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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一下没了主心骨,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打电话给沈以诚。 刚一接通,后怕的情绪聚集在一起冲击眼眶,他眨眨眼掉了一串眼泪,可怜巴巴地喊:“父亲.....” 沈以诚赶到时,床上的omega烧得神志不清,苍白的脸上挂着一团红晕。 他抱着季琛直奔急诊,照顾一晚上,翌日早上温度总算恢复正常。 越是临近深冬,云城的天气越是反复无常,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雾霾四散空中,如同他阴沉的心情。 沈以诚给哭累睡着的小孩儿掖了掖被子,确保他睡熟了才搬着凳子坐床边。 看到自已的动作,他扯起唇角苦涩地笑了下。 哪怕这个时候也念着季琛讨厌他的事实,怕他醒来看到自已靠得太近会不开心。 陈青山说得对,他沈以诚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为了一个说走就走的omega失神落魄整整五年,一个发烧让他跟发了疯似的大半夜驱车十几公里,红绿灯闯了不知多少个,驾照都他妈差点吊销! 可怎么办呢? 他已经陷进了这段感情里,一个人唱了五年独角戏。 时间叫他认清了事实,原以为昙花一现的感情竟让他生不如死,每天在回忆中苦苦挣扎,像吞食了裹着蜜糖的砒霜。 五脏六腑都刻上了另一个人的气味,顺着血脉流进大脑,一旦想起,余痛便毫不留情地侵蚀他的神经。 沈以诚伸手碰了碰季琛露在外面的手背,上面经络分明,手腕依旧很细,腕骨凸出。 他垂眸看着omega毫无血色的唇瓣,心脏泛起阵阵疼痛,他弓着腰,额头抵在床边,以一种极为脆弱的姿态在心里乞求。 真的就这么恨他吗? 五年靠抑制剂渡过fq期,宁愿有生命危险也不愿要他的信息素。 他已经知道错了,没人教他什么是爱,也没人教他该怎么挽回。 五年时间处处碰壁,沈以诚撞得头破血流,可他心有不甘,卷卷需要爸爸,他也需要季琛的爱。 倏然,昏睡的omega手指动了动,把他从回忆的痛苦中剥离。 季琛睫毛颤了颤睁开眼,脑中混沌,但疼痛减缓了许多。 他偏头望向男人,没什么表情,问:“卷卷呢?” 沈以诚抬了抬下巴,轻声说:“睡着了。” 季琛看了一眼他发红的眼眶,什么也没说,闭上眼睛平缓呼吸。 过了一会儿,沈以诚开口,“医生说你的情况很糟糕。” 季琛:“我知道。” 冷淡的样子像是一句话都不愿跟他多说。 沈以诚拉起被子盖住他的肩膀,深沉的眼眸涌上沉重的悲哀,舌尖碾了几番话终究问出,:“季琛,就这么恨我?” “嗯。”omega紧紧抿着唇,侧身对着他,削瘦的肩胛骨震颤着,“从你强迫我那天起,我就恨你了。” 沈以诚苦笑,自言自语道:“可怎么办,我不想放手。” 季琛:“你还想强迫我吗?” 说完不等沈以诚回答,他把下巴缩进被子里,“可是除了孩子,我没什么在意的了。” 沉闷的声音撞击耳膜,发出巨大的轰鸣,沈以诚没出息地红了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心肝脾肺,这种痛太他妈折磨人了。 他手脚发软坐回凳子里,嗓音沙哑开口,“我不会强迫你了季琛,但你需要我的信息素。” 季琛冷声拒绝:“我不需要。” “可卷卷需要你。” 他承认自已是个卑劣见不得光的小人,季琛像是他手中断了线的风筝,风一吹就飘走了,沈以诚留不住。 可如他所说,孩子是他唯一在意的人,沈以诚只能这样乞求他的同意。 季琛撑着胳膊坐起来,眼尾下压,有种凌厉的气势,“你是在威胁我吗?” 沈以诚摇头,“卷卷很爱你,这五年一直找你。” 一句话,如同一把利剑捅在了季琛的心窝里,他红了眼,倔强撑着不肯掉,沉默无声蔓延。 “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不会动手动脚,如果有需要,我会随时出现。”沈以诚说完自已的保证,还要再加上一句:“就当为了孩子。” 季琛态度有所松动,“我考虑一下。” 他的考虑在中午被推进lcu抢救时得出结果,身体负荷到极致连心脏都跟着疼。 小孩儿可怜巴巴地趴在他床头,小手攥着他的手指不肯放,一会儿就喊一声爸爸。 生怕他再晕过去。 季琛揉揉他的脑袋,解释说:“爸爸只是太累了。” 卷卷抱着他的胳膊,“爸爸快睡,我守着你。” “好。”季琛笑笑。 他确实很累,刚闭上眼就陷入梦乡,再次醒来天已经暗了。 沈以诚拎着饭盒放在桌上,“饿了吗?” “嗯。”季琛说。 吃完饭,沈以诚小心翼翼地释放信息素,眼神紧紧盯着他,见他舒服许多终于松口气。 季琛恢复一些精神,抬头看他,“我答应你了,你有什么条件?” 沈以诚说:“没有。” 季琛不信:“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都可以与你等价交换。” 沈以诚说:“我只是想让你不那么恨我。” 季琛沉默闭口不言,兀自躺下,用被子蒙住头,隔绝男人炽热的视线。 几天前有人匿名往他邮箱发了一段录音,背景嘈杂,但仍能听见男人醉酒的声线混着模糊的鼻音,一遍遍重复对不起。 季琛听到了自已的名字,立马猜想到这个人是谁。 他以为是个无聊的恶作剧,直到昨天看到沈以诚抬眼时泛红的眼眶,才肯相信。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枯萎的玫瑰不会重活一回,季琛的心也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跳动。 他们五年前已经错过,那就是最终结局。 现在说对不起,又有什么意义? * * * 在医院住了三天,出院后,隔几天就要进入剧组拍摄。 沈以诚把他送回家,车子里充盈着很淡的龙舌兰信息素,并不刺鼻,反而有种苦后回甘的甜味。 静静等待十几分钟,季琛开口说:“我要走了。” 他们的相处模式从出院就变成这样,隔着一道安全距离,沈以诚默默释放信息素,帮他缓解腺体疼痛。 季琛打开车门,刚走了两步又被男人拽着胳膊扯回来。 他颦眉,抬眸瞪他,“干嘛?” 沈以诚说:“我那天来接你,你在家等我。” “不用。”季琛不想多见他,怕守不住动摇的心:“剧组有车来接。” “我已经帮你拒绝了。”沈以诚解释,“剧组的车不干净,你腺体太脆弱了,承受不住。” 虽然确实如此,但季琛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怪怪的,沈以诚也怪怪的。 可这种怪异又无从谈起。 沈以诚拨乱他的头发,俯身很轻地抱了一下,几秒后立马撒开,“晚安,快回去睡觉。” 温热的怀抱像有一片羽毛在他心上拨动,季琛抿唇回复,“晚安。” 然后转身离开。
第105章 沈季(17) 老规矩,先别看,等俺熬个夜补上两千字(●’3)(ε`●) —— 剧组正式开拍前一天,季琛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 他抽空去医院复诊,检测报告证明浓度已经降了下来,几乎不需要沈以诚的信息素维持平衡。 季琛在微信上冷漠拒绝沈以诚的示好,“我不疼了,你别跟着我了。” 沈以诚回复:“我不放心。” “你又想强迫我吗?” 只一句话,沈以诚就被扼住喉咙,心脏被攥紧收缩,再也说不出什么。 时间让人成长,从他低头的那一刻起,这段感情的主导者就成了季琛,omega变得聪明又狡黠,知道怎么让他疼。 季琛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他看起来面冷,但其实性子很软,从未跟别人红过脸。 只有在面对沈以诚时,才会说出这么刻薄又戳人心窝子的话。 他故意的。 过了好长时间,沈以诚才回复:“好。” 季琛抿抿唇,盯着这个字突然有些不悦,烦躁地收起手机。 裹上大衣,他下楼去菜市场买菜。 小区治安不好,回家路上有几个醉酒的混混靠在墙根吞云吐雾,下流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逡巡。 季琛颦眉,忍着恶心的情绪快速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但还是被拦了下来。 黄毛男人的手直接在他腰上抓了一把,恶心的触感差点让季琛当场吐出来。 他把菜甩到这男的脸上,眼尾下垂,冷声呵斥:“干什么!” “呦,好辣的omega啊,信息素这么香是故意勾引我吧!”这黄毛和朋友调笑着,说完就要去摸季琛的脸。 季琛后退两步,一脚踹他老二上,用了很大力气,“滚!” 男人表情扭曲一瞬,捂住裆脸色青紫交加,臭烘烘的榴莲味迅速在这片空间内四散开来。 季琛顿感不妙,他的腺体根本承受不住alpha可怕的攻击,哪怕只是一个最低等级的alpha,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楼下被小弟们堵住,季琛只能快速往楼上跑。 直到关上房门,他浑身瘫软地跪在地上喘息,唇色发白,削瘦的肩胛骨高高凸起,脆弱地可怜。 季琛忍着颤抖的呼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抖得不听使唤,用了好长时间才解锁。 眸中迅速积攒起薄薄的水雾,他眨了下眼,滚烫的泪水划过下巴,在极致的痛苦中,他哽咽着喊男人的名字。 电话终于拨通,季琛失力地倒在地上,喃喃道:“沈以诚,我疼......” 沈以诚接到电话,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小区。 门刚打开,熟透了的桃子味冲击他的感官,他浑身上下被暴戾的气息包裹,整个人像头暴怒的狮子,恨不得将伤害过季琛的人全部撕碎。 “乖,我来了。”他小心翼翼抱起蜷缩在地上的omega,季琛抖了抖,眼尾坠着大颗的泪,黑发凌乱贴在脸庞,眼神迷离得不成样子。 他像个缺爱的动物往沈以诚怀里拱,微弱的抽泣声在沉寂的空气中蔓延。 沈以诚心都被他哭碎了,熟练地揽紧他的腰,让季琛紧紧贴在自已胸膛上,与此同时,安抚性信息素不断释放。 可这些完全不够,季琛抓着他的衣角,仰着头,张开湿红的唇瓣,“还要....” 沈以诚哄着他,“太多了你会疼的。” 季琛摇着头流泪,他不说话,只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沈以诚,无声乞求。 理智告诉他不该在男人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可他已经独自忍受了五年疼痛,被温暖宽阔的怀抱拥着,根本无法维持冷漠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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