时而紧张地攥紧拳头，时而发出压抑的低笑，看到感人处，还会偷偷抹一下眼角。 顾衍之对这部爱情片的剧情本身兴趣不大，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秦小凡身上。看着他丰富的表情和毫不掩饰的情绪反应，竟觉得比电影本身更有趣。 当影片放到男女主角历经磨难终于重逢，在雨中拥吻时，秦小凡显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悄悄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顾衍之放在扶手上的手，紧紧握住。 他的手心有些潮湿，带着温热的体温。 顾衍之翻过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秦小凡随即更加用力地回握，偏过头，在闪烁的屏幕光线下，对着顾衍之露出了一个带着泪花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电影散场，走出影院，外面华灯初上。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拂在脸上。 秦小凡还沉浸在电影的余韵里，叽叽喳喳地跟顾衍之讨论着剧情：“最后那个镜头真是太美了！你说他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吧？” 顾衍之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配合地“嗯”了一声。 “衍之，”秦小凡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表情是罕见的认真，“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全然的依赖。 即使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即使感受到了顾衍之越来越多的纵容和改变，但在内心深处，那个曾经被冷淡拒绝过的阴影，偶尔还是会冒出来，让他感到不安。 顾衍之也停下脚步，看着他。街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沉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拂开秦小凡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动作轻柔。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和郑重： “秦小凡，我不是一个擅长承诺的人。因为我知道，语言在时间和现实面前，有时会很苍白。” 秦小凡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但是，”顾衍之话锋一转，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他，“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决定。我决定让你进入我的生活，就不是一时冲动。 我习惯了规划、逻辑和可控性。而你，是我规划之外最大的变量，也是我……心甘情愿接受的意外。”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最终说道：“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会一直在。” 这不是什么山盟海誓，甚至算不上多么浪漫的情话。它冷静、克制，带着顾衍之特有的理性色彩。 然而，就是这样一番话，却像一颗定心丸，精准地落在了秦小凡的心上，抚平了他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他不要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他只要顾衍之的“决定”和“心甘情愿”。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真实和有力。 秦小凡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扑进顾衍之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我不会离开的！打死我都不离开！” 顾衍之被他撞得后退半步，随即稳稳地站住，伸出手臂，回抱住他。感受着怀里人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滚烫的体温，他心中那片曾经荒芜冰冷的土地，仿佛终于迎来了永恒的春天。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流，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但在这个拥抱里，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秦小凡才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却笑得像个傻子：“衍之，我饿了，我们去吃宵夜吧！我想吃街角那家烧烤！” 顾衍之看着他那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他眼角的湿痕，语气带着纵容：“好。”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秦小凡恢复了活力，手舞足蹈地说着接下来工作室的计划，畅想着未来。 顾衍之大多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句，目光始终落在身边这个鲜活明亮的人身上。 他知道，从那个秦小凡像一阵热带风暴冲进沈羽挺家客厅的午后开始，他原本秩序井然、冷静克制的人生，就已经被彻底颠覆。 他曾抗拒过，警惕过，试图将那过分的热情和活力阻挡在心门之外。 但最终，他还是被这团火焰的温暖所吸引，一步步走出了自己筑起的高墙。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洗漱完毕，秦小凡穿着熟悉的、过大号的家居服，滚进柔软的被子里 习惯性地滚到靠顾衍之的那一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嘟囔了一句“晚安，衍之”，没几秒钟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顾衍之侧躺着，看着枕边人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唇微微嘟着，毫无防备。 他伸出手，轻轻将秦小凡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拂过他光滑的皮肤。 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满足。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衍之的生物钟让他在六点半准时醒来，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瞬间清醒。 他刚想动作，却发现胸口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秦小凡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搭在他胸前，一条腿还不客气地压在他的腿上。 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绵长，几缕不听话的蓝色发丝翘着，蹭得他下巴有些痒。 他尝试着轻轻挪动身体，想把秦小凡的胳膊和腿移开。刚一动，怀里的人就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非但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脸颊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梦话。 顾衍之动作顿住，看着秦小凡毫无防备、依赖十足的睡颜。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起身的打算，重新躺好，任由秦小凡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秦小凡身上淡淡的、和他同款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他自身那种阳光般干净的气息。 又过了大概七八分钟，秦小凡似乎睡够了，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顾衍之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和凸出的喉结。他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正像个膏药一样贴在顾衍之身上。 “早啊，衍之……”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非但没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往顾衍之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早。”顾衍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秦小凡仰起头，看着顾衍之近在咫尺的脸，晨光中，他冷硬的轮廓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秦小凡心里一动，凑上去，在他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笑得眼睛弯弯。 顾衍之垂眸看着怀里笑得狡黠的人，最终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该起床了。”
第120章 番外副cp 10 两人洗漱完毕，顾衍之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准备系领带。他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客户会谈，穿着需要格外正式。他选了一条深蓝色的暗纹领带，手法熟练地开始打温莎结。 秦小凡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地晃悠进来，靠在门框上看他。看着顾衍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转、穿插，一个标准完美的领带结渐渐成型，他觉得自家男朋友真是帅得惨绝人寰。 “衍之，我帮你系吧！”他忽然心血来潮，漱了漱口，擦干净嘴，跃跃欲试地凑过来。 顾衍之动作一顿，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会？” “这有什么难的！看都看会了！”秦小凡信心满满，伸手就去解顾衍之刚刚打好的结。 顾衍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好由着他去。 秦小凡拿着领带，回忆着顾衍之刚才的动作，笨手笨脚地开始操作。 他手指远没有顾衍之那么灵巧，不是这里绕错了，就是那里拉得太紧，折腾了好几分钟，打出来的结歪歪扭扭，领带也皱巴巴的，完全没了之前的挺括。 “呃……”秦小凡看着自己的“杰作”，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好像……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顾衍之看着镜子里那个惨不忍睹的领带结，又看看秦小凡有些懊恼又不好意思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责怪，也没有自己重新打，只是伸手，轻轻握住秦小凡还在和领带较劲的手。 “我教你。” 他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衣帽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衍之站在秦小凡身后，几乎是半环抱着他，双手覆在秦小凡的手上，带着他，一步一步，缓慢而清晰地重新打领带。 “先这样交叉……”“这个环从这里穿过去……”“拉紧，但要留有余地……” 他的呼吸轻轻拂在秦小凡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秦小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顾衍之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以及他握住自己手时，那干燥温暖的触感。 他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领带上，心跳快得像是要擂鼓，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这……这简直太犯规了！顾衍之教学的方式也太……太让人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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