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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也是发达了,都用上扫码点单了。路千里还是习惯喊一声: “老板,要……15个!” 几个高中生都高,坐在小木凳上,五双长腿谁动一下都要掀翻矮桌。 路千里便跑去买了五杯豆浆。 刚刚回来,尘尘便靠在他肩膀上,碎发扫到路千里颈间,路千里插吸管的手一抖,差点弄撒豆浆。 小路悄悄侧头,只能看见同尘挺翘鼻尖,和浓密细长的睫毛。 尘尘又困了。 路千里插好习惯,一手递到同尘唇边, “喝一口就不困了。” 同尘抿紧嘴唇,闭眼靠在路千里肩膀边,一动不动。 “……喝一口睡得更香。” 几息后,同尘垂头轻轻吸了一口。 豆浆是热的,而且好喝,同尘只好醒了。 他坐直,捧过路千里手里豆浆,坐在小板凳上静静地喝。 “油炸粑好了!” 老板给他们端到桌上,因为刚刚出锅,放进嘴里还有些烫嘴。 五个人边吃边呼气,自成一派烟雾缭绕。 旁边小凳子上来了对母子,小男孩趴在他妈妈怀里,闹着要买玩具。 他妈妈不愿意,叫男孩安静一些,小男孩一听,趴在凳子上就开始哭。 同尘默默坐远了一点。 “再哭就把你卖了。” 他妈妈说,拎着小男孩后颈起来。 小孩还是哭,孩子的声线大都很细,哭声吵得周围人耳朵疼。 路千里搬着板凳凑近,啃了一口早饭,砸吧着嘴问,“阿姨,这小孩怎么卖?” 小孩的哭声窒了,小男孩妈妈憋笑,两秒后小男孩似乎反应过来,嚎得更大声,他妈妈眉心一跳,想打小孩屁股了。 路千里靠近,恶魔低语,“哭声大的小孩我最喜欢了嚯嚯嚯。” 小孩哥有被吓到,终于安静了。 他眼角还挂着泪水,埋在妈妈怀里,憋得一抽一抽的。 同尘把路千里牵走,手里还提着两杯豆浆。 “还欺负小孩子,不嫌丢人。” 路千里骄傲,“他丢人,我可不丢人,我小时候可不爱哭。” 路千里几乎是被小静怼大的,从小就是大心脏了,脸皮都比别人硬。 他接过同尘手里两杯豆浆,五人在老街上闲逛。 这镇子挨着一个小河,太阳升高之后,河边的雾被风吹散,小镇的全貌才完全显现出来。 镇子沿街道种着银杏,昨天刮风下雨,落了大半。 长长一条小镇,像他们的母亲河一样蜿蜒。 路千里提着石板往上跳,杯子里的豆浆半点没洒。 青石板上铺满还没扫去的金黄银杏叶,在上面跳来跳去,发出咕叽咕叽声。 …… 竹叶沙沙,阳光透过密集的竹林落下,外婆朝着路千里招了招手。 路千里只好先放下手里的行李,走到外婆身前,“怎么啦外婆?” 外婆对路千里笑,抬起路千里的手,往他手上带了一串翡翠绿珠子手串,路千里迷茫地望向外婆, “贵的你妈妈不让我给你,保佑小路平平安安。” “外婆!” 路千里感动,刚抬起手要抱外婆,耳朵就被揪住了, “嘶嘶嘶!” 董小静扯着他,“你还在这儿偷懒,尘尘都帮你把行李箱提上车了。” 路千里捂着耳朵,抬手冲外婆晃了晃。 董小静一脚踢开路千里,搂着亲妈手臂, “妈,你把首饰给千里干嘛,他一个男孩子,每天跳上跳下,没多久就要弄丢。” 外婆拍拍女儿,笑着说,“小路他有分寸的。” 董小静,“……” 与外公外婆再见之后,路千里和同尘一前一后上车,后车厢里装着不少土货。 车子摇摇晃晃开出村没多久,同尘便靠着路千里颈窝睡着了。 路千里人白,翡翠戴在他腕子十分的漂亮。 但同尘手就放在路千里手臂边,路千里想不注意都难。 全车除了路司机和路千里都睡着了,趁没人注意,路千里没有犹豫片刻,把手串戴到同尘手上。 路千里捉着同尘白皙漂亮的手悄悄地笑。 同尘刚刚下车,向总已经倚靠在隔壁栏杆处等待许久。 他和路司机交流了两句,随即一手拎起行李箱,另一边背着同尘的书包,领着睡懵的儿子回家。 走到房门口,向总堂而皇之按了属于自己的指纹,打开家门。 在同尘没在家这几天,他的家庭低位发生了质的变化,具体表现在他把指纹录进门锁了。 进门的一小步,却是他距离成为这个家正式家庭成员的一大步! 可惜尘尘坐了几小时车,脑袋都是晕乎的,没注意到向总是按指纹开的门。 “今晚想吃什么?” 向停霄把行李放在客厅,同尘自动坐到沙发上醒神。 “你妈妈临时有工作,今天我下厨。” 同尘睁眼,确信道:“吃外卖。” “……” 创造过香蕉西红柿混合榨汁的向总,仍然对厨房保持着热爱。 但同尘的肠胃和分泌系统已经不信任向停霄了。 同尘冷冷盯着向停霄不说话。 “……”僵持了几秒,向总举手投降,“好吧好吧,妈妈包了抄手,我煮给你吃?” 同尘思索片刻,点头,“可以,不要番茄酱。” 向总哼着歌去厨房烧水了。 五分钟后,同尘仍然不放心,他也跟着去厨房。 向停霄正在切小葱,背对着他,心情不错地哼歌。 同尘尘看见操作台上的芥末酱,眼皮狠狠跳了两下,幸好他来了。同尘蹲下拿碗,向总这才听到动静,笑着转头, “是不是饿了,马上就——嗯??” 他的手腕被捉住了,同尘蹲在地上,茫然地抬头。 向总一脸严肃,“没见你戴过这串翡翠啊。” 何止这串,同尘几乎从不装饰自己,衣服都是他和清泉带回来什么,他就穿什么,首饰更是几乎没有。 何况瞧着这水头、质地,也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零花钱买得起的。 向停霄盯着儿子手腕,目光如炬,听说现在小年轻情侣喜欢带手链、手环,来彰显亲密的关系。 不会他还没转正,他的家庭成员就被拐跑了吧?! 同尘扶着操作台站起来,端详着手腕处一环翠绿珠子。 “……我也没见过” 向总面色一扭,“?” 虽然话是这样说,同尘也迅速开始回忆。他上车之前手上还是光秃秃的,一上车就晕了,再下车时,只有向停霄牵着他下车。 同尘看向向总的目光骤然怀疑。 向停霄,“……我送你那也是光明正大,而且送更贵的。” 同尘,“……” 也是,大孔雀做什么都很有目的性。 他脑袋一闪,想起在车上迷糊睡觉时,手腕被人捏着的触感,同尘耳朵一热,微微发红。 向停霄盯着儿子神情,立刻警觉起来。 “可能是千里不小心塞给我了。” 向停霄冷笑,他就知道。 “这玩意儿还能不小心?” 向总立刻关上火,搂着同尘,“走,我们去还给他。” 同尘:? 他抬头看见向停霄绷紧的腮帮子, “那你去干什么?” 向总暗自握拳,他早猜测隔壁黄毛不安好心,这下露出狐狸尾巴被他逮到了。 “我去叉猪。” 同尘更疑惑了,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什么。外面冷,带好围巾再出去。” 玄关处挂了条绿色毛巾,向停霄抬手给同尘脖子围上。 他的小白菜长得招人喜欢,脑袋聪明吧,但在某些点又特别迟钝,真是愁死老父亲了。 “……” 同尘努力抻长脖子,伸手扒拉开被向停霄包成团的围巾,宛如大片绿叶里钻出一颗白芯儿。 向总又在发什么疯。 同尘站定,命令道:“我还回去就是了,你不许出门。” “……” 向停霄试图拿出点老总的气魄,被同尘一瞪,瘪气了。 同尘打开门,他回头,再重复了一遍,“不许跟着我。” 向停霄咬牙,不情不愿地答应。 十分钟后,同尘戴着一个黑色耳帽回来了,手腕空空。 “这是外婆给千里的,他就戴我手腕上玩玩,忘了取而已。” 同尘关门,脱下耳帽和围巾,挂在树杈形衣架上。向停霄就是小题大做,路千里和他都不介意,不小心戴走手环而已。 向停霄盯着黑色耳帽,心里暗道待会儿就下单。 都是高中生,谁会给朋友戴自家长辈送的首饰?又不是要提亲。 他儿子是个天真的,隔壁黄毛却未必安好心。 向停霄搂走同尘,同尘挣扎了两下毫无作用,只好跟人往厨房走。 “我正是猜测这是黄毛家长辈给的,早还早好。” 向总狡辩道。 同尘没说话。 他心里也开始骂小路了。刚刚路千里居然说,“我想送给你,你保存着。” 同尘既已经知道是外婆送给路千里的礼物,怎么可能接受?路千里也是没有分寸。 向总煮好了抄手,同尘坐在餐桌边细嚼慢咽地吃。 向停霄走到玄关边,一边穿大衣,一边嘱咐,“宝宝,我出门有点事儿,很快就回来嗷。” 同尘才不他。 隔壁院子。 路千里哼歌除草,骤然眼前投下一大片黑影,吓得路千里一跳。 小路猛跳一步,回头一看,竟然是向总。 向停霄黑脸,暖色灯光也遮不住他阴翳的神情。 路千里拍了拍胸口,“向总,您有事儿吗?” 向停霄:“你有事。” “?”
第55章 离尘尘远一点 路千里挠头,羞涩道,“I 'm fine, thank you. ” “……”向停霄招手,“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路千里不明所以,但瞧着向总的脸色不太好,他立刻反思自己最近做错了什么。 他把那小祖宗伺候的很好啊。 也没被鹅咬屁股。 路千里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走出院子。 向停霄把黑色耳帽递到路千里面前,“这是你的吧。” “?” 路千里有点迟钝地接过,迟疑两秒挂在脖子上,跑出来就为还他一个耳帽,不至于此。 向停霄说,“尘尘还你的手链,你也收好了吧,别丢三落四。” 路千里心里倏得一虚,尘尘也没告诉他被向总看到了呀。 小路这一点微小的表情变化,也被向总捕捉到了。 耳帽的毛绒,勾得后颈痒,路千里转移目光,伸手在后颈用力挠了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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