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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拿着一瓶宠物专用洗护品进去,梁柏闻正给六一打湿背部杂乱的毛发。 由下至上,由后至前淋湿。 从手法上能看出梁柏闻应该是亲自照顾的时间更多些,熟稔,动作又迅速地……挤出肛.门腺。 主要还是六一配合吧,乔言志骄气盈地想。 “柜子里只有新的沐浴露了,是这瓶吗?”打开一个门缝将洗浴用品递过去,他问。 “可以,挤一点先稀释一下。” “好。” 乔言拆封瓶装后就有一股香味丝丝缕缕往外泄,宠物沐浴露不像他们的那种,味道很浅,类似植物精油,又混杂一些中药苦涩的气息。 所以才要稀释吧?因为不作为日常清洁使用。 给六一全身都打湿后,梁柏闻朝他伸手:“帮我挽一下。” 梁柏闻坐在小板凳上,由于浴室内有暖气,两人皆只穿着件单衣,总而言之不会太冷。 目光下意识朝下望,乔言盯着已经卷起两三层的袖口没开口,要是再朝上翻折两下,就能刚好能卡在臂弯处,露出流畅的小臂线条。 但他没听话照做。 梁柏闻满手泡沫,俨然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突发奇想地,乔言用两根手指从他手里捞了把泡沫,随后抹在对方鼻尖上。 泡泡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刹便开始融化,恶作剧般幼稚地同人嬉戏,乔言不死心地再次涂抹奶油一样,摸上梁柏闻的脸。 不是想象中的生硬感觉,至少脸颊的柔软度很高。 梁柏闻停顿一息,缓神意识到小朋友玩心大起后,从善如流握住对方细瘦的手腕。 然后现在乔言也满手泡沫。 “原来我们小乔并不是看上去那么乖巧的啊。”扣着人,梁柏闻慢条斯理揶揄道。 他说:“表面功夫很成功,骗到我了。”一语双关似的。 乔言避重就轻:“那你肯定没下反诈中心,怨不得别人。” 梁柏闻虚心接受:“乔老师教训的是。” “不过……” 乔言不知道梁柏闻是怎么仅靠一只手脱下手套的,等他被迫钳着下巴仰头,感受到的就是指腹略显粗粝的触感。 而后被人带着往前踉跄两步,一切水到渠成,他最终是跨坐在对方腿上的。 护着腰,隔着薄薄的衣料,梁柏闻切切实实了解到“骨瘦如柴”这一成语的释义,趁机捏了两下,他垂眸说:“方才的事情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 早在乔言依然处于惊讶时,秀丽的五官早已失守,双唇赋予的热度高过他原本的体温,火上炙烤地灼烧。 水汽氤氲,乔言唯一能给自己安全感的,就是紧紧攥着梁柏闻肩膀处的衣服布料。 轻颤的眼睫像是在诉说着无法绽露的情绪。 交缠的欲.望于空隙中蔓延,好似只一点星火就能燎原。 好在梁柏闻并非蛮横无理,只管长驱直入掠夺仅剩的那点空气,掠夺城池的凌厉骁骑仁慈地放过他两秒。 战线过长,得到弥足珍贵喘息的机会,乔言恍神一息,紧接着余光撇了眼六一,抽空从嘴边挤出一句:“它俩……” 梁柏闻含笑,掌心扫过他圆睁睁的大眼,给人一个中肯的建议:“闭眼。” 睫毛痒痒的,心田更甚。 视觉被阻碍,其他四感便尤为真实。 一个字,硌。 两个字,好硌。 察觉到腿间异样,乔言耳尖红得即将滴血:“……” 不太对劲。 这个发展不太对劲啊! 二饼被隔离在外,只能透过玻璃移门探头朝里看,怆地呼天的嚎叫不知道的还以为里边在进行什么腥风血雨。 无暇顾及,晕晕乎乎间,乔言适时想:撩拨过火,不好受的是自己啊。 花洒仍淅淅沥沥泼洒着水,水声噼里啪啦,掩盖二人的“罪行”。 浴室一团乱。 因为没再继续给六一冲水,也并没冲洗干净残余的沫渣,它对二人半途当甩手掌柜的行为异常不满,具体表现为—— 尾巴一甩,身子一抖,浇了二人一身水。 温存被打断,乔言/梁柏闻:“……” 裤腿全湿透了,衣服上像是泼墨艺术,挺有风格,对比乔言,梁柏闻也没比他好多少,脸颊、额间、发梢都挂着星星点点的水珠。 眸光跟随着发梢欲掉不掉的水渍,一路顺着下颚滑过颈间,再路过喉结没入领口以下的隐秘…… 乔言蓦地一滞,抬眼,惊觉梁柏闻看向他的墨色瞳仁里嗪着柔。 好大一声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你去……洗澡。”视线触及,乔言燥着一张脸轻咳两声,心虚地转移视线,旋即又是一顿,两手推搡着从他怀里挣脱。 再这样下去,他也快撑不住了! 病急乱投医地胡乱扭动,忽而,乔言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同居,现在是不可能同居的! 他在心底苦笑,一定会被拆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呜呜! 作为正常男性,梁柏闻无法控制心动嘉宾在视野范围内,却还能克制收敛地摒弃一切不纯情想法。 那是圣人,他不是。 对方光是一个眼神就犹如砒.霜毒药,明明知道下场但依然不由自主一饮而尽,甘之如饴。 在梁柏闻看来正常非凡的一件事,此刻倒是遭到乔言的驱逐。 也是,有人面皮薄,他得慢些。 “二饼就交给我吧,你、你快出去。” 梁柏闻觑二饼一眼:“确定吗?” 乔言叉腰:“瞧不起谁呢。” “没有,”梁柏闻淡笑看他:“但是我想你或许需要一个帮手,比如替你制服它。” 乔言努努嘴,戴上手套后说:“我自己可以。” 梁柏闻并不接着坚持,神色自然,似乎笑了一下:“好。” 最外层的漆门一开一合,等听不到脚步声,乔言这才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继而给六一清洗干净。 又是搓揉又是按摩,它倒像是大爷一般,享受。 浴室里没有时钟,他也没带手机,所以乔言自然不知道,梁老板这一去去了多长时间,总之给六一包裹上毛巾让他在一旁烘干等候的时候,人还没进来。 “算了。来,二饼,哥哥……”乔言蹙地卡壳,自称哥哥有点怪怪的。 梁柏闻算是亲爸,那他应该是……爹地?总不能是妈咪。 “爹地给你洗香香!”好像挺顺口的。 先前六一躬先士卒,眼下二饼显得并不抗拒,傻乎乎地还以为乔言是准备跟他玩水上游戏。 然等移门一推,内外严丝合缝之后,二饼才意识到这就是一场骗局。 很显然,进了牢笼还想跑?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乔言眼疾手快,打湿它背后,摊煎饼似的将活跃不止的二饼翻了个面,露出底下常年被毛发遮掩的白肚皮,宠物身上尤其是腹部,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同样的手法在二饼身上起效甚微,花费两倍力气制服,乔言当下也是满身汗。 而且肚皮上的泥块都打结了,需要先疏通才行。 他拨开繁茂地毛发,边搓边道:“你是不是该修一下毛发了,实在太长啦!” 二饼:“唔汪汪!” 听不懂。 此时风平浪静,二饼还算配合。 可突地,他触到一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 咦? 前一秒还做着苦力劳动的乔言,后一秒突地僵硬一瞬。 低头,垂眼,乔言:“……” “二饼……你、你……”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目,乔言颤抖着唇将尾音补齐:“你居然是个……” “男、孩、子!!”
第57章 梁柏闻卷着一身热气,回到浴室却没看见乔言。 但走下楼的时间就能听到,底层两只毛发又恢复干净澈亮的修勾哄闹一处。 粉饰一新的白墙及雅深色家具相得益彰,一片冷色中一人背过身,咚咚清脆的切菜如雷贯耳,刀法娴熟,砧板上配菜斑斓,肉酱偏炒香气扑鼻。 鱼骨木拼接地板像是地标箭头,指引着他向温馨源迈步。 在这一瞬,他才堪堪得出,或者说是理解梁老爷子催婚的目的。和煦烟火气混杂融合,称之为家。 单只有冷冰的家具,那只能勉强称作住所。 “二饼、六一,去客厅玩。”乔言时不时还得驱赶两只馋鬼。 心底是盈满的,他想,早晚都得把人捞回自己窝里。 事实上,梁老板本身就是只大尾巴狼,略显稚嫩的协议妥善地放书房抽屉,当事人还蒙在鼓里,再过几月大致就会察觉了吧,梁老板饶有兴致,甚至能想象到时小卷毛的表情,吃惊、不可思议? 或者,他是不是也应该装傻? 柔和的视线直直打在乔言后脑勺,梁柏闻声音先出:“大厨打算做什么?” 乔言:“!” 然此时的乔言正专注出神,脚步声近了,他没戴耳机可也像自动屏蔽外界似的,没听到一丝动静。 整个身子一颤,手一滑,圆滚滚的西红柿落回菜篮。 梁柏闻大发慈悲地替人捡起,冲洗洁净后重新被安放在砧板,嗓音里还带着点来不及消散的笑意:“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乔言关了水,放缓倍速慢腾腾侧身,而后眼睛从黏着六一的二饼身上转了一圈,紧接着注视梁柏闻,表情幽怨又复杂。 嘴唇蠕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却又好似说了。 梁柏闻不明所以:“……” 许久未尝到紧张是何滋味,心头不上不下的,他问:“怎么了?” 乔言收回视线:“你过去点,我要炒菜了。” 梁柏闻一噎。 炒菜,和他在这里,有冲突吗? 虽无言以对,但他依旧很是听从地往右侧站了站。 “这边也不行,我要切菜的。” “……” 新婚第二天就厌烦,乔言活像一个得手便不珍惜的渣男。 梁柏闻被赶至餐厅外,手足无措地望着他无情关上厨房门,一时无奈。 可以的,再补充一句。 胆子也愈发大了。 - 蛋黄鸡翅、炒时蔬、番茄炖牛肉。 挺简单的二人餐。 鲜艳夺目又让人垂涎欲滴的菜码摆在面前,乔言反而食同嚼蜡,自始至终压根没从儿媳变成女婿的事实中抽离。 他们吃香喝辣,自然亏待不了两只狗子。 乔言不动神色敛眸,兀自思索。 想来,他当时是本能地把二饼当成了姑娘,因为本身有洁白长毛掩盖的原因,又因萨摩耶素来有“微笑天使”的称呼,他压根没往男孩这方面想过。 等等。 既然梁柏闻知道六一是小男孩,那为什么还要约他去游园会、动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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