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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工之后六人分了三个小组,毕竟大家伙不能一起连着转。说好了项目进展顺利就一周三个组轮休两天,有问题随时往上顶,确保每天都有人盯现场的情况下保证组员休息时间。 叶际卿跟鲍可爱一组,大概是在搬家是撩了领导的面子,在分组时鲍可爱居然同意了跟他一组。 不过在鲍可爱看来幸运之神还是眷顾她的,因为大佬很少休息,她相当于独立一个组,想跟哪个组休都可以。 “晚上睡一觉就好了。”叶际卿说,“顺利的话还有一个半月....就结束了。” 一个半月,离开这里.... “对了,下周你自己回去还是带保贝一起回?”何煦吃了口饭,又问,“得一周吧?” “我自己回,看少野那边准备的怎么样。”叶际卿回去代表事务所参加联合招标,“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够了,这边辛苦你盯着吧。” 何煦叹了口气,迟疑了几秒说:“要不你就在事务所主持大局吧,那边.....” 叶际卿没看他:“废话少说。” 何煦扶了下眼镜,往他跟前凑了凑,犹豫了片刻到底没再开口。 工人对驻场的几人都熟悉了,来往间都热络地打着招呼,其中不免有许多外地的口音。 “诶....你等等。”孙慷慨冲某个人挥了挥手,转头对叶际卿他们说,“好像是我老家的,我打个招呼啊。” 何煦看了眼他的背影,杵着筷子问:“这大哥反应也太慢了吧,人早就跟着施工队来了,他才知道?” 周保贝跟他一个房间睡,这些日子没少受他折磨,叼着筷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含糊不清地说:“他这里少根弦。” “好好吃你的饭吧。”叶际卿抬了一眼。 周保贝无辜地耸了耸肩,看着老大跟欲求不满似的脸识相地低头扒饭。 叶际卿先放了筷子,一出食堂耳边瞬间安静了不少。 今天天气不错,北方不刮风的冬天在阳光下也有三分暖意。 “你说你这么一个大老板。”墙根下有两个人坐在地下抽烟,抬头看了叶际卿一眼又问,“跟这吃的什么苦?” 问他话的叫老罗,在他旁边的是他侄子,叶际卿不知道人叫什么,每次说话都是小罗小罗地招呼。 叶际卿靠着墙眯了眯眼,从兜里掏出烟熟练地点燃:“闲的。” “抽的什么好烟?”老罗伸出手,笑眯眯地问,“给我一根。” 老罗是电工,岁数看上去挺大,不过从一开始无论被人怎么说他老,他坚称自己才三十岁,将真实年龄藏着跟什么宝贝似的不让人知道。 叶际卿对生性活泼的人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好感,平时见了面偶尔也会说会儿话。 “什么好烟都不是。”叶际卿掏出烟盒扔给他,“五块五一盒的蓝钻,都给你了。” 小罗腼腆地笑,老罗切了一声:“叶总啊,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破产了才会来的?好烟也买不起了?” “可不么。”叶际卿吐着烟圈,“穷死了要。” 老罗说归说,没耽误他抽,嘬了一口问:“你说你一来来这么久,你老婆会不会跟人跑啊,我有个工友就是这样,一年半载才回趟家,冷落了媳妇说什么都不跟他过了,要离婚呢。” 叶际卿夹着烟顿在了嘴边。 距离从舟山下的商业街回来也过了一个多月,中间池锐去了一趟外地,大概四五天就回来了,除去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回家的时候都能看到池锐。 一般两到三天,池锐会来一趟工地,拍一段视频或者几张照片就走,碰见了说句话,碰不到他也不会刻意找。 而农家乐里那个失控的吻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在这个不存在里,也包括他问的那句复合。 他记得回来的时候池锐很平静,几欲麻木的那种平静,然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日常问好,说话做事毫无一丝过分。 池锐对他提出的复合闭口不言,而他,至今不知道池锐所说的误会到底是什么。 “发什么愣呢?”老罗仰着脸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粗着嗓子嗬了一声,“不会真让我说中了,你老婆真跟人跑了吧?” 叶际卿揉了揉右臂,懒懒地嗯了声:“没跟别人跑,他自己跑了。” 老罗皱起了脸,寻思这粗笑话还真让人难堪了,憋着脖子安慰道:“那个...你这么年轻有为,跑就跑了吧,改明没准儿能遇着更好的。” 叶际卿心情松懈了一瞬,唉声叹气道:“不行啊,我忘不了他。” 老罗脸一僵,啧啧两声颇有种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的味道,叶际卿没忍住笑了两声,刚准备含糊过去,身侧传来一个声音。 “叶哥,你笑什么呢?” 叶际卿手指一抖,烟顺着手背掉在了地下。 “没事吧?”池锐里面穿着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白软软的一圈围在脖颈处,衬的那张脸愈发单薄明晰,他伸手到一半,僵在半空又收了回去,“抽烟都能被烫到?” “没烫到。”叶际卿掸了下身前的烟灰,看向他问,“拍完了?” 池锐背着包,点头说:“嗯,何煦说你在这边,顺便来...看看。” “嗯。”叶际卿觉得除了嗯一声,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他们的关系仿佛陷入了僵局,在此中间还隔着一道厚厚的冰层,他能模糊地看见池锐的脸,可再往前走一步摸到的却是冰冷的罩子。 说朋友未免太牵强,在前有那个池锐回避的吻跟问话,在后有他们无数个耳鬓厮磨的夜晚。 他曾抚摸过池锐的每一寸皮肤,感受过池锐在他手下的颤抖,如今这个局面,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爱恨此消彼涨,他曾经有多爱池锐被无端地甩了之后就有多恨池锐,然而在农家院的房间里,池锐掉在他手心里的泪,将那些密密麻麻的恨意灼出了一个洞。 然后从未消失的爱意顺着这个孔,一寸一寸地冒了出来。 “池锐啊。”老罗见过这个摄影师,三天两头地也混熟了,捏着烧到烟屁股的烟头问,“你见过他老婆吗?” 叶际卿猛地咳了一声:“老罗,你瞎扯什么呢?” 池锐微皱眉心看了他一眼,叶际卿莫名心虚地别开了目光。 “你说什么?”池锐看向老罗,问完跟没听清似的又接着嗯了一声。 老罗站起来拍拍屁股,没接收到叶际卿让他闭嘴的眼色,大大咧咧地又说:“嗨,他刚说他老婆跟人跑了。” 57 第57章 ☆他听不见☆ 身后乍然响起一声刺耳的笛声,池锐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勾唇轻嗤了一声。 嗡鸣声在耳边回响,叶际卿回望着他,胸口有一瞬间发凉。 池锐收敛起嘴角,不知道在嘲讽叶际卿还是在嘲讽自己,凉凉地说:“那他老婆可太不长眼了。” “是吧,我说也是....”老罗话没说完,诶了一声,“你怎么刚来就要走呢?” 池锐甩了下包,走的跟以前一样气势汹汹。 “闲的你。”叶际卿给老罗扔了一句,抬身追了上去。 工地上也就中午这会儿能消停片刻,一到下午又开始紧张地忙碌起来。天越来越冷,都在赶工期,叶际卿几人一天前后能蹿好几趟。 来来回回走过很多天,崎岖不平的路让叶际卿走的如履平地。 池锐将车停在了工地门口,步子从开始急促了几下之后便恢复了平稳,边走边大口地呼了几口气。 “池锐。”叶际卿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 池锐脚步未停,揣着兜走头也不回。 叶际卿挑了下眉,这种...爱答不理的臭屁劲儿,还真是怀念。 “池锐。”叶际卿大了些声。 池锐脚步微顿,抬手挠了挠耳尖依旧没有回头。 工地环境嘈乱,各种声音叮当作响。其实只要池锐不跟他像普通朋友那么客气,叶际卿反而没了那么多负担。 他紧跟了两步,再次扬声喊道:“池锐!你聋了?” 停车场上空飘着一丝极轻的灰尘,池锐打开车门,叶际卿赶到他身边,‘砰’地一声又推闭了车门。 “你干吗?”池锐无辜地问。 叶际卿衬衣扣子敞着两颗,喉结滑动:“叫你好几遍,干嘛不理人。” 池锐眼神一闪,清了清嗓子:“太吵了,没注意到,怎么了吗?” 在爱恨交织的那段时间里,叶际卿压着回忆不肯怀念一份,然而等重新见到池锐,从未褪色的记忆叫嚣着向他翻涌。 这神色,分明实在隐藏什么。 叶际卿按着车门,绕着他的脸打量了几眼:“你...” “我跟谁跑了?”池锐打断他。 叶际卿心脏一紧,被他拿捏住:“我..。” “你就这么诋毁我?”池锐微微侧着脸,固执地又问,“你说,我跟谁跑了?” 叶际卿脸上的笑僵在了唇角,垂眸定了片刻,抬头之后眼神变得略微锐利,池锐与他对视,按在车门上的手一紧,指尖一下子变了白。 “你没跑吗?”叶际卿问。 池锐放下手,扯了扯衣领并不回答。 到林城的这段时间,叶际卿由衷地体会到了力气不知道往哪儿用的感觉,一拳下去戳不到正经地方,池锐变成了另外一种的荤素不忌,任凭你说什么做什么,他似乎浑然不知,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最多的时候就是用面无表情到麻木的脸看他。 “晚上有事吗?”叶际卿转移了话题,“一起吃个饭。” 池锐划了下玻璃上的灰尘,考虑了很久才点头:“你几点结束?” “今天不开会。”叶际卿看了眼手机,“我..七点结束。” “我在店里等你。”池锐说完推开他的手上了车。 灰尘翻滚出呛人的味道,叶际卿挥了两下,等他顺利出了施工场地才回去。 约好的七点还是晚了,下午快结束时,一行人被供应商拖了一个多小时。 刘昶跟鲍可爱在工厂找了一下午的色板,千挑万选出来几张,最后一对比,跟施工图上的颜色还是差了些。 供应商不想失去客户,找到几人说可以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一批,前提时必须签合同他们才能出货。 “色板不一样出来的效果就天差地别,我不是难为各位。”叶际卿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先拿出来样品,我们对比好,一致的话再考虑签合同的问题。” 供应商面漏难色,几人互相使眼色。 叶际卿穿好衣服,拿起电脑:“样品成本不高,我们暂时不需要您批量产,如果可以您尽快做,做好了我安排人去看,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们再去别的工厂看。” 供应商连忙拦:“行,就按您说的,一周之内我们赶三批出来,但您不能找别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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