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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前介绍很快结束,双方选手走向对战席。 “芳菲这队的四保一战术太成熟了,不能让他们阵容成型,争取前期就给他们打崩。Spring和小山拿的英雄强势就打得主动点。上路北极星就一个字,苟,支援不到坚决不出塔,下路两位就正常打,闪闪听小蓝指挥,芳菲这手是中后期英雄,前期拼不过你们。加油。” 做完BP安排完战术,橙花和对方教练握手下台,屏幕中,十位英雄进入对局,比赛正式开始。 草台班子吃了队员阵容的亏,三个长板带两个短板,导致局内走向很是极端,比如前期只要拿到优势就能赢得很轻松,但一旦被压就很难翻盘。 所以橙花命令他们在前期放手去打,反正阵容已经够赌狗了,那战术索性也赌狗一点。至于大后期运营?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可以看到开局后草台班子这边打得很主动啊,江南岸线上差点单杀,Spring去对面野区像是回自己家,下路inBlue的发育也很舒服,只有相对弱势的上单有点憋屈,一直在塔下补兵。”解说A调整一下麦克风,为全场观众讲解战况。 解说B也帮着分析局势:“是的,草台班子这边应该是倾向于速战速决,但Very nice显然是想拖到自己的阵容成形,现在就看对局节奏能如谁所愿了。” 在二人说话的时候,江南岸在中路补完兵,从河道边上绕去了下路。 “好,六分钟快到了,中立资源点有八足虫刷新,草台班子中单和打野都在往虫洞那边靠。” 导播闻言把镜头给了江南岸,在他的视角里,前路一片平坦,但上帝视角却能看见前方一片草丛区域,Very nice的中单和打野正对靠得越来越近的他虎视眈眈。 解说A:“Very nice中野两个人的位置很大胆也很妙啊,能看出来他们好像很熟悉江南岸的支援思路,知道在哪里能蹲到他。而江南岸还在往前走,好像并没有发现前方将有危险降临。” 解说B:“Very nice打野拿的这手黑寡妇明显是用来针对江南岸这手火妖,毕竟火妖这个英雄伤害虽高但是没什么位移,一旦被黑寡妇的蜘蛛网缠上就只有反杀或者死,好现在火妖已经走进了黑寡妇的攻击范围,黑寡妇Q出去一口蛛网……哎?等等?!” 解说B的话还没说完,场上局势骤变——黑寡妇的Q技能都已经飞出去一半了,却硬生生被人打断,而技能的主人正是不知何时摸到附近的Spring! “刚才我们只关注江南岸了,没注意Spring什么时候过来的?!一个W技能盲飞进草丛,精准砸到了黑寡妇,直接抹掉了黑寡妇一个Q技能!同时火妖有了视野立马位移跟上控制和输出,黑寡妇第一个网没吐到人导致接下来的伤害大打折扣很快倒下,棋崽还想挣扎但Spring拿下黑寡妇的人头已经抢先六级了,他一打二要怎么打?!好,棋崽倒下,恭喜Spring拿下双杀!” 解说A紧盯场上局势,一波小团战打完才来得及跟解说B感慨: “太绝了,Spring是怎么知道那草丛里有人的?他不可能有视野!这让我怀疑江南岸故意靠近那边是不是也是他们在演戏?技能盲放啊,时机还卡得刚刚好,早一秒吃不掉技能晚一秒火妖被控估计结局最好也得二换一……这就是顶级打野的意识吗?果然,这么多年过去,Spring还是Spring!”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大家都没有看清具体情况,解说A便一边感慨一边等着导播切重播画面。 但下一秒,他看着屏幕,意外地“咦”了一声。 只见峡谷中那场小团战结束后,Spring并没有立马去打刷新好的八足虫,而是站在Very nice中野的尸体边为他们献上了一支短暂的舞。 熟悉Spring的人都知道他就是这么个不着调的花孔雀性子,无论是当年的正式比赛还是后来的直播路人局,他都喜欢用这种方式和对手或者队友互动,因此解说没多意外,只想打个哈哈带过去。 可让他惊讶的是,原本跟Spring擦身而过走向虫洞的火妖在自家打野起舞后突然顿住了脚步,又提着自己的火焰裙摆往回走去,站在Spring身边,凝视着他的舞蹈陷入了沉默。 “哈哈哈无语好像已经从屏幕里溢出来了,我来为江老师配个音——好无聊的打野,为什么放着虫子不打在这跳舞,这游戏能杀队友吗……” 解说B一个“吗”字的尾音还没结束,就目瞪口呆地看着火妖站在Spring身边,零帧起手开始与他双人齐舞。 这跳舞的火妖是谁来着?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有着同一个疑惑。 尤其是与这个滑稽画面配合食用的居然是江南岸此时此刻清冷淡漠的一张帅脸。 “嘶……好,这么多年过去,Spring还是Spring,这跳舞已经出现人传人现象了吗,跟他待久了连江南岸江老师都逃不过?”解说A话又说回来了,调侃道: “哎,刚才喊妈妈爱你的那位粉丝在听吗?坏消息,你宝宝被人带坏了!” “好消息呢?”解说B十分上道。 “好消息。”解说A忍笑,棒读道: “好甜啊,磕到真的啦——” 贴脸开大。
第43章 有月色溶溶。 言戒在听见这话的某个瞬…… 节目组为选手配的耳机隔音效果很好,至少江南岸没能听见解说的调侃和现场观众的尖叫。 他只听见言戒在麦里欠嗖嗖地问: “吊老师好玩不好玩不?” “……”江南岸看着屏幕里两个齐舞的小人,觉得自己大约是真疯了。 当然,他按下舞蹈键,也有言戒泪声俱下求他一起并悲痛呼唤“小春一辈子就这一个愿望”的原因。 “我真服了你了。赶紧打你虫子去,一会儿人都该复活了。” 补完兵线的inBlue带着姜闪闪出现在屏幕里,江南岸立马结束舞蹈若无其事地跟上了他们俩的脚步走向虫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梦。 草台班子拿到前期优势,滚着雪球在前中期就结束了战斗拿下一分。但Very nice那边也很机灵,吃了一局的亏后立马调整阵容和战术,开始和草台班子打前期并且疯狂针对上路的北极星。 第二局北极星的上路被打穿,草台班子连丢资源点,26分钟被平推到家。 第三局橙花掏出了应对战术,草台班子前期倒是没崩,却也没有占到优势,两队拉拉扯扯就来到了Very nice最擅长的中后期,虽然言戒已经在努力找机会了,但最终还是没能挽回败局。 第一场比赛,Very nice以2:1战胜草台班子。 回侯赛房间的路上,橙花看大家输了比赛兴致不大高,便安慰道: “没事哈,芳菲他们确实挺强,咱现在打不过也正常。反正咱保底还有两场能打,调整状态!加油!” 言戒应了橙花一声,又看看身边的江南岸,见他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总是这样。 但看不出来也没关系,言戒会自己问: “吊老师?” 江南岸微一挑眉:“嗯?” “咱输了。” “我是不会玩游戏还是不认识‘失败’两个字呢?” 这刺挠的小劲儿,言戒又爽了。 他轻笑一声: “嗐,瞧你好像不高兴呗。” “从哪看出来的?” “跟你心有灵犀感受到的,所以有没有嘛。” “没有。” “真的?” “嗯。”江南岸淡淡道: “上一轮比赛输了十九场,习惯了。” 虽然江南岸说没觉得不高兴,人也瞧着风轻云淡的,但言戒看得出来他其实是在意的,不然也不会把自己队伍上一轮的战绩记得那么清楚。 “胜败乃兵家常事,下场就赢了。”言戒凑到他身边,安慰道。 “但愿吧。”江南岸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这么佛系啊?” “嗯。”江南岸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毕竟也没有很在乎。” 第二场比赛是蔡征的节节高对VS的五杀团,候赛房间有屏幕实时转播赛况,草台班子六个人便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观赛,顺便为节目后期剪辑贡献一点Reaction素材。 蔡征队和VS队都是普通的2AB1C队形,两队阵容差距不大,实力也旗鼓相当,唯一能够拉开差距的大概就是蔡征的运营思路。 这两队同样打满一场BO3,赛点局双方硬生生拖到了大后期,最终蔡征在自家队伍稍微劣势的情况下卡准时机抢到魔龙,带着队伍一波团战拿下了胜利。 这样一来,第三场比赛的对战双方就确定了——草台班子对五杀团。 五杀团的队长VS是一位很强的上单选手,这代表着北极星在上路的压力会非常大。 她原本就是个业余玩家,虽说节目期间每天都有在坚持练习,比起刚入营时也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让她直接去打峡谷顶级上单还是太为难人了些。而VS肯定也清楚这点,必然会在线上给她极大压力。 但北极星此选手有个优点,就是心态够稳。她知道自己打不过VS,索性就躲在塔里不出来,见VS过来就后撤,始终和他保持安全距离,绝不上头。 她稳住自己的分路就是帮队友稳住了全局,言戒到处抓人入侵野区拿资源点,inBlue和姜闪闪双人组压制下路,江南岸更忙,不是在单杀就是在杀人的路上,五个人配合默契,最终2:0拿下了通往半决赛的门票。 赛点局对局结束的时候,江南岸并没有跟队友一起点水晶,而是正皱着眉专心帮大家拖延刚从泉水复活出来的VS。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让他翻盘,不能让他从自己手里过去。 江南岸全心全意都在屏幕里的敌人身上,他把自己所有技能一股脑扔到了对方头上,那一瞬间的心态大约能称得上一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所以当激烈战斗时游戏画面突然停顿、视角开始挪移、“胜利”标识弹出,江南岸愣住了,甚至他的指尖还一直按在键盘上没放开。 队麦里,从他们开始推基地时就有人在尖叫,此时此刻那音调又高了八个度,像是还没进化完全的人类荡着树藤大喊“赢啦赢啦”,之后就是inBlue又无奈又好笑的一句“姜闪闪我耳朵要聋了”。 江南岸至此才稍微捕捉到一点真实感。 紧接着,他心底漫上一丝奇怪的感觉,但他没想通那是什么,所以迟疑得稍微久了些。 直到身边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他下意识侧头看去,对上了言戒一双笑眼。 言戒张口说了句话,但江南岸还戴着耳机,所以没能听见。 意识到这点,他抬手取下了耳机,问: “你说什么?” “我说,回回神,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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