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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光有些刺眼,把他的表情照的不甚真切。 * 课间,楚忻惟趴在桌子上补觉。 “班长?”林聆发现了他,“有事吗?” 班长笑了一下,对她摇摇头,把自己的校服松松地披在熟睡的楚忻惟身上。离开的时候,动作顿了一顿,缓缓直起身和直勾勾盯着他的江宥随对视,露出一个和以前别无二致的笑容。 伸出食指在嘴边,轻声道:“别把他吵醒了,小惟的起床气可是很大的。” …… 江宥随闭上眼睛,低下头,头发顺着落下遮盖住他的表情。 楚忻惟身上有一股不属于的他的、肮脏的味道,和面前笑的极恶心的人身上散发的一样,浓烈的暗藏腥味令人作呕。 午睡的时候,楚忻惟被尿意憋醒,起身去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 刚进卫生间,就被一只手抓到隔间,磕到一道坚硬的胸膛。 幸好不是隔间的隔板,不然不敢想会有多脏,楚忻惟这时候还分神想到这点。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分神的机会了。楚忻惟本来有些睡意朦胧,这下一来,彻底被吓得清醒过来,心里重重地跳了一跳。 那只手紧紧环着他,把他两只手桎梏着,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眼睛也被蒙上一层无法视物的黑布,让他根本动弹不得。太紧了,紧到楚忻惟几乎要喘不上气,浑身发着抖。 身后的人力气太大,动作没轻没重,楚忻惟又怕又疼,眼睛轻轻一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落到背后的人的手上。 那人顿了一下,听着楚忻惟呜呜咽咽的声音,才恢复些许理智似的,力气放的小了些。 “我问,你答。”耳边传来故意压低、沙哑的不成调的嗓音,进入耳膜时,刮的人耳朵都疼。有些耳熟,但楚忻惟在脑海中紧急搜索排查,愣是没发现在哪听到过。 他真的很怕疼,此刻是又恶心又害怕,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几乎让楚忻惟吓破胆。他被所有人疼爱着、宠着长大,那么娇气又脆弱,谁不是好好哄着顺着他,谁会不喜欢他。 …… 混蛋!不要让他发现是谁,不然他肯定要找人把他揍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是处男吗?” 第7章 午休期间的安静在此刻表现尤甚,空气中甚至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消失匿迹。 楚忻惟愣了愣。 那人等了片刻,不耐烦地捏了捏他脸上的肉,“说啊,这种问题都答不上来?” 从楚忻惟喉咙中溢出一声细细颤颤的呜咽,跟猫叫似的哼哼了两声。 “?” 那人没听清,然而又对答案极为重视,于是隐隐急切地往前凑了过去,他们本就近在咫尺,此刻距离更近,楚忻惟甚至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落到自己脖颈。 “说清楚点,有人饿着你不让你吃饭吗?”他恶声恶气地说。 楚忻惟再度轻轻抽泣一声,声音很小,“呜……我说,” 下一秒,他拼尽全力狠狠踩了身后人一脚。那人对他没有防备,加上楚忻惟确实用了十成力,因而轻而易举就被挣脱。 “我说你王八蛋!”随后楚忻惟对他重点部位重重踢了一脚,恼怒地骂着。尽管楚忻惟背对着他不好发力,但因为关键部位的痛感程度,那人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疼到失声。 楚忻惟不敢停留在这,他都不敢向身后看一眼,慌乱间扒拉下一半的黑布,另一半残留在脸上,好不狼狈。 悠哉悠哉洗着手的江宥随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对楚忻惟的可怜相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情绪波动。 不知道江宥随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在这停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什么他发生了事。 可这种时候楚忻惟哪里还能管得了这么多,他看到江宥随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泪水涟涟地扑过来,如同一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他,满身都是依赖。 楚忻惟边哭边说:“江宥随呜呜,你……救命。”说完,他就“哇”的一声哭的更惨了。 嫩生生的脸庞上有着好几道碍眼的红痕,哭的眼睛红通通像只受惊的兔子,鼻尖也是红的,嘴唇上被自己咬了齿痕,素来红润的唇色都发着白,连可爱的唇珠似乎都透着萎靡。 从头发丝到脚,楚忻惟整个人就是大大的委屈。 楚忻惟两只手抱着他的脖子,脚环着他的腿,随时都要掉下来,整个人挤进他的怀中。 软的,连骨头也是。 江宥随束手旁观片刻,在楚忻惟的催促声中,似乎迫不得已伸出手,横在楚忻惟身后,把他抱起来,掂了掂。 楚忻惟顺势环着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些,趴在江宥随身上,滚烫的眼泪滚进他的衣领中。柔软的皮肤也贴着他的脖子,没有不适的感觉。 “江宥随你能不能不要捏我的屁股,”楚忻惟呜呜咽咽地说,“我真的遇到变态了!你帮我打他好不好。” 这种关键时刻,刚“死里逃生”,楚忻惟后怕的要命,简直把江宥随当成救命稻草。 江宥随垂着眼睫,发出一声不明显的轻笑,没动。 楚忻惟拽了一把他的头发,“你说话呀!” 明明自己处于这么弱势的处境,却仍旧笃定别人会愿意帮他。骄纵真是刻在了骨子里。 “我们什么关系?”江宥随的声音极具冷感,“我从来不会平白无故帮人。” 这个冷漠无情的冷血坏蛋,他都这么惨了。 楚忻惟心里大声叱骂着,面上也流露出不满,过了一会,他侧过脸吧唧一口亲到江宥随的下巴上,委委屈屈幽怨地斜了他一眼。 若有若无的幽香把他笼罩在一个名叫“楚忻惟”的笼子中, 那似嗔似怒轻飘飘的一眼,令江宥随僵在原地。 浑身的冷意肆无忌惮将他吞没,另有一道饱含血腥气的滚烫血热在暗处灼烧。江宥随本就无甚表情的脸更是结了冰一般,眸中难以掩藏阴沉。 楚忻惟趴在他的肩头晃了晃细白的小腿,划出一道漂亮带着香味的痕迹。 想必完全没有发现他现在所依赖的人是何种阴暗的模样,否则一定会变了脸色将之毫不犹豫抛弃。 “这样还不够吗,”楚忻惟软着嗓音说,“你太贪心了吧。” …… 贪心? 楚忻惟惯会用此种手段,自认为高明,无论过程是怎样,结果往往都是他想得到的。 无往不利,骄傲于为自己带来好处的美貌武器。 轻佻,善于博取同情,自以为是。 “哥哥,江宥随,我们是同学呀,你这么帅这么好,一定要帮帮我呀呜呜。”楚忻惟说着,又要哭起来。 江宥随抱着他,看着那人从隔间出来,脸色阴沉可怖,恨不得要杀了他似的。 江宥随轻蔑地看着他,一边把手放在楚忻惟的脊背上,一边用口型说:“丧家犬。” 那人眼睛都烧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江宥随捂住楚忻惟的眼,片刻后又放下来,“人走了。” “走了?”楚忻惟大惊,“我不是让你帮我教训他吗,你怎么让他走了。” 江宥随不知是再也无法忍受了还是怎么,眼神沉冷,“下来。” 楚忻惟本来就尿急,现在一放松,就感觉到一股汹涌的尿意袭来,不自在地在江宥随怀里扭来扭去。 “还要我把着你吗。”尾音平淡没有起伏,不带疑问,就是这种语气,听起来更加嘲讽厌恶。 楚忻惟的手从他脸上滑落,连巴掌印都没留下,从他怀里挣扎下来,“滚,我讨厌你。” 随着水流声响起,楚忻惟不知是真是假的哭腔也响了起来,“你跟他是一伙的吗?就知道欺负人,王八蛋,坏蛋!” 江宥随靠在水台上,神情晦涩难辨,脸侧仿佛残留着的温软触感,怀里失去了闹腾吵闹的人,他本该高兴才是,但却感受到一瞬的不习惯和失落。 “我有洁癖。”江宥随冷静道。 他的洁癖很严重。 那荒谬可笑的失落感和黑暗的欲望,都是错觉而已。 江宥随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还有脸侧,皮几乎要擦掉一块,情况看起来过于神经质。 他忽然出声。 “所以,你不是吗?” 楚忻惟竟然一瞬间就领悟到他的深意。他有条不紊地将洗手液挤到手上,玫瑰香气四溢,搓出泡沫,随后将泡沫甩到江宥随脸上。 一直以来俯视着他的江宥随,做什么都一副冷淡模样的人,难得变了脸色。 楚忻惟干了坏事笑的好开心,酒窝甜的要命,声音也是甜丝丝的。 他把手放在水源下冲干净,“我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吗?” 回答他的是江宥随轻视的夹杂着不耐的声音:“离我远点,不用把你的手段使到我身上,我不吃你这套。” * 楚忻惟说要教训卫生间里的变态并不是说说而已。 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脸上的小表情生动极了,咬着笔深思熟虑,制定完美缜密的计划,准备狠狠教训他。 “过来,”班长弯着腰对他说,“带你去医务室。” 楚忻惟茫然抬起头,脸颊上的红痕还没有消失,软嫩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反差,看起来像受到过某种非人的虐待。 班长的目光从他的本子上略过,笑着问:“新学了画画吗?” 楚忻惟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把自己的鬼画符收起来,仰起脸蛋小小笑了一下,“没有啦,是一个好玩的东西,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医生不在医务室,班长牵着楚忻惟的手,带着他坐到椅子上,“别乱跑,我去找医生。” 楚忻惟乖乖点头,“回来可以给我带一瓶草莓牛奶吗?” 班长站在门口:“如果你想喝的话,会有的。” “好的,我等你回来,要早点哦。” 楚忻惟满意了,干坐了一会,无所事事,很快的感觉到困意。中午没有睡好,又受到惊吓,现在趴在桌子上,听着室内空调制冷的白噪音,眼皮渐渐沉重。 * 班长一出门,就和匆匆赶来的南峥对上视线。 两个男生差不多高的个子,班长停下脚步,余光看着楚忻惟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轻手轻脚关上医务室的门。 “有事吗?”班长温和道。 南峥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担忧:“他怎么样,还好吧,怎么突然要来医务室。” 班长不紧不慢地走,“没事,看着像被谁欺负了,不过我挺奇怪的,这个学校里,有谁会欺负他呢?” 喜欢都来不及。 南峥小声骂了句脏话,“被欺负了还叫没事。”转头就要进医务室,班长悠然地将手横在他身前,南峥被迫停下,怒火中烧横了他一眼,语气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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