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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千里看出赵阿姨眼里的为难,连忙说, “阿姨,求你带我们进去看看吧。我们会安静的。” 赵阿姨最终还是没耐住他们恳求,点了点头,带着他们上楼。 她叮嘱,“你们只能在门外看看,他父亲叮嘱过不能进人。” 路千里和文赫对视一眼,点头称是。 赵阿姨将他俩带到楼上,路千里默默记住路线。带到之后,门口站着4个保镖,对面还站着俩,各个凶神恶煞,排成一排高壮如山。 “只能透过门看,你们看一会儿就回去吧。阿姨还有事,先走了。” 赵阿姨眼底肉眼可见的憔悴,只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都是知根知底的孩子,应该也做不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隔着门上开得小玻璃窗,他们只能看见穿上躺着的人形。人形一动不动,瞧着怪可怜。 赵阿姨一走,文赫跑到保镖面前,他身高不必对方矮一截,只是青涩的学生气让他弱了对方一些气势。 “他现在醒了吗?” 保镖像个哑巴,真正做到目中无人。 文小二像个大喇叭,拉着路千里大声密谋, “你说我们二对四打得过他们吗?” 路前路捂住他的嘴,微微笑,小声道: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你也不能扛着大树跑吧。” 他们站在走廊外,过了一会儿,一个护工打扮的人从赵梧树病房里走出来,路千里和文小二连忙伸脖子去看,只看见病床上一个孤独的身影。 冷漠保镖们伸手拦住他们,路千里瘪了瘪嘴。 病房内。 赵梧树听到门外有些动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电视播放欢快的片头曲,赵梧树像一个扭曲残疾的病人,不知道这个的世界在欢快什么。 赵梧树阴暗爬行,试图蛄蛹起床。 “大树,你别动了,小心受伤。” “不要管我。” 赵大树下意识浑身满刺的回应。 他一愣,哪来的声音? 赵梧树猛抬头,与电视里的电子尘尘对视。 “……” 这是私立医院,电视连接了他们的内部网络,实在是很好入侵。虽然同尘还不会网络攻击、入侵,但向总有一些人脉和钞能力。 路家不得不考虑彼此都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也要忌惮赵家家族企业的实力,但向停霄则不受管辖制衡。 他的产业大都在燕京,还是涉足互联网的企业。 向停霄又是耳根子软爱老婆儿子的,提供一点人脉给儿子开心他乐意得很。 同尘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向总无脑信任自家宝贝。 赵梧树噎了一刻,随即着急问, “尘尘你们找到叶子了吗?” 赵梧树瘫在床上,艰难的抬头看着同尘。 他是真的无力行动了。 透过屏幕,同尘看见大树手上腿上都绑着绷带,手上甚至打了石膏。 “没有,他的电话关机了。” 赵梧树眼神黯然,他早该料到的。 同尘观察着大树的表情,心道,果然叶子联系不上也和大树有关系, “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赵梧树听到同尘的话,眼里闪过懊悔和痛苦。 “我喜欢叶子的事被我爸发现了。” 同尘在屏幕上仿佛掉帧般愣了一秒。 朋友十余年,同尘当然也对赵梧树和赵叶桐家庭情况略知一二。赵梧树的父亲严苛古板,常年在外工作,赵梧树的母亲温柔胆小,一直没有工作,做了十余年默默无闻的豪门夫人。 赵梧树是赵阿姨唯一的亲生儿,赵叶桐是赵家养子,俩人在同一个户口簿上,没有一分亲缘关系。 同尘迅速消化了这件事,安慰赵梧树道,“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找到叶子后我们立刻想办法通知你。” 说完,电视迅速自己播放了起来。 没一会儿,护工进来送饭,一个黑衣保镖进来环视一圈。 赵梧树让他放下,他这会儿没食欲。 护工关上门之后,赵梧树伸出他还能活动那只手,往床下轻甩,在被子遮掩下伸手往床下模,很容易便摸到一个异样的凸起。 他嗤笑一声。 他看了一眼角落重新闪烁红灯的监控,老头请的人还挺专业。 只是失去信号这么一会儿,居然灵敏到要安装窃听器。 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朋友们, 相信同尘能找到其他办法给他传递消息。 三天后。 “梧树,你吃一点吧,不然你爸会更生气的。”他妈妈擦了擦眼泪,轻轻垂头抽泣,赵梧树深呼吸两口,还是不忍看到妈妈落泪。 “给我吧。” 赵梧树接过护工递来的碗和勺子。 他不喜欢护工伺候,手能够活动之后,赵梧树死也不要护工喂饭了。 他几乎把这碗粥喝完,菜也吃了一些。 半小时后赵梧树放下碗,擦了擦嘴。 “你们出去吧,我要去厕所。” 他母亲笑了笑,收好碗,摸了摸赵梧树脑袋。 “好,我们先出去了。” 这是赵梧树这三天以来少有的交流,饭也吃的比平时更多了些。 走出门,赵夫人把收拾好的食袋递给助,眼里总算开心了些, “下次也买这一家,今天梧树吃的比平时多了点。” 门刚刚关上,赵梧树便挣扎着坐到轮椅上,他自己推着往厕所走。 关上卫生间的门,赵梧树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干呕起来,刚刚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了。 赵梧树大腿又开始浮现那种被尖刺树枝划入血肉的痛苦,他靠在墙边大口呼吸着,眼底一片乌青,嘴唇干裂苍白,没有来得及打的胡茬更显得人憔悴。 医院窗户被铁栏封禁,仰头只能看到卫生间四角的天空,没有一点阳光。 风吹过,飞进一片枯黄的梧桐落叶子,脆弱干涸,落在赵梧树手臂的伤口绷带上。 几息静谧后,眼泪潸然成线,打在梧桐叶子上,浸湿新旧伤痕。 …… 同尘卧室, 路千里毫无形象可言的坐在地板上,眼里早冒了密而吓人的红血丝,眼下是深重的黑眼圈。 “找到了!” 同尘急切地转头,站起来。 瞬息,同尘尘脑袋一充血,路千里霎时起身接住同尘尘。 “别急,呼吸。” 路千里把同尘抱在怀里,将尘尘的下巴搁置在颈窝里。他一边伸手轻抚过同尘后背,一边紧盯同尘的电脑。 这周一,赵叶桐的身份证在北合机场留痕了。 路千里抱着尘尘,单手拿起电话, “我马上联系小二。” 郊区某私立医院。 文小二一个人,手里提着几套试题,轻车熟路的走进保镖大哥守护的房门前。 “保镖大哥,这是我们老师给梧树准备的一点小心意,你帮我们送给他吧,” 文赫提着红色不吉利服版五三,往保镖手里一推。 保镖大哥文化不多,但也能看出这是辅导题,他嘴角一抽,还是不说话。 “你看看,全新塑料都未拆封,绝对没问题的。” 文小二为了验证试题纯洁性,特意买的未拆塑版本。 保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没一会儿,高跟鞋底踩地声传来,文赫回头,是赵梧树的妈妈。 “小二,你怎么又来了?” 赵夫人提着餐盒走进来,文小二立刻提起手里的辅导书。 “姨姨,这是我们老师带给赵梧树的礼物。” 赵夫人看清红底厚如砖头的辅导书,一愣。 二中有温度的人文关怀,居然是这种能烫死人的岩浆吗?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摆摆手。 “把书留着吧,小二你们一起长大,应该了解赵梧树,他不会看的。” 文赫讪笑,他淡定的把书往保镖手里一塞。 “行,我在门外看一会儿再走。姨姨您先进去吧。” 赵夫人心里默叹了一句朋友情深,为什么赵梧树非对叶桐生出不合伦的感情呢? 病房门被打开,赵梧树抬眼看见提着食盒进来的母亲,随即收回视线。 “今天买的是粥。” 赵夫人坐到他旁边,帮赵梧树一一打开食盒。 赵梧树手好了不少,腿还没有恢复。医生说他腿恢复的慢一些。 他端起粥慢慢地喝,喝了一半,赵梧树放下粥,说, “我吃饱了。” 赵夫人瞧见赵梧树日渐消瘦的脸庞,眼角立刻又要泛红。 赵梧树看不下去般,率先移开目光, “我要去卫生间,妈妈你先出去吧。” 赵夫人只好满怀担忧地离开了。她出门的时候,文赫还眼巴巴站在门外。 文赫担忧道:“赵大树又没有吃饭?” 赵夫人愁得发丝都白了几根,点了点头,“只吃了一半粥,菜都没动。” 病房里,赵梧树操控轮椅,艰难移动到卫生间,关上门,张嘴吐出一张纸条。 …… 百川冬日总是阴沉,晴朗天是少见的,今天也不是一个值得出门的天气。 赵夫人给赵梧树裹上围巾,戴好厚帽子。 仔细叮嘱道,“今天这么冷你非要出去散步,注意保暖。” 护工站在赵梧树轮椅身后。 “我问过你爸爸,你好好养伤不要绝食,身体好了就可以去学校,他也很关心你。” 赵梧树抬手掩了一下帽子,遮住阴鹜的目光。 他低声自嘲般笑,说,“拘狱之恩,没齿难忘。” 赵夫人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大树闭上嘴。 轮椅滚动,压在小径干枯落叶上,发出沙沙声。 “我想去左边。” 赵梧树指方向,护工说好。 护工乐见其成,左边距离医院大门更远,来往的闲杂人等也少些。 这少爷是晕倒着被送进医院的,这么多天没有出过门,也少与旁人交涉,必然不知道哪里是大门的。 少爷抬头看高高的围墙掠过飞鸟,眼里闪过艳羡。 护工心叹,这家少爷怎么看就是个高中生罢了,话少事儿少。 他眼睁睁看着少爷逐渐消瘦倦怠。 护工还是心软,安慰道:“等您恢复好了就可以出去了。” 赵梧树朝他笑了笑,“把握推到那颗梧桐树荫下吧。” 护工抬头看了一眼法国梧桐。 “好的。” 他心道少爷也是被憋疯了,这时候的梧桐树比医院主任发顶还要秃,哪来的树荫? 不过何必忤逆一个脆弱腿伤的高中生呢?护工将他推过去。 “好热。” 赵梧树取下帽子,放在膝盖上。 护工劝导,“少爷你还是戴上吧,会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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