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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岁年抿着唇角。 “袁安送你花,我不高兴,所以把那束花送人了,这是赔给你的。” 池岁年捏了捏桔梗软软的花瓣,小声道:“丑死了。” 陆知野轻笑,“将就一下?” 池岁年就闭上眼不说话了,花也没扔。 陆知野转回头继续开车,唇角的笑意一直没能收起来。 车里一片寂静,池岁年躺了会儿,悄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三朵绿莹莹的花。 说来奇怪,陆知野这束花简单粗暴,麻绳系成的一捆,但他就是觉得比刚才精包装的好看。 几秒后,拿手指头轻轻戳了戳,接着不满地撇嘴。 ……哪有人送花只送三朵的? 小气鬼,抠门怪。 还说什么已经开始追他了,果然都是屁话,狗都不信。 虽然没受重伤,但池岁年还是准备在家里养几天,正好趁着时间查查车祸的真相。 丁旭星昨晚才放过话,几个小时后他就遭遇了车祸,虽然完全有迹可循,但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让秦绥天查肇事车辆的时候,还吓了他一跳,“你出车祸了?严不严重,现在在哪家医院,我这就过来。” “不用。”池岁年道:“我没事,擦破点皮。” 秦绥天都已经跑出了办公室,听说他好好的,又迈步慢慢回了屋,办公室一众人看着他来回跑,一脸懵逼。 “谁干的,有怀疑对象吗?”秦绥天关上门办公室门,问。 “没有,但昨晚丁旭星当面威胁过我,就从他先开始查吧。”池岁年道。 “从他开始?”秦绥天惊讶,“你觉得还有人要害你?” 池岁年冷冷道:“池凯东。” “他刚回来,没这能耐吧。” 池岁年道:“他身边不还有个傻逼,这些年,池铭耀应该听他述了不少苦,你没看昨天在公司,他这么护着池凯东吗。” 秦绥天回忆了一下昨天的见面,发现确实是这样。 “你观察够细的。” “也不是我观察仔细。”池岁年懒懒道:“我是太了解这俩人了。” 一个是自私自利的伪君子,一个是人面兽心的死禽兽,这俩凑一起,绝对憋不出什么好屁。 “会是他吗?”秦绥天不敢想象,“你毕竟是他的亲儿子。” 池岁年冷嗤:“我们的亲缘关系十年前就死绝了,他才不会在乎我的死活,只想要我手里的股份。” 当年爷爷奶奶把池家所有家底都转到他名下,池铭耀还拿到了几套房子和基金,留有一丝薄产,但池凯东却连一根毛都没捞着。 听说宣布遗嘱后,池凯东打越洋电话回来闹过几次,但都被爷爷奶奶驳回去了,冷着脸做完公证,遗嘱生效,池凯东彻底没了希望。 父母的全副身家都给了儿子,自己什么也没有,说不怨恨是假的,池岁年怀疑他这么多年一直不回来,就是在积蓄力量,随时准备报复自己。 “好,我先照着线索查下去,有结果了立刻告诉你。” “嗯。” 快饭点了,池岁年在房间躺了会,等陈姨来敲门,才慢吞吞地起来。 到餐厅一看,没人,“陆知野不在?” “先生有事去公司了,说晚点回来,晚饭不在家吃。”陈姨笑眯眯地端上一碗补汤,“你刚受伤,医生说你体质弱,难恢复,这锅汤可要好好喝,补气血的,对身体好着呢。” 陈姨揭开盖子,馨香的味道扑鼻而来,乳白色的汤汁熬得又浓又香,让人食指大动。 很合他胃口,池岁年难得多喝了两碗。 ······ 同一时间,晋城郊外的棚户区里,陆知野下了车。 这一片是待拆区,因为拆迁款迟迟协商不下来,拆迁工作就一直压着,这片地方街道杂乱,到处是碎石,一到晚上,基本没人往这边来了。 陆知野身后跟着名健硕的身影,如果池岁年在场,肯定要翻个白眼。 他记仇,一直记着这人在医院里叫他夫人这件破事。 “哪栋楼?”陆知野开口。 陈海辨认一下了方向,指着一条湿漉漉的小道,“在这边。” 顺着小道走到尽头,陆知野看到了一扇破旧的铁门,陈海上前敲了敲,动作算不上温和。 没一会儿,院子里灯泡亮起,“谁啊?” 铁皮门轻轻敞开一个缝,里面的人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打量:“你们找谁?” 这是个染了黄毛的年轻人,下巴上纹了一只黑漆漆的蝎子,眼睛细长,穿着一身红色的运动服。 跟摄像头里拍到的肇事者一模一样。 “赵立?”陆知野道。 年轻人瞳孔一缩,紧紧巴着门缝,“你睡啊?找错地方了,赶紧走,我要睡了。” 他说着,砸上门就要跑,被陈海眼明手快地追上去,按小鸡仔似的按在院子里,脑袋正好压在一堆鸡鸭的排泄物上。 陈海恶心得皱了皱眉。 他掏出照片,放到赵立面前,“看看,这是不是你。” 照片上,正是那辆撞击池岁年的肇事车辆,细节上做了放大处理,能看到驾驶位里赵立的行容和穿着。 “不是,不是我,这不是我!”赵立大喊着挣扎,却睁不开陈海的钳制。 “放屁呢,照片拍这么清楚,不是你还能是鬼?”陈海捻起他一根手指头,狠狠压了一下。 赵立哀嚎着,把真相全吐了出来,“啊——我说,我说!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给我了两万块钱,让我撞个人,我最近没钱,饭都吃不起了,所以就……接了这单生意。” “谁让你干的。”陈海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认识他……啊!别撅了,真要断了……我,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我偷偷拍了照片,就在我手机里,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海从他兜里摸出手机,擦了擦,递给陆知野,“陆总。” 手机是几年前的样式,拍照很糊,陆知野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对陈海道:“把他送到辖区派出所。” 赵立瞪着眼:“不是……我都告诉你们了,怎么还……” 陈海随手扯了块破布塞进他嘴里,“闭嘴吧,你拿钱行凶,够判几年了。” 深夜,陆知野回到家,池岁年还没睡,浴室里稀里哗啦的,看样子正在洗澡。 陆知野下楼,上来时拎了个医药箱。 池岁年一打开门就看到他手上的东西,“你受伤了?” “没有。” 池岁年挑起眉,刚想问那你拿着药箱干什么,就见陆知野拍了拍床沿,“过来坐好,我给你上药。” “不用了,都是小擦伤,过两天就好了。” 陆知野握住他双手,往床边带了带,“还是换吧,好得更快。” 池岁年身上的擦伤都在比较隐私的部位,上半身还好,大腿上的伤痕就有点难为情了。 偏偏那处伤得最重,到现在还在往外渗血,洗澡的时候,他都没敢碰。 “……我自己来吧。” 陆知野扫了他腿一眼,“伤痕靠后,你看不见,趴着吧,我很快的。” “……” 池岁年脑子一懵。 不是,陆知野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劲? 见他一直没反应,陆知野轻轻“嗯?”了一声。 怕个锤子。 池岁年扑腾上床趴好,浴袍被掀开一角,露出大腿后面鲜红渗血的擦痕。 陆知野拿棉签沾了药水,动作轻柔地擦拭,“明天别洗澡了,我怕你伤口发炎。” 池岁年抱着枕头闷声嗯了一声。 他其实不太好受。 从陆知野那句怪话开始,他脑子里就乱糟糟的,好像有几只猫在他胸腔里抓抓挠挠,闹心得很。 都怪陆知野,好好的开什么黄腔。 擦完药,陆知野看池岁年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以为是疼了,“很疼?” 池岁年摇头,“好了没。” “好了。”陆知野俯脸,在上完药的伤口上吹了吹。 丝丝缕缕的温热,轻轻吹拂在常年不见光的敏感皮肤上。 “!” 池岁年立刻像条鱼似的弹了起来,捂好浴袍,脸颊立刻烧得有些红,“你他妈的……往哪儿吹呢。” 陆知野没想到他忽然这么大反应,反倒是愣了片刻,“还没上绷带,你跑什么。”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池岁年脸颊还烫着,话都说不清楚了。 房间里气氛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池岁年感觉有什么东西渐渐失去了控制。 而且,他有点热。 池岁年暗道一声不好,跳下床用浴袍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二话不说就往浴室跑。 不对吧,这不对吧? 怎么回事啊,不过就是就被陆知野摸了两下,吹了一下伤口,他居然……就起反应了?? 妈的,他不是坏了吧。 池岁年被吓到了,鞋也不穿就往浴室跑。 陆知野先一步拦住他,“跑什么?” “上厕所。”池岁年推开他,“你别管,让开。” 陆知野不依不饶,“你出了很多汗,伤口疼了?” 池岁年块被憋死了,拉扯间,腰上的系带忽然散开,浴袍失去束缚,变得大敞四开,跟披着块大毛巾似的。 池岁年一直想藏着的某处凸起,就这么暴露在陆知野的目光之下。 “……” 日了。 为什么跟陆知野在一起,他总是会出丑? 陆知野有毒吧? 池岁年脸一瞬间涨得通红,慌忙捂紧了浴袍。 陆知野视线落在他身上,挑着眉,“这么精神?想什么呢?” “关你屁事!”池岁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滚开。” 陆知野没答应,更没有让开,忍陆会儿笑,才道:“我帮你?” 池岁年蓦地瞪大眼,以为这人又要跟之前一样对他下手,骂道:“陆知野,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能下得去手?你还是不是人?” 陆知野道:“下不去手,但能下嘴。” 猝不及防的一脚油门,直接带着池岁年飞奔上了跨城高速。 “……”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骚! “要不要?”陆知野问,嗓音里似乎透着蛊惑。 池岁年红着脸咬牙,“不要,你滚。” “可我想帮你。” “???” 池岁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推到了床上,陆知野一言不发地压了上来。 身上这片大毛巾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池岁年气恼得想骂人了。 但没一会儿,他身子渐渐发烫发软,只能抓着陆知野头发骂:“陆知野,你敢硌着我,我杀了你……”
第51章 池岁年整张脸都红透了,他看不见陆知野,眼前只有不停明灭的灯光,腹部被头发戳得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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