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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车,进了电梯,郁书青跟在徐矿后面,咳嗽了一声:“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突然开始追我了呢?” 徐矿侧眸看来,很平常的语气:“因为我发现,你还挺可爱的。” 郁书青:“就因为这样?” 徐矿反问:“还不够吗?” 柔软的白色窗纱下,红脸蛋的郁书青冲他微笑,就那个瞬间,徐矿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就想这样径直地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亲吻,谁都不许过来打扰,无人能将他们分开,徐矿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他从小到大没有什么特别渴望的东西,因为一切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他也没有多大的上进心或者占有欲,哪怕是画画,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兴头来了,随手涂抹那么几笔,觉得无聊了,再大的荣誉诱惑也是扭头就走。 媒体赞他洒脱。 但其实,充足的财富底气是试错的成本,和最大的滤镜。 直到现在,徐矿才窥得自己心中真正隐秘的地方,他有了渴望,他渴望把那颗小小的蓝莓碾碎在郁书青的唇齿间,这点不能言说的占有欲,被圣洁的新娘头纱所激发,可能早就想这样做了,不仅仅是现在,在每一次吻到郁书青,在分别数年的第一次偶遇,他的眼睛就开始看向对方了。 徐矿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他恨郁书青,醉醺醺的郁书青在马路上,冲不认识的男人微笑。 没错,哪怕这个“陌生男人”是他自己。 “滴滴”声响起,门开了,郁书青把手中的铁丝花和油画放置物柜上,转过身:“也不用给我带这些小礼物,我……” “还有呢,”徐矿张开双手,“在我衣兜里,猜猜是什么?” 郁书青:“……” 郁书青:“好幼稚,我并不想知道。” 徐矿:“你猜在左边,还是右边?” 玄关处,两人无声对峙。 过了短短的几秒钟,郁书青上前两步,把手放进徐矿右边的衣兜里,对方的眼睛立刻睁大:“你怎么知道在这里,真聪明。” 这有什么好猜的,郁书青一脸无语地拿出一颗糖,两人只要并肩前行,徐矿肯定是走在外侧,把他护着里面,所以将东西放在右边的衣兜里,好让自己顺手拿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粉色的包装,水蜜桃口味。 郁书青随手拆开,他有时候低血糖,也会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放上面包或者糖果:“谢啦。” 徐矿还保持着这个举手的姿势:“要不要看看左边,说不定也有东西。” 淡淡的甜味在嘴里化开,郁书青默默抬头:“你这人真的很幼稚……” 话是这样说,动作倒是诚实,真的把手伸进徐矿左边的衣兜里。 他摸到了一个盒子。 应该是天鹅绒,凉凉的,触感很细腻。 郁书青的动作顿住了,不大自然:“喂,不至于吧……” “不是的,”徐矿看着他,“放心,不是戒指,没有逼你答应的意思。” 这种方形小盒子的暗示意味太明显,郁书青不敢打开,缩手到一半被抓住,徐矿笑着凑近,声音微哑:“怕了?” 郁书青手指蜷了下,诚实回答:“……有点。” 徐矿把他的手放回自己衣兜:“那要不要,先打开看看?” 他俩的很多暧昧都发生在玄关这个地方,很奇怪,这里相对于大得能跑马的客厅,当然狭窄许多,头顶的灯光也格外昏暗,但两人都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离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郁书青的指尖触到盒子,停顿两秒,还是拿了出来。 他在徐矿的注视下,缓缓把盒子打开—— 如果是枚戒指,真的会扭头就跑。 太吓人了。 “咔哒”一声,盒子应声而开,在黑色的绒布中,躺着一颗小小的白色物体。 郁书青愣住,凑近了看,又狐疑地抬头:“这是……” “你的纽扣。” 徐矿不知什么时候,单手抱住了他的腰,自己则懒洋洋地靠在后面的墙壁上,看起来像是郁书青给他压在这里似的:“当时初中那会儿,特别流行问自己喜欢的人要纽扣,还得是从上往下的第二颗,记得吗?” 郁书青呆呆地看着他。 没有,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但是他突兀地想起,自己曾经发现的一张照片,是两个小男孩在喷泉旁的笑脸,自己穿着水手服,被阳光晒得微微眯起眼睛。 “毕业那天,我们吵架了。” “甚至还动了手。” “推搡的时候,我不小心扯下了你的纽扣,落在草坪里,被我捡起来带走了。” 郁书青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热,这一定是因为对方的手掌贴得太紧,而他的腰又太敏-感的缘故。 他没有回答。 而徐矿向自己凑近,是一个要索吻的姿势,郁书青没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鼻尖相触,却没有再近一步。 徐矿就这样不错眼珠地看着郁书青,高挺的鼻尖下移,蹭过郁书青的脸颊和耳畔,最终停留在脖颈的地方,温热的嘴唇若有似无地贴住皮肤,带来微麻的战栗,浑身像是被细小的电流悄悄过了遍似的,郁书青绝望地吞咽了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身体,已然非常熟悉徐矿了。 仅仅是被这样碰一下,就不自觉地做好了被进入的准备。 “记得吗?” 徐矿轻轻地咬他的后颈,从侧面绕到喉结的部分,把每一次亲昵都变得很漫长,黏糊糊的,嘴里的水蜜桃硬糖被他咬碎了,太甜了,口腔黏膜都要蛰得疼,他此刻很想徐矿能够别啃自己的脖子了,过来亲亲他多好,那种温柔而强势的,湿-热的耳鬓厮磨—— “记不记得呀,”徐矿像在撒娇,“告诉我,我保存那么长时间呢。” 郁书青的瞳孔里满是薄薄的水汽,神情很茫然,不知不觉间已经换了姿势,他被徐矿抱着放在鞋柜上,扬着脸,被迫仰着自己的脖颈,而徐矿则挤开他的膝盖,一点点地亲滚动的喉结,最终上移,小心地舔了下郁书青的唇角。 郁书青抖了一下。 “好甜哦。” 徐矿声音软得要命:“宝贝,你怎么可以这样甜?” 可郁书青的腿更软。 他徒劳地把手按在对方的肩上:“别、别碰……” 玄关处的灯光是暖色调的,衬得青年的皮肤格外细腻,泛着淡淡的红酒般的色泽,而气氛也分外迷人,像是发酵过的酒香味,悄然染上眼尾,染得人目眩神迷。 郁书青觉得,自己已经晕乎乎的了。 “说别碰,可是你在……”徐矿又去舔他的嘴角,“宝贝,张嘴。” 郁书青肩膀细细地颤动:“不要……” 时到今日,才知道食髓知味的可怕。 被徐矿碰过,就再也忘不掉那种濒临窒息的味道,他本能地觉得危险,可是身体在迎合,在迫不及待,郁书青毫不怀疑,只要他张开嘴,徐矿绝对会长驱直入地吻他,而这样的湿-吻,不出一分钟,两人就得滚到床上。 滚到床上不稀奇,可郁书青有种预感,今天的徐矿,能给他搞死。 “那你伸一下舌头,”徐矿继续哄他,“我就看看,行吗?” 郁书青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他双手撑在徐矿的肩膀上,喘着气,在短暂的犹豫后,真的张嘴,露出一小截粉红色的舌尖:“唔……” 徐矿真的只是看着,没有过来亲,也没有咬。 “真棒,真乖,”他贴了贴郁书青的脸颊,“你是世界上最乖的宝宝。” 要是在平时,郁书青一定会受不了,觉得这话太恶心了。 但今天不知不觉间,他没有反驳,大概真的是好几天没这样亲热了,色令智昏,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徐矿的脸,竟有种恍惚的无措感,像是沉浸在对方琥珀般的眸子里,自己的全部……都无所遁形。 尤其是现在。 因为徐矿已经不动声色地拉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 蓝莓的香味似乎还在,泛着淡淡的甜香。 郁书青闭上了眼睛。 ……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所以,乖乖的宝贝能不能回答我问题,要诚实点,我就让你摸更多的地方哦。” 徐矿的脸又埋在他的脖子上了,不亲,用嘴唇黏糊地蹭:“你记得当时我们闹别扭,在操场打架,我把你的纽扣都扯下来的事吗?” 这种触感好喜欢。 他迟钝地开口:“记、记得。” “那天真的吵太凶了,咱俩打得都出血缝针了,好多人过来才拉开,是吗?” 郁书青的手被拉着……他吞咽了下:“是……” 徐矿的笑声很轻,滚烫的气息扑在颈窝处,痒酥酥的。 声调还是那么柔和,但下一秒,动作陡然变得冷硬,把郁书青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宝贝,不乖。” 郁书青迷迷糊糊的:“嗯?” 与此同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电光火石间,徐矿反剪住郁书青的双手,直接给人按在置物柜上,昏暗的灯光洒下,郁书青的脸和胸膛贴在冰冷的柜面上,骤然惊醒:“你……!” 徐矿凑近:“嘘。” 衬衫被撩起来,露出后腰处的一点小小的凹陷,被修长的指尖扯住,往外拉,郁书青慌张回头:“你干什么,不是说不碰我吗?” “你撒谎,”徐矿淡淡道,“我们毕业的时候,根本没有在操场打过架,什么都缝针了,你也不想想,我可能对你动手吗?都是被动挨打,最多防御一下。” 郁书青条件反射地想后退,却被压住,动弹不得:“我……” “所以你有事瞒我,”徐矿手上动作继续,“小咪,我有点生气。” 皮带被抽出,随着裤-子滑落,一块儿堆在白皙的脚腕处。 郁书青做了个深呼吸,脸都涨红了:“徐矿,你给我冷静……” “我很冷静,”徐矿慢条斯理的模样,“我要是不冷静的话,现在就恨不得打你屁股了,哦,抱歉,刚才的话要修改下,就是我唯一对你动手的可能,就是打你屁股。” 柜面有点冰,可都比不上腿更冷,郁书青上半身紧贴着柜面,难为情地并拢膝-盖:“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 “不要——” 徐矿凑近,轻轻地咬了下他的后颈:“我不是说,我生气了吗?” “我们去床上,”郁书青努力让自己声音冷静,“可以做,但是,你不能太疯,不然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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