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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大哥,却不能再庇护自己。 “现在除了我,已经不太能认得人了,”郁雪玲拿出手帕拭泪,“饭也吃不下去,那么高的一个人,现在瘦得厉害……” 徐矿低头:“抱歉。” 郁雪玲叹了口气,冲着安抚自己的郁书青笑了笑:“没关系,现在有个大师说,只要我们家小咪结婚,爷爷身体就能好起来。” 徐矿单手撑着脑袋:“……结婚?” 直到这时,郁锋才终于开口:“你这孩子也该懂点事,对于老祖宗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是啊,”郁雪玲皱着眉头,“我听你二叔说,昨晚特意给你介绍相亲,你却不搭理人家姑娘,这怎么可以呢?要有绅士风度呀。” 郁书青笑笑:“奶奶,您别着急。” “我怎么不急呢,”郁雪玲握着郁书青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年什么法子都试了,可你爷爷还是……小咪啊,爷爷肯定很想看到你成家的。” 郁书青不说话,就在那儿笑。 到最后,还是郁雪玲结束了这个话题。 “算了,”她接过白可心递来的汤,“今晚是给小矿的接风宴,孩子刚回国,特意跑来听我这个老婆子絮叨。” “哪儿的话,”徐矿立马接上,“我妈妈过俩月也回来,说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您呢。” 一顿饭吃的清净,也热闹,老人年龄大了容易寂寞,总想见点以前熟悉的人,看着曾经在膝下打闹的小不点,如今也长得高大英俊,总是难免回忆当年。 “我和你爷爷结婚时,还没你大呢。” 夏天的夜很冷,郁雪玲身上盖了件厚厚的披肩:“小咪,奶奶拜托你,一定要上点心,抓紧好不好?” 郁书青沉默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好的。” 他小心地给老人扶上车:“对了,奶奶您先在车上歇会,我和二叔说两句话。” 郁锋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身形不易察觉地顿了下,随即转过身:“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我手机落房间里了,”郁书青笑眯眯的,“咱边走边说吧?” 郁锋看了旁边一眼,白可心拎着包站在后面,徐矿饶有兴趣地抱着肩,他一咬牙:“行。” 房间里,桌子已经完全收拾好了,郁书青大喇喇地坐在刚才郁锋的位置上,掏出一支细烟,夹在指间。 郁锋不知道,郁书青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抽烟,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侄子死板得跟机器人似的,香烟,红酒,女人,一概不碰,把全部的心思都投在工作上—— “嚓。” 火轮摩擦,淡蓝色的火苗蹿得很高,郁书青点燃了那根烟,没有放在嘴里,而是定定地看向郁锋:“你是真的想死啊?” 郁锋傻眼,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关起门自家人内斗有什么好处,”郁书青的神情有种淡淡的厌烦,“我早就跟你讲过,别折腾,别为了外人的追捧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一小截烟灰落在地面。 郁锋脸色苍白,咆森*晚*整*理哮道:“混账东西,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郁书青冷冷地看着他:“你身为长辈,怎么对待我的?” 香烟缭绕中,白可心反手关好门,面无表情地递上一摞文件,而徐矿也在屋里靠墙站着,一脸轻松地看热闹。 郁锋的嘴唇抖了两下,还是接过,快速地浏览了几秒,紧接着,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 “我?” 郁书青嗤笑一声:“你捅的篓子的我收拾够了,我不介意养点什么亲戚,关键是你不仅害人,还在扯公司的后腿。” 他站起来,一步步地走到郁锋面前:“甚至在奶奶身上打歪主意。” 郁锋的耳畔嗡嗡作响,触电似的扔掉手上的东西,纸张四散开,夹杂着几张清晰的照片—— 是他在赌场中的模样。 给郁书青下绊子,除了不服气小辈过于锋芒毕露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郁锋很缺钱。 他们家是做实体的,所以欠的并没有多少钱的,只要那个项目能顺利进行,他就能重新拥有一切。 “滋啦——” 钻心般的痛楚打断了思绪,郁锋呆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郁书青把烟,按灭在了他的掌心。 徐矿挑起眉梢,轻轻地“哇”了一声。 惨叫和咒骂白可心懒得听,反正两秒钟不到的功夫,对方已经彻底噤声,怪不得让徐矿也跟着进来,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挣扎的郁锋。 她守在门口,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同时视线落在了屏风上面。 白可心终于认出了上面的字。 天作之合。 她“噗嗤”地笑出声,对这家饭店的附庸风雅有了新的认识,因为这个成语,是用来称颂婚姻美满,并不合适放在餐桌旁。 回去路上,还是没忍住说了。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车里的气氛安静到诡异。 郁书青和徐矿都喝了点酒,不多,但也没法儿开车,白可心转动方向盘:“喂,你们二位,起码给我个反应啊?” 她好歹也是中文系毕业的! “哥?” 好吧,郁书青已经闭上眼睛装睡了,可恶! 而另一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深沉地盯着窗外。 白可心冷笑一声。 她踩下刹车,笑眯眯地从后视镜里看向徐矿,故意拉长声音。 “嫂子哥?”
第12章 话音落下,两人终于有了动静。 睡觉的缓缓掀开眼皮,凝视窗外的则慢动作一般地回头,同时被两个大帅哥这样注视,白可心还真有那么点心理压力。 她清了清嗓子:“咳,到了。” 刚才到宴会上,两位都陪着郁奶奶喝了点——其实郁书青只算润了下嘴唇,因为徐矿用手盖在他的杯子上了。 眼神交错的刹那,同时又撇过头去。 郁书青的病还没彻底好,明天不用输液,但消肿止痛的药还是得吃,这会儿也不逞强,老老实实地换了茶水。 所以就被徐矿赖上了。 车呢,喝酒不能开啊,司机呢,联系不上了呀。 说完就死皮赖脸地往越野上一坐,说拜托小咪,能不能送他回家。 “你也看到了啊,我一个人住,屋里连个会喘气的都没。” 郁书青坐在副驾驶上,拉下安全带,没搭理对方。 也算默认了,可一路上,气氛都安静而诡异。 终于,这一声“嫂子哥”打破了宁静。 白可心实在没忍住,转身看过来:“你们都在想什么呢,一路也不说话。” 郁书青:“在思考啊。” 他真的和徐矿很要好吗? 那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过分了些。 徐矿则叹了口气:“我是因为疼,疼得说不出话。” 讲完,他就凑近郁书青的耳畔,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郁书青低头,轻轻地笑了一下。 到了地方,徐矿下了车,车窗缓缓落下。 郁书青只露出点眉眼:“所以,你现在什么愧疚感都没了?” “没错,”徐矿单手撑着车门,姿态有些散漫,“下次见你,我还打。” 郁书青的嘴角还带着笑:“你确定,我们之前是好朋友?” 徐矿毫不犹豫:“当然。” “那么对待好朋友,你忍心下狠手吗?” 郁书青的声线很好听,干净,透亮,再加上他平日里讲话都不疾不徐,所以落在耳朵里,就是春风细雨般的享受,连着被质问三条,也不会有任何的压迫感。 徐矿眯着眼看看他:“那你就忍心对我下狠手?” 都给人送到地了,还不走,俩人在那打哑谜,白可心一巴掌打在自己胳膊上,然后面无表情地抽出湿巾。 有病。 隔着个车窗聊天,净搁那喂蚊子是不? 她都怀疑是自己那一嗓子嫂子哥,给徐矿叫爽了,明明也是位青年才俊,这会儿却跟什么似的—— 白可心开始沉思。 这不就跟她上大学时,寝室楼下卿卿我我的臭情侣们一样吗? 每次看到这样的情形,她都很痛苦。 拜托,亲嘴去别的地方亲好吗! 她真的不想在啵嘴声中,穿过人群,艰难地回到宿舍。 毕竟白可心很喜欢自己的寝室楼,真的怕他们直接给孩子生在这儿了。 不过,凭她对郁书青的了解,还是很难想象对方会陷入爱情。 正琢磨着呢,后面就传来“咚”的一声,白可心还没反应过来,郁书青已经关好车窗,冲她露出和煦的微笑:“走吧。” 白可心莫名一个哆嗦,直接踩下油门,愣是没敢回头看一眼徐矿。 “哥,刚才怎么了?” 郁书青垂着睫毛:“没什么。”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惩罚。 “你们到底啥情况啊?” ——睡过,并且感觉不错,但抛开这张脸的话郁书青还真的不太喜欢对方,轻佻,强硬,又太过小心眼。 算了,郁书青沉默了下。 ……他抛不开。 “就是不小心发生了关系,”郁书青直截了当地开口,“没什么。” 白可心“哦”了一声,不问了。 她哥说没什么,那就是真的没什么,毕竟对于郁书青而言,在你情我愿的前提下,这并不是肮脏的事,他不会为此背上任何心理负担,依然会毫无芥蒂地面对徐矿。 郁书青,是一个不内耗的人。 所以在被打了屁股后,他也果断地在对方身体的某个部位,做了恶劣的报复。 “特意打了蝴蝶结,喜欢吗?” 郁书青后退半步,满意地欣赏面前的景象,那条粉色的丝带牢牢地系在徐矿身上,并随着呼吸的加速,慢慢地勒得更紧。 “有感觉了?” 郁书青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变态。” “你真的,”徐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很小心眼。” 郁书青挑起眉毛:“真巧,你也是。” “需要多久才可以摘掉?” “起码三个小时。” 徐矿已经穿回衣服了,低头系衬衫的纽扣:“您这是想让我死。” “只要您不随时随地发-情,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明明剑拔弩张,两人这会互相还挺客气。 他走到徐矿面前,站定了,很温柔地抬起胳膊,浅灰色的领带在指间翻折,妥帖,细致,甚至还帮忙捋了下衬衫,彼此距离太近,简直像工作日的清晨,丈夫即将在爱人脸上落下一个离别吻。 只是爱人不会垂着睫毛,不看对方的脸,而是认真端详衬衫下方的肌肉,甚至掌心紧贴,似乎在评估手感。 徐矿兀的抓住郁书青的手:“你在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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