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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诚。”季琛掐了他一下,耳根子通红一片。 沈以诚半睡半醒嗯了一声,像是真的醉了,双眼迷离地望着他,像是要把季琛吸进去。 低沉的声音直往耳朵里窜,沈以诚搂住季琛的腰,“老婆。” 季琛一抖,差点把他摔地上,反应过来又想自已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沈以诚虽然在装醉,但也挺害怕季琛真的把他扔下,谁知omega并没有反驳这个称呼。 甚至还扬了扬唇角。 沈以诚松了口气,一瞬间心里酸涩得厉害。 他好像快等到了。 季琛把他扶进车里,给他系好安全带,才不紧不慢开了出去。 怕沈以诚难受,车速一直很慢。 过了一会儿,他蹙眉看着后视镜,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他。 不过路上车水马龙,也许是他想多了。 等到了拐角处,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叱咤声,季琛只觉得自已被灯光闪瞎了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方才醉酒的男人猛地扑过来把他护在身下。 紧接着汽车在两个车的夹击下东倒西晃,季琛闻到了刺鼻的汽油味。 额头撞在了方向盘,脑子嗡嗡地疼,沈以诚死死抱住他,后背不知道撞在了什么地上,他闷哼一声,愈发浓郁的血腥气飘散。 昏过去的瞬间,季琛满脑子都是一句话,“许颐海这个乌鸦嘴!” 以及:“沈以诚要是敢出事,他就再也不原谅他了。”
第109章 沈季(完) 两天后,季琛扶着脑袋醒来,入目一片刺眼的白,鼻尖嗅到的也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头顶上空突然窜出一个脑袋,许颐海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眼底一片青黑,“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季琛摇了摇头,感觉脑浆都晃了两下,他疼得颦眉,声音嘶哑问道,“沈以诚呢?” 许颐海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他没事儿,在另一个房间。” 季琛撑着胳膊起来,许颐海立马上前扶他,“干嘛啊?你身上还有伤呢。” omega脸色惨白如纸,眉骨和脸颊处都有擦伤,脑袋缠了一圈绷带,看起来伤势挺重。 季琛推开他的手,心里慌得发紧,如果他伤势都已经这么严重了,那沈以诚把他护在身下又怎么可能会没事儿? “让开!”季琛眼睛里噙着泪,要掉不掉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许颐海第一次见他发飙。 他挠了挠头发,泄气道:“行行行,我带你去行了吧。” 直到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季琛还是不敢相信,他身子颤了颤,闭眼瞬间眼泪掉了下来。 “他……”嗓音哽得说不出话,季琛含着泪看许颐海,无声质问。 许颐海内疚地站在一旁,走廊空荡无人,穿着病号服的omega身体孱弱,像片抓不住的落叶般摇摇欲坠。 “医生说,沈以诚的情况有点糟糕。”许颐海尽量组织着语言,怕刺激到他,小心翼翼开口,“肋骨断了两根,脚踝粉碎性骨折。” 与此同时,除了浑身的皮外伤,连腺体也被破碎的玻璃扎了进去,血肉模糊。 季琛趴在玻璃上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男人,心脏毫无征兆地抽疼。 沈以诚了无生气地躺在病房上,滴滴的设备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将季琛所有的倔强刺破。 眼泪不受控制砸在地上,他额头抵着玻璃, 脑海不断回放男人把他护在身下承受所有冲击的情景。 肯定很疼,但是最后一刻也在对他笑着,掌心盖住湿润的眼睛,沈以诚搂紧他,告诉他:“别怕。” 手机铃声打破寂静,许颐海拐去楼梯间接了电话,再回来时脸上压抑着阴鸷的神色,“已经找到是谁了,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季琛淡淡嗯了一声,“我想去找医生。” “好。”季琛腿上有伤,许颐海把他扶过去。 半个小时后,omega神色疲倦出来。 连续一周,季琛仿佛被抽掉灵魂的木偶,面无表情地吃饭喝水打针,不管换药时多疼都一声不吭。 他这状态跟抑郁症那会儿很像,许颐海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季琛扯起嘴角笑了笑,“嗯。” 许颐海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会选择这种方式报复我,是我把你拉下水了。” 季琛没说话,轻轻叹了口气。 卷卷去了宋时野家暂住,有同龄人陪着倒也不担心,季琛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只说父亲和爸爸一起去了外地出差。 卷卷很听话,每晚都打来电话跟他说悄悄话。 季琛在稚嫩的童声中逐渐振作起来。 沈以诚情况好了许多,下午转到了普通病房。 季琛推掉所有剧组工作,专心在医院照顾他。 沈以诚的助理把纸质合同交给季琛,面容严肃道:“季先生,这是沈总交给你的东西。” 厚厚一沓文件,所有受益人都写着季琛的名字,迟来的爱意在胸腔内发酵,季琛捂着脸声音颤抖,“我知道了。” 泪水擦着指缝滑落,omega泣不成声。 助理看看老板,又看看季琛,不由感叹命运弄人,但沈氏集团有二心的人不少,都想趁着沈以诚不在的时候蠢蠢欲动。 消息封锁不了多久,凭借他们的手段很快就能查到沈以诚的状况。 季琛看起来很累,更瘦了,但助理为了公司只能硬着头皮求他,“公司需要人主持大局。” 季琛说:“好。”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问为什么是自已。 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三天后,沈氏集团发生巨大变动,成了业内茶前饭后的谈资。 外界猜测纷纭,有人说原来的沈总出了意外已经逝世,也有人说沈总被野花迷了眼,学了商纣王那一套,自愿将公司拱手相让。 但不管哪一个听起来都很离谱。 单靠季琛一个人当然镇不住那群老狐狸,好在许颐海家底也算丰厚,加上时安公司老总庄城的助阵,勉强将这阵风波压了下来。 尽管如此,季琛还是忙成了陀螺,他学着看账务学着批文件,学着做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 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通宵,累了就去医院看沈以诚,一个人对着他说公司里的事情。 昏迷的人给不了回应,季琛就执拗地一遍遍看着他,挺直的腰背猝然塌下来,大颗眼泪砸在病服上。 他拿着沈以诚的手贴在自已脸上,哽咽着说:“你不是说要我原谅你吗?你醒来我就原谅你好不好?求你了沈以诚,快醒来吧……” 不知是不是日复一日的诉说有了效果,沈以诚的身体比之前强了许多,各项指标也逐渐趋于正常,呼吸机撤掉后,季琛像是看到了希望。 他每天学着护工那样帮沈以诚擦拭身体,各种事情亲力亲为。 医生来查房时,叹了口气对他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季琛一愣,条件反射地转身要走,“您别说了。” 医生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这件事对于家属来说挺残忍的,但是作为医生不得不告知你一个事实。” “沈先生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但是最严重的不是骨折,而是他的腺体。” 季琛张了张嘴,“腺体?” “嗯。”医生说,“他的腺体在车祸过程中被玻璃扎了进去,好在手术顺利,并没有什么不良后果,但严重的不在于这儿。” “作为伴侣,你应该发现他的信息素味道很淡,可能在释放过程中还伴随着心悸体虚的表现。” 季琛想到自已fq期时沈以诚惨白的脸色,几近惶恐地点了下头。 “他可能抽取过腺体液,而且不止一次。”医生又叹了口气,“或者说,他每个月都在抽取腺体液,根据身体素质来看,这种情况至少持续了三年,甚至更久。” 医生走后,季琛跟被钉住了一样,什么时候泪水爬满了脸庞也不得而知。 “你个骗子……” “大骗子……” * * * 沈以诚受伤这件事还是没瞒过卷卷,或者说小孩儿从始至终一直知道,只不过怕他担心憋着不敢说。 宋时野告诉他,卷卷经常躲起来一个人偷偷哭,被问到哭什么时,便揉揉眼睛说不小心进沙子了。 拙劣的借口倏然把季琛所有坚强全都击破,光是听着这些话,他心都要碎了。 第二天,他把孩子接了回来,带卷卷来医院。 卷卷强撑着的眼泪在看见沈以诚躺在病房时决堤,趴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季琛把他抱进怀里,拍背安抚着说:“乖……” 卷卷拽着沈以诚的手,呜咽喊:“父亲……” 可是没人理他。 病房是豪华单人间,晚上卷卷就跟季琛一起挤在另一个床上。 卷卷每天会拿着一本童话读物,给沈以诚讲故事,在他的印象里,沈以诚在他小时候经常这样做。 讲完了再趴他脸上亲一口,小声说:“父亲快醒来吧。” 说完钻回季琛怀里,小手揉着爸爸的脸,认真道:“爸爸不要哭,父亲醒了会心疼的。” 一句话,惹得季琛眼热,他吸吸鼻子,把小孩儿搂紧,默默看向一旁的沈以诚。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由于开车撞人的几个人全被季琛送进了局子里,他和许颐海所谓的婚礼也没必要举行。 沈以诚醒来的那一天很平常,天气不冷不热,房间空气清新。 季琛坐在一旁办公,卷卷继续捧着他的童话读物给沈以诚讲故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完照旧亲沈以诚一口,说“父亲快醒来吧。”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沈以诚给了他回应,许久没开口的嗓音沙哑,“嗯。” 季琛猛然抬头,圆珠笔滚落在地上,腿都在发颤。 床上的人指尖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眼,偏头对上季琛的视线,费力扯了下嘴角,“哭什么?” 不出片刻,凌乱的脚步声在病房前交错响起。 主治医师检查完告诉季琛,沈以诚恢复不错,假以时日就能出院。 至于有没有后遗症,得过几天才能看出来。 季琛嘴角微微上扬,对他说:“谢谢。” 医生弯着眼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行了,回去陪你爱人吧。” 这个称呼季琛没有反驳,他朝医生淡淡点头,“好。” 病房内,卷卷正趴在沈以诚身上掉眼泪,一个劲地哭,病号服湿了一大片。 沈以诚哎呦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哭呢?” 卷卷抽抽噎噎说:“父亲坏。” “嗯。”沈以诚抬手掐了掐他的脸蛋儿,叹了口气,“怎么都瘦了啊?” 小孩儿哭累了,滚在床侧睡着了。 季琛走过去把他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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