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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泊来仿佛被刺了一下,他为牧远的悲伤而感到悲伤,为他的痛苦感到痛苦。 应泊来把牧远扶起来,说:“你这是喝了多少?” 连路都走不动了。 应泊来把牧远扛到了沙发上,牧远躺着,拉着应泊来的手。 应泊来皱眉,让牧远松手。 “你这个醉鬼,醒醒酒吧。” 牧远却完全不听,用力拉着应泊来往自己身上来。 应泊来重心不稳,趴在了牧远的身上。浓厚的酒味扑面而来,他稍微一抬眼,便对上牧远的眼睛,在灯光下,眼睛下面红红的。 “你……”应泊来的心脏像被捏了一下,他撑在沙发上说,“你哭过么?” 牧远说:“我是想来告诉你,在那间房子里,我还有没拿走的东西,我是来找你拿两年前的行李的。” 可是他这样说,手却把应泊来的腰搂得越来越紧。 “好吧,找个时间去。”应泊来说,“你先松开我,我去倒杯水。” 听见应泊来这样说,牧远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应泊来沉声命令道:“松手牧远。” 牧远死活不松手,箍着应泊来的腰,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我就知道……”牧远不断重复着,“我就该一开始的时候把你关起来,是我心软了,是我又对你抱有期待。” 牧远的手伸进应泊来的衣服里,撩开他的衬衫,游走在他的腰上。 手掌很烫,像牧远落在应泊来脖子上的呼吸一样滚烫。 应泊来突然想到,他最初是被牧远迷晕了带回去,脖子被上了锁链。牧远堵上了自己的前途,是真打算把他囚禁起来的。 牧远的手来到应泊来的裤腰上,很开就解开了,但有很快停止了。 他像僵住一样,连呼吸都仿佛暂停。 应泊来按着牧远的后颈,吻住了他的嘴唇。 牧远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应泊来主动吻了他,这代表什么?他的脑子乱成一团了。这个吻代表什么? 应泊来没有深入下去,松开牧远,又捧着他的脸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应泊来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牧远怔怔地看着应泊来,抱着他,脸埋进他的脖颈里,哑声说:“重新开始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吧,”应泊来双手回抱住牧远,放在他的宽阔的背上,轻轻地说,“想不通就明天酒醒了再想。” 第二天一早,应泊来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个戒指。 牧远从后面搂着他,和他十指相扣,无名指上也有一个同样的戒指。 应泊来摸着戒指,转了转。 牧远在这时候醒了,抵着他的后颈说:“不许摘。” “酒醒了?”应泊来问,“你跟顾曦的戒指,也是这样的么?” 牧远慌忙解释道:“不是,那戒指就是个假的,我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的。” “这个不会也是你九块九买的吧。” “怎么可能。”牧远说。 应泊来起床了,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在落地窗前,冷不丁地说了句:“你不会半夜再拿回去吧。” “怎么可……”牧远后知后觉,突然就愣了,“你醒着呢。” gz#h沉$舟&渡+海%楼 应泊来和牧远约好,还是搬回去住,离得近也方便。 晚上,应泊来顺道来接牧远。他忙到很晚,应泊来便在下面等了一会。 牧远从事务所出来,刚出门口,应泊来看到不远处冲出来几个人,个个都带着口罩帽子,手里拿着棍子,直冲牧远的方向过去。 “牧远!”应泊来想都没想就朝牧远跑过去。 身上和头上传来剧痛,他仿佛突然掉进了水里,耳边的声音像隔了很远的距离,牧远脸上的恐惧越来越模糊,他的意识在慢慢消散。 他感到脸上湿湿的,有东西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第56章 56 这帮人四面八方涌来,牧远格挡的间隙,没有注意到一个男人抬起了手中的木棒朝他身后打过去。 应泊来几乎是下意识反应,推开牧远,已来不及躲,一根子就落在应泊来头上。 当时应泊来流了半边脸的血,模样骇人,这血红得刺人眼目。 恐惧、愤怒,铺天盖地笼罩了牧远。 救护车和警察赶到的时候,有的人早就跑了,还有几个倒在地上的,差点没被牧远打死,也被后来的救护车抬走了。 警察那边已经立案调查了,医院这边牧远一直守着。应泊来头部受伤,缝了几针,有点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没醒。 牧远从警察局回来以后已经很晚了,他的伤口在右胸口,那群人里有人拿了刀,一开始并没有掏出来,是被打狠了才拿出来保命的。 所以,那群人背后的人不是为了要牧远的命。牧远心里隐约猜到了,还不能确定,他在等警方那边的消息。 这件事牧远没有通知应泊来的家人,他联系了孟苏溢,孟苏溢在他去警局这段时间照看着应泊来。 “有头绪吗?”孟苏溢和牧远在病房外小声地说着。 “还不能确定是谁干的。”牧远揉了揉眉心,想点根烟,但是抽出一半又放回去了,医院走廊内禁止吸烟,“是我连累了他。” 孟苏溢说:“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嗯。” 以前发生过一次,他的门口被刷了红色油漆,放了死老鼠,但远没有今天厉害。 牧远看着应泊来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心里的愧疚到达了顶峰。 “你知道吗,我认识他有一年多了。”孟苏溢说,“在我眼中,应泊来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好像谁都走不进他心里。” “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牧远打心里不愿意听她这么说。 “我想来讲讲他,讲讲我所见到的他。” 孟苏溢说,她刚认识应泊来的那会儿,应泊来身边没有任何人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独自一人。看似生活很平静、充实,但和她在一起时,她总有种感觉,他的眼神、表情、肢体语言,似乎都在诉说:他在寻找什么。 他待人如春风,平易近人,但真的靠近才发现,不是和煦的春光,而是凌冽的寒意,藏在这股温柔风里,逼退你,谁都无法真正走进他心里。 牧远低垂着眼睛,孟苏溢的话勾起几分苦涩,他当然知道,他早就知道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害怕,才想抓住,甚至不惜迷晕了他将他绑起来。 “但是……”孟苏溢打断了牧远的沉思,继续说道,“但是直到你回来了,他不一样了。 “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他一直睡不好,这你知道吗? “身在局中,往往最看不清,你是,他也是。 “虽然我不大清楚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两个嘴硬的人是没办法走到一起的,所以我劝你啊,有时间找他好好谈谈嘛。” 孟苏溢的话仿佛一下子点醒了牧远。他就应该一开始就找应泊来说说清楚的,可他又怕啊,才耍了那么多小手段来证明,他心里有他。 孟苏溢说了这么多,就是撮合他和应泊来,他这点看得明白,但有不太理解,对她有几分防备地说:“你干嘛对他这么好?他说你们只是朋友。” 孟苏溢翻了个白眼:“你放心好了,没人抢你男朋友。” “是么?那就好。”牧远说。 虽然他对孟苏溢说这些是有感激的,但不妨碍他因为她陪在应泊来身边一年多这件事感到嫉妒。 孟苏溢说她要回去了,牧远为了表示感谢下去送她,走出医院门口,牧远注视着她身着栗色长风衣的背影,她好像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朝马路对面的一个女孩儿挥了挥手。 牧远上去以后,发现应泊来醒了,他连忙叫来护士。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了,再住院观察几天。 牧远走过去,拿棉签轻轻地沾湿应泊来的嘴唇。 “疼吗?”牧远握住应泊来的手,“是我不好,是我的错,都是——” “牧远。”应泊来用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牧远,“你没事吗?” 牧远突然就红了眼眶,低头握紧了应泊来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没事。” 应泊来看到了牧远身上的绷带和手上、脸上的伤口,但看到他人没事便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我晕过去的时候在想,如果就这么死了怎么办?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牧远?”应泊来感觉到握着他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 应泊来停了几秒钟,说:“我想告诉你,我怕来不及告诉你,我很抱歉,奶奶去世那段时间一定很难过吧,对不起,没能陪着你身边。” “别说了。”牧远哽咽道。 应泊来说:“我从来没有过和谁一同走完一生的想法,我以为我一辈子都将是一个人,从前我害怕被一段关系永远束缚,但你不在了,我并没有感到轻松,我以为抹去你的痕迹我便会恢复正常,可我的寂寞却越来越多。 “你刚回来的时候知道你身边有了别人,我很害怕,我怕两年时间太长了,你会忘了我。”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牧远低低地说,“你不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我不敢看你的照片,不敢听你的消息,怕忍不住,舍不得,更怕还是没资格站在你身边。” “我时常在想,那年在篮球场上,如果我没有看到你,你是不是会有一个正常的人生。”应泊来说。 “我从不后悔遇见你。”牧远说。 后来的几天都是牧远在陪着应泊来,他怕挤着应泊来,在陪护的椅子上睡了几夜, 某天一大早,一个牧远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现在了病房外——赵文东。 这人,时隔这么久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赵文东听说了应泊来出事,来探望他。 牧远对他没好气,好脸色都没有,差点没让赵文东进门。 赵文东说有点事情要和应泊来单独讲,说不方便别人听,牧远脸色阴沉着,站在应泊来旁边牵着他的手,宣示主权似的。 “谢谢你来看我,不过我们不是可以这样讲话的关系。”应泊来指了指牧远,“男朋友很凶,要避嫌,你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 赵文东看上去有些尴尬,低头沉默了一会,抬眼时瞥到了牧远和应泊来手上的戒指。 他说:“我是想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我离婚了。” 牧远冷笑了一声,说:“替我跟你前妻说句恭喜。” 赵文东讲:“我没跟你说。” 两人火药味很足,针锋相对。 最后,赵文东脸色难看地走了。 病房里,牧远给应泊来剥橘子,剥完放到应泊来手里,蹙着眉不语。 应泊来拉拉牧远的手,牧远不理他。 他轻笑了一声,说:“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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