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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锐头皮一麻,身体极快地掠过一道电流,看着叶际卿越来越近的眼睛,来不及多想,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 叶际卿听见自己的骨头响了一声,酸麻瞬间从手指蹿到了后脊,身体惯性地后退,靠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池锐后知后觉,脸色一变身子微微倾去:“对不起!我忘了。” 黑暗里叶际卿的白衬衣很显眼,他甩了下胳膊,幽然笑道:“忘?难道你还记得?” 池锐的手顿在半空,定定地望着他说:“记得。” 气氛短暂地凝滞,叶际卿挽起右臂衣袖,伸出一根手指将池锐的手压了下去,接着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 池锐的脸很烫,暖暖的温度通过手心流窜进骨血,右臂被缓和的很舒服。 叶际卿抵住他的额头,喃喃说:“你真没良心啊。” 叶际卿态度转变的太快,池锐不敢挪动一分一毫,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唇,攥着手心僵硬地提醒他:“叶际卿,我们分手了。” 其实他还想说,你有男朋友了。 “你觉得过分了?”叶际卿得寸进尺般地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暧昧不清,“那你知道我现在更想做什么吗?” 淡淡的酒精味道充斥在鼻腔,池锐奇异般地开始耳鸣,他眩晕了片刻,咬了下舌尖,理智回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叶际卿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轻声发笑:“那我告诉你我想做什么。” 他将手滑到了池锐的脖颈上,轻柔地拨着他的喉结。池锐刚想避开,只听叶际卿压抑的声音传至耳边。 “池锐,我想掐死你。” 池锐震惊于他的恨意,抬起眸子无声地看着他。 浑浊的空气与昏暗的空间融为一体,周边的任何动静都像是在密封的罐子里进行,带着刺耳的回响,又远又闷。 片刻,他抬手拽住了叶际卿扎在腰间的衬衣,随后用力一拉。 腰间一凉,叶际卿的手僵了在池锐的脖颈上。 “你真猖狂。”叶际卿咬牙切齿地说,“松手!” 白色的布料还带着叶际卿的体温,池锐紧攥着衣尾不松手,眼神颇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 这一刻,叶际卿开始恍惚。眼前的池锐面带倔强,目光磊落昂扬,如果不是察觉到池锐眼皮颤抖了一下,他险险地就要以为这还是在六年多以前。 那时的池锐总是兴高采烈地叫他:“叶际卿...叶际卿...” 极静的空间下耳朵里是一阵嗡鸣,眼睛已然适应黑暗,彼此眼里都有湿漉漉的光圈。 “池锐。”叶际卿像是在跟他妥协一般,轻叹了一声他的名字。 池锐闷闷地回:“嗯。” 叶际卿眉心微蹙,有种清淡的哀伤。他抬手用拇指蹭了蹭池锐的脸,这次池锐没有躲开。 时机错误场景也错误,纠缠的思绪拥堵在脑海,池锐安静地望着他,叶际卿的心密密麻麻地钝痛着。 随后,他掰开池锐的手,将自己的衣尾抽回,似在跟他依依不舍地正式告别:“池锐,回家吧。” 布料的余温在手里一点一点消失,池锐心里的力猛然被卸,他听话地出门,站在门口看他,眼睛有些发红。 叶际卿实际一点儿也不无情,池锐横也行无赖也行,可现在偏偏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这让他最无可奈何。 走廊的灯照进房内,穿堂风吹过,叶际卿感觉自己清醒了几分,过往烟消云散,都得往前看。 他喉间酸涩,踏出房门,帮池锐抚平领口的褶皱:“你知道的,叶哥有时候...,你做的很对,现在..过得也很好,不用跟我道歉,过去就过去了。” 池锐嘴唇微抖说不出话来。 “这个项目方案我费了很大的心血,我要一步步看着它完美地建成落地,你的事放心做,我们互不打扰。”叶际卿拍了拍他的肩,随后往外轻轻地推了推他。 “叶哥..” 叶际卿没再说话,他退回到房内,深深地看了池锐一眼关上了房门。 ‘咔’轻柔的关门声震的池锐耳膜刺痛。 - 便利店的生意很好,此刻正值下班放学到家时间,路过的居民免不了要进去买些酸奶或者一些别的小吃,店内的人络绎不绝。 里面还有人在选购,海瑜结完这一单,看向在门口的男人:“进来坐。” 何煦在超市买完东西放到了隔壁新租的房子里,叶际卿那边没消息,也没看见池锐回来,他自觉识相地没回去打扰。 海瑜这一叫让他不由地心虚,池锐跟叶际卿在一起...聊什么? “进来坐呀。”小念搬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凳子,费力挪到他跟前。 何煦笑了笑,对海瑜说:“打扰了。” 海瑜将小念牵回柜台内,又把凳子向柜台旁挪了挪:“坐里边,待会儿有人还有结账,别碍事。” 何煦点头坐到了柜台一侧。 半个小时过后,便利店不再进人,海瑜结完最后一单,坐下舒了一口气。 何煦放下手机,笑着问:“很辛苦吧?” “还行。”海瑜弯唇一笑,眉眼颇具风情,“你们在这里待多久?” “三四个月吧。” 说话间小念从里面的软椅上下来,跑到何煦跟前仰着脸看他。 小女孩儿面容纯真,眼神清澈,何煦看着很欢喜,点了点她软嫩的小脸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好像是叫小念,不过跟小孩儿玩嘛,保持幼稚最重要。 小念咯咯地笑着,娇憨可爱:“我小名叫念念,小小名叫小念,你叫什么呀?” 小名?小小名?何煦忍俊不禁,想了想自己的名字,牵起她的小手,也学着她的口气说:“嗯..我小名叫阳阳,小小名叫小阳。”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响,何煦扭头看过去,海瑜的水杯被她自己不小心弄到,掉在了地上。 “没事吧?”何煦起身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擦桌子,见海瑜低头不说话,又问“你烫到了?” 海瑜抬头,目光不虞地盯了他一会儿,摇头道:“没事。”她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要跟小孩子胡说,她会当真的。” 原来是嫌他诓小孩儿,何煦道了声抱歉,帮她擦干净桌子后坐回原位,然后一本正经地跟小念改口说:“小念你好,我叫何煦。” 小念很聪明,眯着眼睛笑:“何叔叔好,我叫时念。” “时念?”何煦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轻声说,“池时念你好呀。” 海瑜敲了下台面,何煦看过去,只听她问:“叶际卿也跟你们一起待三四个月吗?” 何煦一惊,诧异于海瑜怎么知道叶际卿。他不敢深想,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只见海瑜慢慢擦拭着桌子,笃定地又问:“他是叶际卿,对吧。”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何煦只能讷讷点头。 海瑜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看向小念,眼里溢满柔情,对何煦指正道:“海,海时念。” “嗯?”何煦怕小念来回动磕到,手下还按着柜台的边角。 海瑜将波浪般的长发往后撩了撩,向前走了一步,伸出白皙的手:“好像还没做自我介绍,你好何煦,我叫海瑜。” 10 第10章 ☆你不就吃这套么☆ 面前的海瑜脸上有着朦胧的美感,正在别有意味地看着他笑。何煦不由地心跳加速。 “你要一直抓着我吗?”海瑜笑着问。 “啊?”何煦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不好意思。” 海瑜收回手,道了声没事,将小念抱上背后的软椅上陪她看益智游戏。 尴尬地坐了片刻,何煦起身告别,出了店门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等到了酒店,敲开了叶际卿的门。 “你这两天是不是太闲了?”叶际卿看着在他房间待了快半小时却一句话也不说的人,语气不善地问,“回你房间行不行?” 何煦来回踱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猜对了还好,猜不对这不祸害人吗。 叶际卿手里的画板发着荧光,被他来回晃的头晕,往桌上一扣指了指门:“我房间不是大马路,想散步出去散。” 多少年了叶际卿都是这臭德行,何煦懒得跟他计较,充耳不闻地又走了一圈,然后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问:“你知道小念吧?” 叶际卿手腕一顿:“知道。” 何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她姓海。” 叶际卿拿起笔,不足为奇地嗯了声:“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何煦说,“正常来说子女一般不都是跟父亲姓吗?” 叶际卿瞥了他一眼,反问道:“跟母亲姓犯法?” 何煦本来就拿不准,听他这么说瞬时闭上了嘴。 二人正经聊了一会儿工作,施工单位还没进场,约好这两天找时间去趟舟山附近的商业街。 何煦临走之前,叶际卿拦下他要了支烟,云里雾里地说了一句:“有时候想想挺没劲的。” 何煦心领神会:“理解,毕竟您这块儿冰好不容易被人捂化了,谁成想人转头给你泼出去了。”末了他还意犹未尽般地‘啧’了一声。 叶际卿听他这番话感觉胸口郁气翻涌,烟放在唇边半天没点燃。 “没打火机?”何煦掏兜,“给你。” 叶际卿放下烟,劝道:“以后少跟那俩宝贝助理说话,越活越回去,天儿都不会聊了。” 何煦挑眉,别有意味地说:“你不就吃这套么。” 叶际卿将何煦送了出去,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边,叶际卿靠在床头,余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五官衬的更加冷俊。 他将手机打开,点开池锐的聊天框。从最初加上,除了他转了那一百块钱后回了一句,到现在池锐连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叶际卿知道何煦的意思,用两个字总结就是‘误会’。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相信美丽误会的少年,可何煦今晚的话让他忍不住想的多一些。 他摩挲着池锐的头像,突然觉得何煦说的另外一点也挺对,他这盆儿水,被人泼的干干净净。 夜渐深,外面逐渐变得安静,偶尔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音质不太好的音乐声,或许是电动车也有可能是摩托车那种自装的音响,歇斯底里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哀愁。 叶际卿翻了个身,觉得这座城市处处都在跟他作对。 翌日清晨,周保贝拍醒了众人的门,说跟保洁大姐聊天的时听人说有一家牛肉包子很好吃,窜动着众人一起去尝尝。 何煦睡眼惺忪:“宝贝儿,为什么你去哪儿都能跟人聊上?” 周保贝嘻嘻哈哈:“人格魅力!” 叶际卿一身黑色的休闲套装跟在几人后面,昨晚没睡好,整个人看上去懒懒的。 到了门口,叶际卿停下脚步:“你们吃去吧。我困,你们回来帮我带一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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