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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对数据可视化的兴趣 艺术系的同学大多讨厌数学,但我莫名其妙地迷上了数据可视化。喜欢把情感、记忆、时间这些抽象的东西,变成图表、曲线、热力图。我的作品里常出现这种“理性”元素,与感性的画面形成奇怪的和声。 4. 对“误差”一词的执着 如我所说,我用它命名作品。但更奇怪的是,当有人说“你这里画错了,比例不对”时,我会下意识回答:“不是错误,是误差。” 然后自己愣住。 误差和错误,有什么区别吗?我不知道。但我的嘴知道。 这些无法解释的碎片,像散落的拼图。我知道它们属于某个更大的画面,但我不知道那个画面是什么。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记忆是完整的,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 会更快乐吗?还是会更沉重? 会继续画“银”和“蓝”吗?还是会画别的东西? 没有答案。 因为记忆不是选择题,没有“如果”这个选项。 --- 四、那些来自远方的碎片 妈妈偶尔会给我寄一些“旧物”。 不是真的旧——车祸后,我大部分旧物都没了。而是她根据回忆复制的“仿旧物”: 一本数学笔记,扉页写着“傅里叶变换详解”,笔迹是我的,但内容我完全看不懂。 一个U盘,标签上写着“档案”,但密码我不知道,妈妈也不知道。 几张打印的照片,是两个人并肩的背影——高一点的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矮一点的那个蓝紫色头发。照片拍得很模糊,像偷拍的。 “这些是你以前很重要的东西。”妈妈在电话里说,“我想,也许有一天你会想看看。” 我看着这些“旧物”,像在看别人的遗物。 那个痴迷CP、写同人文、做详细观察记录的祁星瑞,像我的前生。我们共用同一个身体,同一段童年,但在某个节点分叉——她走向了某个危险而深刻的故事,而我,走向了伦敦的雨天和画室。 她留下了这些碎片,像漂流瓶。 而我,在海岸的这一头,捡到了瓶子,但看不懂里面的信。 “妈妈,”有一次我问,“我以前……快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有时候很快乐。”妈妈最后说,“当你沉浸在创作里的时候,当你觉得发现了一个秘密的时候,当你觉得……你在记录什么重要东西的时候。但有时候,你很害怕。” “怕什么?” “怕你知道得太多。”妈妈说,“怕你记录得太多。怕那些你热爱的东西,最终会伤害你。” 而现在,伤害已经发生过了。 然后被遗忘了。 某种意义上,我得到了她想要的保护——无知者的保护。 但有时候,在深夜里,当我看着画架上的“银”和“蓝”,我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悲伤。 不是为我忘记的。 是为那个记住了所有,然后不得不忘记的——十七岁的祁星瑞。 --- 五、现在的我,与记忆和解的方式 十九岁的我,学会了和记忆的幽灵和平共处。 方式一:艺术转化 我把那些碎片变成作品。“银”和“蓝”成了我的系列插画《不可编码的瞬间》。画里,他们从不说话,但总有某种无声的对话。观者说,能从画里感受到“一种用理性说情话的浪漫”。 我笑了。理性说情话——这个形容真好。 方式二:有限探索 我尝试过寻找线索。在网上搜索“江”“误差实验”“神经信号编码”这些偶尔出现在我梦里的词。但信息太碎片,像在拼一幅没有参照图的拼图。 后来我放弃了。不是因为没有好奇心,而是因为——如果那些记忆被遗忘是有原因的,那么强行找回,也许是对那个原因的背叛。 方式三:接受未知 我接受了有些问题不会有答案。 比如:银和蓝是谁? 比如:误差实验到底是什么? 比如:十七岁的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接受了这些未知,像接受伦敦总是下雨的天气。不抗拒,不抱怨,只是记得带伞。 方式四:继续创作 我依然在画。画银和蓝,画雨和银杏,画那些沉默但深刻的瞬间。我不知道这些画在记录什么,但我知道,它们在记录。 也许这就是艺术的本质——记录那些无法言说的,保存那些容易被遗忘的,表达那些尚未被理解的。 --- 六、一个奇怪的巧合(或者不是巧合) 上个月,我在伦敦的国家美术馆看展。 在一个转角,我看到了一个人。 男人,亚洲面孔,三十岁左右,戴着白色圆框眼镜,金色镜链。他站在一幅印象派画作前,微微侧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袖扣是简单的银环,但在灯光下,我似乎看到上面有极细的刻痕。 我的脚步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长得像谁——我根本不认识他。 而是因为,他整个人的姿态、动作、气质……像从我画里走出来的“银”。 他感觉到视线,转过头。 我们的目光相遇。 他的眼睛很特别——温和,但深处有一种锐利。右眼下有两颗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痣。 我愣在那里,手里的速写本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 不是打招呼的点头。更像一种确认。像在说:是的,是我。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后来我问工作人员,查了监控,想找到这个人。但监控角度没拍到,工作人员也不记得有这样一个访客。 也许是我看错了。 也许是巧合。 也许是我的大脑,把某个陌生人的形象,投射到了我创造的“银”身上。 但我记得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在说:你画得很好。继续画。 --- 七、所以现在,我是谁? 十九岁的祁星瑞,是这样的: 一个在伦敦学艺术的留学生。 一个喜欢蓝紫色和镜链的插画师。 一个总在画两个不存在的人的创作者。 一个做着关于雨和银杏的梦的做梦者。 一个忘记了重要往事,但手记得比大脑多的失忆者。 我不知道十七岁的我是什么样。 但我知道,她的一部分,活在我的画里。 她未完成的记录,由我的手继续。 她无法言说的秘密,由我的画表达。 也许这就是记忆的另一种形式——不是存储在脑神经元里,而是流淌在血液里,刻在肌肉记忆里,显现在每一次无意识的笔触里。 昨天,导师看了我的毕业作品提案——《误差实验:记忆的另一种编码》。 他问:“这个‘误差’到底指什么?” 我想了想,说:“指那些无法被完美复制的,无法被完全理解的,无法被彻底控制的——但恰恰因此,最真实的部分。”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 而我在心里想:也许“误差实验”,就是我的整个人生。 一场关于如何与无法理解的记忆共存,如何用艺术表达无法言说的过去,如何在遗忘中依然保持真实的—— 漫长实验。 而实验的结论是: 有些联结,即使记忆遗忘,身体依然记得。 有些故事,即使语言丢失,画面依然诉说。 有些人,即使从未真正遇见,依然在你的创作里—— 永远并肩。 就像银和蓝。 在我的每一幅画里。 在伦敦的雨里。 在十九岁的我的生命里。 安静地,永恒地—— 存在着。 --- 后记: 妈妈昨天打电话,说家里收到一封从瑞士寄来的信。收件人是我,但寄件人只有一个缩写:L.Y. 信还没拆。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也许永远也不会拆。 有些谜题,不一定需要答案。 有些记忆,不一定需要找回。 有些故事,不一定需要知道结局。 因为故事还在继续。 在我的画里。 在我的梦里。 在我每一次调出那个特定的蓝紫色时。 在我——祁星瑞,十九岁,伦敦,与记忆的幽灵和平共处的—— 每一天里。 (完)
第18章 经典语录(1) “我用数学证明定理,用数据预测行为,却算不出靠近你时,心跳的误差值” ——江叙 “你以为我在二选一,但这场三角函数的解,从来就不止两个根” ——江遇 “我是你故事里最虔诚的记录者,却在自己的剧本里,活成了被划掉的错别字” ——祁星瑞 “他用理性建起高墙,我用算法拆解心防——最后发现,我们要攻占的是彼此的无人区” ——江珩 “你总在计算爱的概率,却忘了感情不是数学题,没有标准解,只有伪命题和真陷阱” ——江叙 “三个人跳的舞步,注定会踩到谁的影子。我选择同时牵起两只手,哪怕最后要摔三次” ——江遇 “我磕的每一颗糖都是真的,直到我发现,自己也是别人剧本里的道具糖” ——祁星瑞 “我摘下眼镜不是为了看清你,是为了让你看清——温和是假的,但想独占你是真的” ——江珩 “你建立实验室研究我,我建立坐标系定位你。我们都在解一道叫‘真心’的不定方程” ——江叙 “裴琛给我理性,纪淮给我疯狂。而我贪心地发现,完整的我需要这两种剂量同时注射” ——江遇 “我忘了所有剧情,但手记得怎么画你。原来失忆不是删除,是把文件打包藏进肌肉里” ——祁星瑞 “母亲用数据编码情感,父亲用控制毁灭爱。而我们选择用误差实验——允许失控,就是我们的算法” ——江珩 “你说我们在互相狩猎,但猎人最蠢的就是对猎物动心时,还在计算最优射击角度” ——江叙 “他们都说要选一个,我偏要重构规则。爱情不是单选题,是道证明题——我要证三个人能共存” ——江遇 “楚辞桉教会我一件事:最甜的糖纸里,可能包着最毒的真相。而我已经咽下去了,连同包装纸” ——祁星瑞 “误差实验的最终报告是:当理性主义者开始计算感情,得出的结论是——无法计算,只能沉溺” ——江珩 & 江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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