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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容易就翻进来,院墙其实也不算高。” 熟悉的声嗓音炸然响起,汤烬被吓得心脏都要骤停了。 踩到地面的脚踝一扭。 咔嚓。 · “疼疼疼疼疼疼疼……”客厅里,汤烬捂着脚踝呼天喊地。 池岁年听得头疼,“闭嘴。” “靠。”汤烬道:“还是不是好哥们儿,我都这样了,喊两声怎么了,疼死我了。” 池岁年:“我让你翻墙的?” 汤烬闭上嘴。 “怎么样?”池岁年问陆家的家庭医生。 年长的医生站起身来,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池岁年一愣,继而轻眯着眼出神。 医生道:“还好,没伤到骨头,回家养几天就好了,记住要好好休息,像翻墙这种剧烈运动就不要再做了。” 汤烬:“……” 你不会以为你很幽默吧? 医生收拾药箱要走,池岁年原地愣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我送你。” 医生有些惊讶,扶了扶下滑的镜框,道:“不用了池少爷,我住的不远……” 池岁年已经走向了门外:“走吧。” 医生看了看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心虚。 · 门外,日头正是最毒的时候,猫狗都不愿意往阳光底下来。 赵清庭却要两颊热乎乎地在太阳底下暴晒着,跟池少爷扯闲聊天。 “赵医生在哪儿高就?”青年一副拉家常的样子,斜身倚在花园边的门廊下。 门廊是为平衡景致才做的造景,连个顶都没有,盛夏的太阳明晃晃地照下来,人快熟了。 “谈不上高就,”赵医生道:“来陆家之前,在市医院里待过一阵子。” 鼻梁上汗液汩汩,眼镜戴不住的往下滑,赵清庭没忍住又伸手推了推。 池岁年眯了眯眼,视线停在赵清庭推镜框的指尖。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人眼熟了。 晋城市医院,他苏醒时见过一名大夫,也姓赵,同样戴着款式相似的眼镜,说话时也总是下意识地抬手扶镜框。 也是那位赵医生,确诊了他的失忆。 池岁年有些出神,“赵医生在市医院还有家人在上班吗?” 赵清庭似乎愣了一下。 池岁年疑惑地抬起眼。 赵清庭依然是那副平静从容的模样,笑了笑道:“没有了,我家只有我一个人是从医的,怎么,池少爷在市医院也有认识的人,不知道是谁?说不定以前跟我还是同事。” 赵清庭这么坦荡,池岁年心底那点儿疑惑又忽地飞远了。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肯定是昨天被陆知野气疯了。 思绪又开始不清明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怀疑市医院赵医生和眼前的赵清庭一样,都是陆知野的人。 而出院后,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都是源于医生的那份检查报告。 不过大概是他胡思乱想。两位赵医生长相并不相似,仅仅从相似的动作推断关系,还是有点草率。 但……池岁年不禁想,如果市医院的赵医生也是陆知野的人,那么…… “发什么愣,外边这么热。”脸侧被人很轻地碰了一下,陆知野的声音响在耳边,“再晒就中暑了,回去吧。” 赵清庭也摸了把脸上的热汗,忙不迭道:“陆总,那我先回去了。” “嗯。” 赵清庭离开了,池岁年拍开身边人往回走,“别动手动脚。” · 池岁年刚坐下,就看见汤烬眼巴巴地看着他,目光居然有些诡异。 晒了一会儿,池岁年有点渴,他倒了杯水喝,随口问道:“怎么了?” 汤烬抬起眼,很直白地问:“岁年,你腿受伤了?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陆横也皱着眉看过来。 两个人,四只眼睛,一齐盯在了他的下肢上。 “咳咳咳………………” 池岁年差点一口水呛死自己,剧烈地咳了几声。 汤烬和陆横暗地里交换了一下眼神:该死,陆知野真对他们兄弟下手了。 还下在不见光的地方,衣服不脱根本看不到。 刚好,陆知野送走赵医生回到客厅,还没坐下,就收获了池少爷一个凌厉的眼刀。 陆知野不明所以,以为池少爷身体还不舒服,挨着坐下,手掌抬起,在池岁年腰上轻轻揉捏。 “还疼?” 池岁年:“……” 要死。 汤烬、陆横:“……”卧槽? 都已经不背人了是吗? 兄弟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两道僵直的视线让池岁年瞬间回神,转手在陆知野靠得很近的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池岁年一直盯着身边人的表情,希望看到对方痛呼或者眉毛急跳的狼狈。 但陆知野大概天生皮厚,他手指都拧疼了,这人半点反应没有。 操了。 这人是狗吗。 池岁年拧着眉咬牙切齿,“陆知野,你离我远点。” “不行。” 池岁年:? 陆知野道:“想离喜欢的人近一点。” 陆知野这声音不低,客厅又是落针可闻的寂静。这下不止池岁年,连汤烬和陆横也掉了下巴。 “………………” 没听到骂人,也没被按着打。 陆知野疑惑地抬眼,对上池岁年又凶又戾的目光,以及莫名染上红云的脖子。 陆知野视线在那一片红上扫了扫,唇角弧度好几次都压不住,他轻咳了一声,看向汤烬和陆横,“抱歉,情不自禁。” 汤烬:“……” 陆横:“……” 池岁年盯着面前当的人,握着水杯的指尖都发了白。 妈的。 跟陆知野相处一秒都是折磨。 他当初为什么要同意把那破合约改签三年? 脑子有包。 汤烬和陆横有些抖。 不是激动,是怕的。陆知野这话说得吓人,以池岁年以往的性子,下一秒,那水杯就会糊他脸上去。 连杯带水。 想想就吓人。 客厅诡异地安静了半晌,只剩几颗心脏受到不同程度的惊吓。 汤烬和陆横凑在一起胆战心惊,但他俩惊了一会儿,也没见池岁年发作。 反而起身要走。 陆知野还他妈的敢拦。 “去哪?”陆知野拽着人衣摆问。 池岁年一抽自己的衣服,没抽动。 “……” 像被502粘陆知野手上了似的。 “给你买棺材。”池岁年磨着牙道:“你要什么颜色的?” 汤烬心说事态发展都这样了,兄弟你这反应是不是过于柔和了。 然而当他一转头,突然愣了。 ——岁年耳朵怎么是红的? 汤烬的位置很特殊,斜对面池岁年,在那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他视线忽然顿在了池岁年脖子之后。 在衣领若隐若现的浮动间,好像有一枚新鲜的牙印嵌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牙印。 牙印。 牙印。 不是狗的,不是猫的,更不是别的什么动物。 是整整齐齐,人类的牙印。 而纵观整个陆家,能在池岁年身上留下牙印的,只有一个陆知野。 “卧槽!”汤烬猛地从沙发上蹦起,忘了自己脚上有伤,疼得“嘶——”一声,又蹲了下去。 陆横被吓得半死,吼道:“你有病是不是!吓我一跳!” 陆知野:“……” 好好的气氛。 全没了。 “我去拿药。”池岁年借此机会把陆知野的爪子从身上拍掉,走之前,白踩着陆知野的脚狠狠碾了一遍。 陆知野:“……” 嘶。 汤烬捂着脚哎哟哎哟,一张脸全白了。陆知野看他疼成这样,道:“我帮你叫救护车。” 说完,也拿着电话离开。 俩人一走,汤烬的哀叫立即停了。 陆横:? 汤烬猛地抓住陆横,急切道:“陆横,我们跟岁年坦白吧,别再继续下去了,再骗下去要出人命了。” 陆横无法感同身受,只皱着眉道:“还不到时候,陆知野不会答应的。” “咱俩自己坦白。”汤烬义愤填道:“我就拖着我这只残腿,爬到岁年,求他原谅我。” 陆横一言点破:“你是想借伤卖惨吧。” 汤烬道:“你就说干不干吧?” 陆横为难道:“不是干不干的问题……你要怎么说?难不成直接冲到岁年面前,说‘对不起,我们骗了你,但骗你不是我们的本意,都是被逼的’,这种话你听了你信?” “操……”汤烬烦躁地揉了揉脑袋,“难道就这么骗下去吗?” 陆横叹息。 这个骗局从池岁年还是植物人时就已经开始布局,陆知野为了维持骗局不出错,牵扯了太多人,他们从决定骗人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喊停的机会。 汤烬也陷入沉默。 在这个寂静的当口,不远处忽然传来青年冷淡的声音。 “你们骗我什么了?” 汤烬和陆横迅速歘的转头,差点扭断了脖子。 在客厅旁的石柱边,去而复返的青年手里拿着药盒,视线平静地看了过来。 汤烬:“……” 陆横:“……” 完了。
第25章 “你们骗我什么了?” 客厅寂静无声。刚才还一直嚷嚷着坦白从宽的人,这会儿连个声音都吱不出来了。 池岁年捏着药盒,视线在他俩身上扫了一圈,道:“说说。” 这踏马谁敢说,反正汤烬是不敢,他缩了缩肩膀,把身边的陆横往前怼了两步。 池岁年的视线便轻飘飘地落了过来。 陆横:“……” 日哟。 顶着池岁年探究的目光,陆横有点难挨,心里害怕和内疚交织,分分秒秒地切割着他的心,从池岁年醒来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快把人折磨死。 某一刻里,陆横抻着脖子想,不如全坦白了算了。哪怕被池岁年动手收拾,那也比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强。 陆横闭着眼睛,豁出去了,道:“我——” 陆知野忽然从角落走出,手里还握着刚挂的电话,快速道:“医院不远,但等救护车过来还需要时间,我直接让张叔送你过去吧……” 说完,他像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顿了顿,道:“聊什么了?气氛这么沉。” 仨人都不说话。 其中两个头还埋得好似鹌鹑。 池岁年说:“他们俩刚才跟我坦白了一个骗局。” 汤烬和陆横双双抬头。 卧槽? 还能这样。 “说是你指使的。”池岁年面无表情地看向陆知野,眼珠黑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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