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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别整这些封建迷信，把人吃坏可咋整？小柯，你把他忘了吧，回头找个更好的。” “嗯，你说得对……随便咋样吧，我觉得自己做过的事儿，简直……都是笑话！” 忽然，泪水自谭小柯眼中夺眶而出，只见他抽噎一声，便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的心态已经很平静了，也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这一切。 然而今天得知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个误会，且偏偏还因此弄巧成拙后，他忽然意识到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只能显得自己十分愚蠢且可笑。 这是一种希望彻底泯灭、大梦彻底惊醒后的，无力宣泄。 谭小柯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朋友们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敢言语。 风还在刮，大片雪花骤然落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天上再无飞鸟掠过。 当晚韩杰和小健谁都没走，他们不敢留谭小柯独自一人在家，生怕他想不开。 谭小柯哭了一晚上，眼睛肿了，嘴巴干了，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来，他一回家就倒在沙发上，失魂落魄，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转天谭小柯终于回魂，正常地起床、洗漱、吃喝。韩杰打算请假陪他，谭小柯阻止道。 “不用，我没事儿了。你俩回去吧，我收拾收拾，周一去上班。” 韩杰不放心道：“你一个人真能行？要不让小健留下陪你吧，他刚辞职，又能哄你开心。” 小健笑道：“你干脆雇我给你当司机吧！” “真不用。”谭小柯笑道：“我真没事儿了。” 韩杰和小健对视一眼，只能妥协，韩杰又嘱咐道。 “那你好好的，千万别想不开。有事给我俩打电话，我俩没事就过来看你。” “谢谢，好兄弟！” 谭小柯将二人送到门口，三人紧紧拥抱过后，韩杰便载着小健离开了。 谭小柯转身回屋，在沙发上枯坐许久，直到天色擦黑，两只猫咪饿得过来挠他，他才回过神来，给猫咪倒了点猫粮，又给母鸡弄了晚饭，自己又在沙发上躺下直到天明。 又过了一天，谭小柯的神智又变得清明了一些，忽然意识到这样不行。余峰走了，已经没人给他做饭了，车子没人开，院子没人扫，衣服没人洗，鸡蛋也没人掏……要不再找个保姆吧？还是算了，自己不习惯家里住一个陌生人进来，又得磨合。 有人敲门，谭小柯的眼睛瞬间亮起，下意识地以为是余峰又回来了。 然而房门打开后，出现在门口的人是谭母，谭小柯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谭母吐槽道：“你这是啥眼神儿啊？我是你妈！” 谭小柯说道：“哦，妈妈，我饿了。” 谭母走过来，在儿子的额头上戳了一指头，笑骂道。 “一天天儿的，就知道管我要好处……老娘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了！” 谭母厨艺不佳，自己也怕食物中毒便叫了外卖，跟谭小柯面对面坐在餐桌旁。
第42章 鸡汤清亮，泛着漂亮的油光，闻起来很是鲜美。谭小柯却没什么胃口，只是味同嚼蜡地吃着一碗白米饭，连筷子都懒得伸一下。见状，谭母用筷子敲敲碗边，说道。 “好好吃饭！” 谭小柯给两只猫咪夹了一只虾，大猫却不吃，而是舔舔小猫的脑袋，让给了自己的崽。 谭母叹气道：“多吃点，看你瘦的。” 谭小柯抬了抬胳膊，袖口空荡荡的，露出来的手腕纤细到夸张。 看他这幅样子谭母也难受……这是她唯一的宝贝儿子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谭母想起，谭小柯年幼的时候还是很阳光、开朗的，虽然调皮捣蛋，但每天都是笑着的，会甜甜地喊自己妈妈。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少了，甚至还会顶嘴、逃课、打架，回家后就跟个枯木桩似的立在那里，周身寻不到半点生气。 也就是这几年，跟余峰住在一起后，谭小柯才终于枯木逢春，焕发生机。 谭母擦擦眼角，问道：“好吃吗？” 谭小柯说道：“饭店的东西永远都是一个味道。” “……是不是不爱吃？妈给你煮碗面去。” “你可拉倒吧！”谭小柯笑道：“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母子二人对视片刻，一起笑了起来，气氛终于变得松快了些。 谭母给儿子夹了块肉，谭小柯边吃边问道。 “妈，我要是单身一辈子，不结婚，你能接受不？” 谭桦一怔，随即笑道：“那是你自己的事儿，你爱咋咋地，老娘可管不过来。” 谭小柯对这个回答有些惊讶，本以为按照母亲的性格，肯定要揍自己一顿才行。好在结果终归是好的，至于母亲究竟为何这样想，他也懒得去深究了，便笑着说道。 “谢谢你，妈。” “谢啥呢，我是你妈。”谭母笑了笑，忽然又说道：“小柯，妈对不起你……要不是当初我跟你爸……你也不能……哎！你是妈唯一的儿子，妈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事到如今我也想明白了，只要你高兴，无论你干啥只要不违法犯罪，妈都支持你。” 谭小柯说道：“其实……我也想明白了，多亏你俩离了，要不我在你们的争吵中长大，影响更不好。那是你的婚姻，你的人生，千万别为了孩子，那么做对孩子也没好处。” 谭桦欣慰地看着对面人，感觉儿子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 谭小柯又问道：“你没想过再找一个么？” 谭桦笑道：“我不催你，你反倒来催我了？” 谭小柯说道：“无论你怎么选，我也支持你。” “没想过。”谭桦直言道：“我逍遥日子过惯了，不想再回去伺候人儿。但我的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我得考虑养老问题，我还是想去上海，在那边安度晚年。” 谭小柯点头道：“钱你也赚够了，上海的房子你也买得起，想去就去吧。” 谭母说道：“小柯，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谭小柯舀了一碗鸡汤，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却没有余峰炖的香。他说道。 “我不想去，我喜欢长春，我想留在自己的家乡。” 谭桦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这么说，叹了口气，说道。 “……行，反正现在交通方便，你想过来也就两三个钟头的事儿。” 谭小柯问道：“你什么时候过去？我帮你收拾收拾。” 谭母说道：“咋也得过完年之后呢……先等你安顿下来着，否则我也不放心。” 谭母的表情很是殷切，看向谭小柯的眼神里也带着些小心翼翼。谭小柯低头不语，许久后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母亲身边，伸手抱住她，由衷地说道。 “妈，谢谢你。” 谭母的表情瞬间变了，犹如春暖花开，冰消雪融。她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你是我儿子……哎！这是干哈呢？没羞没臊的……不管怎样，妈都护着你。” “妈妈。”谭小柯笑着说道：“我爱你。”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竟然停了，唯有雪花扑簌簌地落下，人世间响起温柔的声音。 距离新年联欢会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谭小柯忙得脚不沾地，除开处理学院日常事务，参加冗长的年底会议，安排期末考试之外，其余时间全都泡在了大礼堂里。 余峰杳无音信，刘锋也仿佛人间蒸发般，再也没有出现在谭小柯面前。 这天晚上排练结束后，谭小柯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多了，他懒得再回家，便打算在办公室里凑合一晚。他走到半路，一摸口袋却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了礼堂里，暗自责怪自己粗心大意的同时，又不得不折返回去拿。 深夜的礼堂空无一人，黑漆漆的，很是安静，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谭小柯回忆着自己去过的地方，隐约想起手机可能是落在了后台，便径直向那边走去。 他刚走进后台大门，便听到了一阵诡异的声音，立刻停住脚步，皱眉摈吸。那声音是从某个隐蔽的角落里传来的，窸窸窣窣，夹杂着一种低哑的啜泣声。 谭小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随手操起一把扫帚，蹑手蹑脚地向那边走去，等他靠近一些时，便看到了令他无比震惊且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刘锋半跪在地板上，衣衫整齐，仅裤子略褪下去一些。他身下压着一个男人，衣衫凌乱，下身什么都没穿，两腿大开着，两人的下面紧紧地贴合在一起，随着剧烈的耸动发出粘腻且淫靡的水声。刘锋双手紧握住身下人的肩膀，用力极大，关节都显出苍白色。他眼眸低垂，脸上满是汗水，显然正沉溺其中，难以自拔，都没注意到谭小柯来了。 谭小柯则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傻了，定定地站在原地，难动分毫。 承受的男人正在不住地喘息、啜泣着，他很瘦很白，正被刘锋死死地摁在地上，身体因冲撞而一耸一耸的，颠簸得如同一艘在暴风雨中的小舟。他侧着头，半张脸都被长发遮挡住。忽然他被重重一顶，啊地大叫一声，脑袋被迫仰起，整张脸也从长发中暴露出来。 那是一张年轻、秀气的面孔，呻吟声也格外动听，且似曾相识。 他面色潮红，眼神涣散，瞳孔倏地缩紧一下，随即便又散开了。可能是他感到疼痛，眉头紧紧地皱着，看着刘锋，不住地呻吟、求饶道。 “啊、啊……疼、很疼……” 刘锋则语气温柔道：“很疼么？你忍着点，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谭小柯认识他……那个地下乐队的主唱男孩。 谭小柯忽然感到很不舒服，十分恶心、想吐。这种最原始的、毫无美感的、如同野生动物般的交媾画面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他感到生理不适。 男孩一偏头，就和谭小柯的眼神撞上了，难堪使他剧烈挣扎起来，大哭道。 “不、不……快停下！有、有人……啊啊！求你、求你……” 刘锋一惊，忙顺着男孩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谭小柯。他陡然色变，猛地抽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大喊道。 “……小柯！” 谭小柯回过神来，看到男孩的身体因刘锋的粗暴动作抽搐了一下，随即以一个十分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匍匐在刘锋脚下，赤身裸体，瑟瑟发抖，哭个不停。 谭小柯直接捂住嘴巴，剧烈地干呕起来。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跟刘锋纠缠在一起，否则自己早晚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毫无尊严地匍匐在对方脚下，卑微而可怜。 刘锋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裤子，看向谭小柯时，整个人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往日的风度。 谭小柯忽然感到可悲，造物主真是瞎了眼，竟造出这样一个脏东西来。他怒不可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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