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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穿上外套,特别感慨地一拍巴掌,两眼含泪看着夏槐序,“神医啊!” 夏槐序笑了一下,“不至于阿姨。” “神医!”阿姨又重复了一遍,“这年头还有不让买药的好大夫,太好了,真是好人!” “哎。”夏槐序挺无奈的,过去帮她打开门,“谢谢阿姨。”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病人,夏槐序把门关上后摘下口罩,一边捏着有些疼的耳廓,另只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下午消息挺多的,谁的都有,尤其是他们那个四人小群,消息红标直接变成了省略号。 就是没有他办公室里睡着死都叫不醒的那位睡美人的。 不会还没醒吧。 夏槐序没看消息,动作很快地整理好东西锁上门回办公室了。 他办公室的门还是关着的,和他走之前一样,看不出来里面还有没有人。 “夏槐序!”有人在后面喊了他一声,一听就知道是乔心远。 夏槐序停下脚步转过身,乔心远白大褂都没脱,正往这边走,走得非常快,也就是医院规定不让医生在院里跑,不然他早飞过来了。 夏槐序看着他一路跟好几个医生护士打着招呼走过来,最后停在他面前,刘海都飞起来了。 “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儿。”夏槐序一点儿不着急知道他要说什么,先吓唬小崽儿一句。 这回乔心远不吃他这一套了,表情特别古怪地看着他,没说什么事,看了一会儿后往前走了,“回你办公室说。” 走廊里没人,乔心远小跑着就窜到了办公室门口,手都要搭上把手了,夏槐序也快步走了过去,先他一步握住了门把手。 “咋啦?”乔心远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啥时候我进你办公室都要经过你允许了?” “里头不会有人吧。”乔心远眯起眼睛说。 夏槐序没说话,手往下一压,门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人,折叠床也收起来了。 他看着空空的窗户下面,皱了下眉,那张床挺重的,路银塘一只手不能动,也不知道是怎么收起来的。 “真没人啊。”乔心远好像挺失望的,转头瞪着夏槐序,“你没看消息吗,我下午看见有人从你办公室里出去了,老实交代是谁!” “一个病人。”夏槐序拿出手机放到桌子上,准备换衣服,“打完石膏都十二点了,我让他在这儿休息了一会儿。” “哎呀,”乔心远一听就不高兴了,“真没意思,还以为你老树开花了呢。” “开花我也不能在医院里开吧。”夏槐序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小傻子一个。” “我大了!你们不准再这么叫我了!”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乔心远嘟囔着脱了大褂把羽绒服穿上,顺便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说:“走,我哥门口等咱们了。” “吃饭?”夏槐序解着扣子问了一句。 “你真是一点不关心群友生活啊,满脑子就大骨头吧!” 乔心远站在门口特受不了地喊了一嗓子,“段明逾今儿休班带陶可顷请咱吃饭说了一下午了!你是不是根本没发现群里变成五个人了?” 夏槐序没回答,拿了个口罩动作非常迅速地给乔心远戴上让他闭嘴了。 他还真没发现。 ---- 明天继续?●ω●? 第7章 07 “喝不下了。”路银塘推开老爸放他手边的一碗猪蹄汤,“我是骨裂又不是骨折,不用补。” “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这都裂了怎么会还不用补啊,你不要乱讲。”老爸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把勺子递给他,一脸严肃,“快喝快喝。” “忒腻了,爸。”路银塘抬起石膏挡住自己的嘴,把老爸给吓了一跳:“不要动呀!你真是的!” 说着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然后端起碗就要喂他,急得不行,“来,快喝掉,我喂你好不好了?” “哎!”路银塘赶紧把碗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成成成,我喝我喝,您快歇歇吧。” 老爸这才消停下来,又一脸严肃的回厨房去准备晚饭了,老妈下午出去逛街了,刚才才接到老爸电话知道路银塘受伤的事儿,正着急忙慌地往家赶。 路银塘在心里叹气,要不是快过年了,他肯定不会举着受伤的手回来。 碗里的汤飘着红枣,老爸知道他口味淡,撇了一遍油才给他,挺清爽的,路银塘也不是不想喝,他就是喝不下去。 太疼了。 不知道为什么能这么疼,比在医院那阵儿疼多了,他又不想让老爸看出来,咬着牙硬挺着,正坐立难安呢,手机响了,他瞟了一眼屏幕。 夏主任的消息。 路银塘伸手划开屏幕,夏槐序正好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夏主任:什么时候走的? 夏主任:感觉怎么样了? 两句话说得跟对联似的,路银塘单手回了过去。 已上路:刚走一个多小时。 已上路:疼得快炸了。 夏主任:因为你没拿药。 夏主任:我以为你醒了会来门诊找我开单子拿药,就没提醒你。 路银塘看着这两行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以他十来年语文教学经验来说,如果他没理解错……他也还是没懂夏槐序的意思。 是在怪他自己走了没告诉他太没礼貌了,还是在因为没有提醒他拿药跟他道歉。 已上路:我睡懵了。 他确实是睡懵了,又觉得不好意思,醒了以后费劲巴力地把床给收了就直接走了,完全没想起来告诉夏槐序一声,现在想想他就算不用拿药也该给夏槐序说一声的,光冲吃了人家一顿饭也不应该就这么走了。 这么说起来,夏槐序觉得他没礼貌也是应该的。 路银塘有很多年没干过这么蠢的事了,夏槐序一直没回复,他扔了手机用手捶了捶脑袋,觉得头都疼了。 他不是个会说软话的人,更懒得解释,往沙发里一歪就不动了,夏槐序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好歹同学一场,他当初是什么样的人全校没有不知道的。 就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就是没礼貌,夏槐序多少应该是了解的。 “怎么着啊这是,”老妈推开门看见路银塘瘫在沙发上就喊了一嗓子,“瘫痪了?” “哪儿能啊。”路银塘有气无力地说。 老妈换鞋快步走进来,把手里的袋子放茶几上,弯下腰在路银塘脸上看了一眼,目光停在打了石膏的手上,眉毛拧起来了,“疼不疼啊,断了没,这么躺着能行吗,坐起来吧。” 路银塘坐了起来,“没断,就是骨裂,不太疼。” “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做,好好补补。”老妈挺心疼的,在路银塘脸上摸了摸,“要不进屋躺着呗,休息休息。” “成。”路银塘有点儿不习惯地站起来,拿起手机回卧室了。 老妈很少对他有这么真情流露的时候,因为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对他过于关注,会让他有心理压力,偶尔流露一次俩人都挺不自在,路银塘飞快地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松了口气。 倒也没有很不自在,反而有时老妈小心避开他敏感点的样子更让他不自在。 路银塘靠着门愣了几秒才走到床边坐下,手机还亮着,他习惯性拿在手里划了几下,发现夏槐序刚才给他回了消息。 给他发了好几种药名。 夏主任:你叫个跑腿,买这几种药,买到了拍张照片给我,我告诉你怎么吃。 不用,我会自己看说明书。 已上路:好的。 附近的药店里有这些药,离他家很近,路银塘懒得去买,真的叫了个跑腿给送来了,然后挨个拍照发给了夏槐序。 夏槐序不知道在干什么,没回他,路银塘转着手机在卧室里溜达了一圈,最后实在受不了,先扣了一片止疼药吃了。 卧室的门被敲了三下,老妈在外面叫他:“路路,吃饭了。” “来了。”路银塘把手机扔到床上,出去了。 止疼药还是有用的,路银塘吃了几口饭后就觉得没那么疼了,就剩麻了,还胀,要是这么跟夏槐序说估计他会回他一句因为你没吃消炎药。 “吃着饭还能走神儿?”老妈叫了路银塘一声,“是不是太疼了啊。” “没,刚吃了药不疼了。”路银塘回过神,把碗里老妈夹给他的菜吃了,转移了下话题:“今儿逛街买什么了都?” “没买完呢。”老妈笑了笑,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就买了些春联年画什么的,还没买衣服呢。” “等过两天我好点儿了咱仨一块儿买去。”路银塘说,“刚你提着的那小盒子是啥?” “眼真尖,”老妈笑着假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买了条项链,今儿金价比前几天便宜两块钱呢。” “哎哟,咱还差那两块钱啊妈。”路银塘笑着说。 “就是,想买就买好啦,”老爸笑着指了老妈一下,“得了便宜来跟我们卖乖喽。” “你俩真是讨厌。”老妈喊了一声,“讨厌鬼。” “吃完饭戴上给讨厌鬼们看看。”老爸说。 “你看个屁!”乔心远指着夏槐序转头冲段明逾喊,“是我告诉他的,他根本没看手机。” 乔维桑伸手在乔心远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不许说脏话。” 乔心远都没看他哥抬手捋了捋头发,继续说:“他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他有事!” “哎,”夏槐序敲了敲手里的杯子,“人家两位主角谈恋爱了请吃饭,怎么有我的戏份了。” “主角也爱听你的戏份啊。”乔心远说着转头问陶可顷:“是不是是不是?” “啊?”正乐呵呵看着他俩拌嘴的陶可顷愣了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儿,但他一向站在乔心远这边,听他话的程度仅次于听段明逾的,立马点了点头,“是的是的。” 乔心远没说话,偏头非常得意地看着夏槐序。 “烦人精。”夏槐序轻飘飘地攻击了他一下,低下头在手机上打字。 路银塘半小时前就把药发给他了,他才看到,挨个回复了每张照片里的药该怎么吃,最后问了他一句怎么把床收起来的。 没回复。夏槐序撑着额头等了半分钟后,把手机关上放回去了。 乔心远被他说得正要起义呢,先看了眼乔维桑,觉得他肯定不会向着自己,又看了看段明逾,平时数段明逾惹他最多,但也最惯着他,乔心远张嘴就喊:“你看他!” “看了看了,”段明逾收起笑,强忍着换上一脸认真,语气很不满地对夏槐序说:“行了,谁都不许惹我们心远,小崽儿是咱们一家之主哈。” “我惹他了?”夏槐序笑着喝了口果汁。 “怎么跟一家之主说话的?”段明逾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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