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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冲,损伤怎可以不留痕’ -‘来又去,要找的际遇未接近’ .... 池锐近在眼前,声线分外清晰,叶际卿有些意外,他还不知道池锐会唱粤语歌。 这首歌原唱是位女歌手,嗓音细腻动人,歌曲旋律流畅温和,而台上是位男歌手,翻唱的旋律激昂有力,卡点停顿间扣人心弦。 “池锐,你还会唱粤语歌?”叶际卿凑在他耳边问。 等歌曲临近结尾,池锐才放下手回答:“会的很少,听多了就熟了。” 叶际卿弯唇轻点了下头,抬手摸了摸他右耳:“有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池锐晃着躲他的手,拉着他往后退了几阶,穿过拥挤的人群找了个位置坐。 许多人都在站着,后面的大部分凳子全然是摆设,男歌手唱完一曲鞠了躬,底下一阵掌声响起,片刻之后音乐旋律又起,叶际卿细细听去,依然是一首粤语歌。 “叶际卿,我们见过他。”池锐说,“在临场路前面的商业中心那里,好几个歌手,他的声音最好听。” 叶际卿眯眼看了看,辨认清楚:“真的是他,刚才有人在前面挡着,我没看清。” “长的也好suai哦。”池锐笑说,“你上去跟他比比,我看看你俩谁帅。” 叶际卿知道他又是故意作弄人,池锐刚才清亮歌唱的嗓音还回荡在耳里,他抿了抿唇,凑过去接着歌词低声表了一句:“池锐,我永远是绿灯。” 池锐手指微颤,清清嗓歪头磕了他肩膀一下。 池锐坐了没一会儿就站了起来,挥着手跟着前面的人一起合唱,直到那位男歌手唱了五六首换下来,他坐下看了眼时间,趁着音乐暂停间隙拉着叶际卿出了广场。 “烟花快开始了。”池锐向前方张望,“走过去也需要十多分钟,现在过去吧。” “不唱了吗?”叶际卿说,“不着急的。” 池锐晃了晃脑袋,又故意惹他:“哎呀,那位很suai的男歌手下去休息了,不看了不看了。” 叶际卿一挑眉,用着巧劲儿捏了下他腰间的麻筋。池锐啊了一声,甩开他往前跑,没几步又被叶际卿抓住了手。 “不闹了,好好走。” 到了烟花架处,不甚宽敞的道路两边观看的人流分为了两部分,最里层的人一动都不肯动,守着位置近距离观赏烟花。 为了安全着想二人没往里面挤,随着外围人流缓步移动。 到了时间,一颗响亮的爆竹冲向天空‘砰’地炸开,随着这一声响,烟花秀正式开始。 夜空幽沉如海,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下争相绽放,星星点点的余花顺着天际缓缓滑落,未彻底消散之前又被新一轮升空的烟花灼亮。 “热闹会持续多久?”叶际卿声音略大,“听得清吗?” 池锐与他紧挨着:“听得清,每年都是一周左右。” “元旦就这么热闹,到年底是不是会更热闹?” “会!腊月下旬,这里全都会挂上彩带灯串。”池锐来回指了下两边的商铺,“挂在两边,一条挨着一条的那种,临场路也会挂,到了晚上彩灯比路灯都还亮。” 宁城在春节时马路上也会装饰各种颜色的灯串,可能是为了维持城市秩序,多少年过去颜色仍是那一两样。叶际卿又问:“还有别的习俗吗?” “有!林城人民很讲究的。”池锐扬声说,“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初十都有讲究,有一个顺口溜,我记不住了,只记得初十晚上大部分人都会出来消病气。” “消病气?是什么?” 池锐抬手指了下街中间的没绑炮仗烟花的铁架子,架子起保护作用,框着地下燃烧的一堆柴火:“在火前转一圈,消掉所有不好的东西。” 火焰熊熊燃烧,热烈的火苗映在眼底飞舞着,叶际卿少见地天真:“真的吗?” 池锐白他一眼:“就是讨个吉利,大家伙儿走街串巷地热闹热闹,你还当真了!” 叶际卿反应过来自己傻了一回,没忍住乐出了声音。 天上的烟花一颗接着一颗地绽放,穿过这片人群就走到了下个烟花燃放点前,这块半大的孩子比较多,咿呀乱喊着喧闹的很。 防护人员在高处站着,紧盯着这里严防意外发生,叶际卿攥了攥池锐的手,刚想叮嘱他一句注意安全,迎面过来好几个高举着烟花棒的人,不等叶际卿反应,他察觉手心忽地一空,立刻回头池锐已然没了踪影。 叶际卿心下慌乱,仰着脸四处寻找,努力地往前边挤过去,夹人群里大声地呼喊着池锐的名字,久久听不到有人回应。 “池锐!” “砰”地一声,一颗巨大的银白色烟花炸开,银光瞬间铺满天际,目之所至亮如白昼。烟花犹如流星转瞬即逝,等银光逐渐落幕,有人点了摆在地下的喷泉烟花。 呲呲声响起,一簇簇如同小喷泉一样的烟花徐徐上升,约莫只能喷到一米左右的高度。 叶际卿无瑕欣赏烟花,着急地喊着池锐的名字左右张望。 “叶际卿!”池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际卿猛地回头,在对面的喷泉烟花尽头处看到了池锐的脸。 绚丽的光映在池锐眼底,见那个高挑瞩目的身影回头,他笑着挥起手,兴高采烈地喊道:“叶际卿!” 叶际卿望着那双黑亮的眼睛心尖猛颤,挤过人群走过去一把扣住了他的手。 “人太多了,我们不看了,好吗?”避免再次被冲散,叶际卿果断地决定离开这片地方。 烟花秀是以鞭炮收尾,到最后就不怎么好看了,池锐没反驳,二人一同返回店内取编织好的红绳。 两条深沉的红绳放在一盒黑色的丝绒盒子内,老板手艺非常好,红绳触手紧实厚重。 老板简单说了几句佩戴的方式,叶际卿道谢后将盒子留下,付完款只带走了两条鲜艳的红绳。 返程途中雪渐渐大了起来,无人踏足之处留下一层浅浅的白色,细密的小雪花扑在车窗前,留下极细的一缕水痕。 商业中心与舟山一样热闹,二人隔着车窗看了一眼没做停留,到达临场路与商业中心中间那段最安静的路时,叶际卿轻点刹车,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他将红绳从兜里掏出攥在手里,侧脸看向池锐询问:“池锐,这里安静,我们下来走走好吗?” 作者有话说: 歌曲:郑融《红绿灯》
第98章 ☆红结诉情思☆ 道路两边栽满了树木,不过眼下这个季节只剩干枯的树干随风晃动,远远向前看,依稀能看到临场路红彤彤的灯火。 雪花绕着路灯打几圈转,又徐徐飞舞着落下。池锐伸出手心接了几片零星潮湿,沿路安静地走着。 “冷吗?”叶际卿搭住他的肩晃了晃。 池锐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倒是叶际卿穿的不怎么厚,问:“不冷,你呢?” “热的很呢。”叶际卿眉眼间是清朗的笑意。 池锐侧头看他,不自觉放缓了脚步。 垂眸看去两条红色依然在叶际卿手里攥着,绳子两端翻飞着打着他的手指。 在老板的劝说下他们没有看到编织的过程,这跟上次全程见证的感觉完全不同。夜晚的舟山彩灯衬的整条街流光溢彩,而当年那天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周末。 那里常年喧闹,复古的小巷弯弯绕绕,那家店门前人最多,隐约可见一头发白的妇人被人群包裹其中。 据说妇人生活幸福家庭美满,她在这里编了许多年的绳结,编织手艺是这条街最好的,许多人慕名前来,均为图一个好兆头。 他听闻后一时兴起,拉着叶际卿挤在了人堆里排队等着。 排队等了许久之后,他如愿地得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绳子,然后拉住叶际卿的手,直接套了进去。 眼下叶际卿手里的比之前那两条要好上太多,但他心里总觉得不大尽兴,或许是没有看到编织的过程,也或许是少了那位妇人在编织中会反反复复低声吟唱的话。 “在想什么?”叶际卿在他耳边问。 池锐抱起双臂长长呼了口气:“回忆过去!” 叶际卿偏头看了他一眼,弯唇轻笑没再说话。 雪不知不觉变大,二人的发丝上都带了一层潮湿,这条不算太长地路走到尽头,折返回来时发现沿着路过的地方有两双步伐一致的脚印。 新落下的雪花覆在脚印之上,留下一片浅色的痕迹,二人的位置没有变,踏着对方留下的痕迹不慌不忙地走着。 折返到一半,叶际卿松开他的肩,在某个路灯下停下脚步。 “怎么不走了?”池锐抓了下他的衣摆问。 叶际卿唇角弯着温润弧度,他沉默地看了池锐几秒,毫无预兆地偏头吻了下来,池锐眼睛睁大了一瞬,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灯光照射着飘动的雪花,周遭的空气寂静清透,几片凉丝丝的雪花穿越二人的发丝,悄然落在脸颊上。 叶际卿睁开眼,看到了一双颤抖的睫毛。 “池锐。”叶际卿放开他的唇,呢喃着唤他。 池锐抵在他肩头,胸膛被这个极具温柔的吻烧的一片火热,嗓音被灼的沙哑滚烫:“嗯。” 手腕被攥住时池锐还沉浸在火热的余温里,他抬头与叶际卿对视,忽然有些异常的不好意思。 叶际卿将他袖子往上推了些,莹白的灯光将他的皮肤衬的更加白皙,他用指腹在上轻轻捻着,低咳了一声,神态跟池锐一样地别扭。 二人之间的气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有些话有些事太熟了做起来反而会让人紧张。 池锐的手腕在空气中晾了半天,叶际卿将手覆上去搓了搓,顺带着把其中一条绳子搭在了他手腕上。 “这个挺便宜的,你别..嫌弃。” “不嫌弃,我挺..喜欢的。” 红艳艳的绳子松松散散地搭在手上,时隔多年它像是另外一种延续,重新回到了二人手里。 叶际卿将他手腕转至掌心向上,随后快速地跟他对视了一眼,又重新将目光放在他的手腕上:“红结诉情思...” 他刚说完第一句,池锐猛地屏住了呼吸,耳边嗡鸣一片。 “说实话,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叶际卿断了下面的话,轻笑着将绳尾一寸寸拉到适合的尺寸,“要不剩下的你自行补充,我就不唠叨了,省的你烦。” “想听。”池锐说话的尾音带着一丝哑涩的气,“我想听。” 叶际卿沉溺与他眼里的认真,紧张跟别扭一下子全都消失,清了清嗓子沉缓清晰地一句一句念起。 鼻尖是寒冷的空气,池锐眼都不眨地望着他看,随着他的声音脑海里逐渐映出那天挤到水泄不通的画面。 妇人手指翻飞,面容和蔼地低声吟唱着:“红结诉情思,眉间去愁思,结结诉好,节节束,条条编织,迢迢顾,莫相辞,莫相负,束束情思两相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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