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书青倒是没什么反应,微阖着睫毛,似在打盹。 时值深秋,天黑得也快了,这会儿外面已是倦鸟归巢,光线黯淡,楼宇都亮起了盏盏的灯,在等待晚归的爱人。 “老公。” 车辆缓缓停下,徐矿鼓起勇气,把手放在郁书青的手背上:“我错了。” 郁书青没反应。 徐矿暗叫一声不好。 以前他惹到郁书青,都是老老实实地说老公我错了,对方肯定会冷哼一声说你错哪儿了,我看你挺好的,没什么错的地方啊。 只要郁书青开口,那一切都好办。 就怕郁书青不给反应。 徐矿解开安全带,大半个身子都凑了过来,亲亲郁书青的脸颊和眼皮,把自己的脸贴人家掌心上蹭,黏黏糊糊的:“老公我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我嘛……” 其实这事,还真怪徐矿。 徐矿自己都理亏。 自从互相表明心意,真正在一起,也得到了法律上的认可后,郁书青对徐矿挺纵容的,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而在床上的时候,只要别太过火,都随便徐矿怎么玩。 搞得徐矿有点得意忘形。 以至于那天,拿了一个形状逼真的玩具出来,跃跃欲试地看着郁书青,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憧憬。 郁书青倒抽一口凉气:“我不要。” 徐矿:“试试嘛!” 郁书青:“想都别想!” 他打死也不可能把这玩意放进身体! 徐矿不死心,甚至按下开关开始讲解,嘴上哔哔不停:“你看,这个震动频率不高的,很温和,我做了好多功课,都说新手最好先用这个入门,安全性也好……” “等等,”郁书青悚然一惊,“你说什么,入门,还有剩下的?” 徐矿都快摇尾巴了:“是哒。” 他从床边拎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兴奋地打开给郁书青看。 怎么说呢,琳琅满目,花里胡哨,极为恶俗。 郁书青只看了一眼,就感觉眼睛受到了污染,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盒子给踢飞。 然后,各种颜色的手铐,铃铛,夹子,皮鞭,眼罩,不同尺寸的玩具,腿-环颈环以及认不出来绑哪个部位的环,粉红色的缎带,会跳动的蛋,散了一床。 徐矿羞涩一笑。 顺势躺下。 “老公,我也和玩具一起摔床上了,要你自己捡哦。” 郁书青闭了闭眼睛。 这种想踩上去又怕对方爽到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他俩结婚大半年了,各种亲密的玩法都试过,但郁书青还是接受不了这种,不是说羞-耻,就是别扭,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表示不行,放不进去,徐矿还孜孜不倦地劝,说你看我都能放进去,这种又不…… 那天晚上,徐矿睡的沙发。 “不是你马上就要出差吗,”徐矿嗷嗷大叫,“就想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可以快乐啊!” 他挺喜欢和郁书青尝试新鲜事物的。 隔着门板,传来郁书青冷硬的声音:“那我是不是也得给你买点什么,这样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爽?” “完全不用!” 徐矿自信道:“我什么都不要!只需要闻你的衣服就好,别说衣服了,哪怕只是看看照片,或者听下声音,甚至只要想想你,我就可以的!” 门“哐当”一声打开。 郁书青咬牙切齿:“变态!” 徐矿一把搂住郁书青的腰,给人打横抱起:“变态喜欢你。” 那天晚上,所有的小玩具都没派上用场。 徐矿过完嘴瘾,给东西都收了起来,虽然他挺想尝试的,但是也得尊重对方,在郁书青允许的前提下才行。 但偏偏出了个意外。 就是有个形状逼真的玩具,散落的时候滚到了枕头边,他俩没看见,第二天郁书青出差,俩人晚上闹得太过火,都睡过头,还是被白可心的电话吵醒的。 “都几点了,快点!我到楼下了!” 郁书青直接冲去浴室洗澡,徐矿睡眼惺忪地给他检查行李——早都装好了,但是不放心,又倒在床上数了一遍,郁书青从浴室里出来,还在给自己擦头发,催促说快点,徐矿就“哦”了一声,胳膊一揽,把床上零散的全部东西都给塞了进去。 他那天是真的困,眼睛都睁不开。 至此,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下塌酒店,郁书青当着白可心和两位助理的面,打开行李箱,准备给手机充电的时候—— 赫然出现了一枚粉红色的橡胶勾八。 郁书青这辈子,都没有听到过如此整齐的抽气声。 他“啪”地一下给行李箱阖上了。 其实还好,没有想象中尴尬,因为是在酒店房间里,都属于自己人,没有让合作方或者陌生人看到,而三位成年人,也都保持着沉默,绝口不提那一眼的震撼。 回家后,郁书青第一件事就是把徐矿从自己身上掀开,扔了出去。 徐矿舔得正起劲,莫名被扔到客厅,没反应过来。 到了晚上,郁书青还不让他回屋睡,徐矿才知道完蛋。 “……老公,我真的错了。” 至此,已经睡了几晚沙发,今晚还有可能被逐出家门的徐矿,彻底老实,在车里各种撒娇,拿脑袋往人家身上拱。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老公你理理我吧好不好,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老公……” 郁书青这才掀起眼皮儿,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徐矿不敢凑过去亲,就眼巴巴地瞅着人。 “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 “以后怎么办?” “以后我乖,再也不敢了。” 郁书青扬起嘴角:“哦,然后在朋友面前说你恨我。” 徐矿满脸委屈:“这不是你安排的人设吗……” 两人是去年领证的,没有大张旗鼓摆婚宴,只邀请了至亲好友,在太平洋的一处小岛举行了婚礼,大家聚到一块儿嘻嘻哈哈,说莫非你们初中就早恋,郁书青开玩笑说没有,协议婚姻,全世界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徐矿了。 从此,他俩有时候亲热,也会这样互相打趣。 “挺好的,”郁书青收回目光,“所以我让讨厌的人睡大街,也很正常吧?” 徐矿惊恐:“不行!” 他一把抱住郁书青的胳膊:“我们是登记过的,法律都会保护我!” 郁书青:“你把那玩意塞我行李里,法律可没保护我。” 徐矿张了张嘴:“我……” “所以,”郁书青抽出自己的胳膊,微微一笑,“今晚你可以回家,但是——” 他伸手,点在徐矿的嘴唇上。 “要乖。” “因为只有听话的狗,才被允许上床睡觉。” - 曾经姑姑徐宝珠还笑过自己,说矿啊你这么拉了,和郁书青在一起,怎么就被吃得死死的? 徐矿说我乐意。 他就喜欢这样,哄着他,爱着他,天天地缠着郁书青。 自从结婚后,他们去了不少地方,似乎是想把所有的遗憾全部弥补,郁书青和以前比开朗不少,每到一处景点,都会拍照给郁雪玲看。 “奶奶,您瞧!” 家里的事也尘埃落地,做错事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判决下达,郁雪玲最开始有些接受不了,不明白为什么一家人要闹成这样,但郁为民抚着她的头发,说我们也做错了,你不要责怪小咪。 郁雪玲还以为他清醒了,很惊喜地问,说大哥,你理解现在的情况了吗? 郁为民点头,说是啊,小咪想要一块糖果而已,我却说你要乖才能给你……孩子都不出去玩,没以前活泼了,是我们做错了。 他说小妹,你要让孩子出去玩,快快乐乐的。 郁雪玲是慢慢想通的。 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个总是绷着一根弦,完美而省心的孙子,似乎是真的不快乐。 还好,现在他愿意走出去,看一看遥远的山川。 郁书青拍照,徐矿就会画画,把雀跃的身影也一块儿留在画布中,油彩涂抹出大片的绚烂,不仅有壮阔的景象,还有他的爱人。 到了晚上,他偶尔会在郁书青的身上作画。 为什么是偶尔,因为郁书青害臊,也会痒痒。 他们去看兴安杜鹃,去看美丽的极光,郁书青陪着徐矿准备画展,徐矿每天都接郁书青上下班,隔段时间也会拌嘴,但当天就能和好,哪怕是现在郁书青这么生气,也只是把徐矿赶出卧室—— “别怕,”郁书青懒洋洋的,“又不会真的让你睡大街。” 徐矿跪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你还不如让我睡大街。” 本来郁书青出差,就两周没见到对方,回来还没亲上嘴呢,被连着和橡胶勾八一块儿扔出房间,满打满算,徐矿已经半个多月没搂着郁书青睡觉了。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而更可怕的是—— 徐矿闭上眼睛,喉结滚动。 “睁开,看我啊,”郁书青的脚踩在对方肩膀上,“你不是很喜欢吗?” 是喜欢,徐矿喜欢得要死了。 关键是他的两手被禁锢着,完全动不了。 买来的手铐用在了自己身上。 完全无法碰到郁书青身上的锁链。 徐矿不敢看。 “我以为你会喜欢呢,”郁书青用了点力气,碾着男人肩上那浅浅的咬痕,“结果……你行不行啊?” 这不是徐矿能决定的事。 郁书青上半身没什么衣物,只有几圈泛着银光的锁链,不规则地绕在洁白细腻的肌肤上,从肩颈到窄腰,稍微动一下,就能听见微微的铃铛响,链环的设计很繁复,除了那精巧的小铃铛外,还有莹白的珍珠与贝壳串珠,缀着的流苏和圣洁的羽毛。 让人忍不住地想,若是扯一下,会让美丽的青年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而下面,则是勒得有些紧的黑色蕾丝,在大-腿上掐出微微肉-感。 郁书青很满意徐矿的表情。 只许看,不许吃。 徐矿是真的要受不了了。 都快入冬了,房间里的温度却逐渐暧昧地升高,徐矿焦灼地吞咽了下,死死地盯着郁书青的脚。 “宝宝,” 他沙哑着嗓子:“你变坏了。” 郁书青不为所动:“真遗憾,我一开始也没好到哪儿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9 首页 上一页 96 97 98 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