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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尔淡淡地抬眼看他,像是真的什么也没听见,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改题。 沈予槐紧张地盯了他半天,见他真的没什么反应心脏才慢慢从嗓子眼落回原处,懊恼地坐回去,在心里骂自己傻逼。他正在脑海里抽自己嘴巴,忽然听到林尔冷不丁地开口:“可以。” 沈予槐:? 林尔用笔头点了点手上的卷子,“如果你能及格。” 沈予槐瞪大眼。 自己刚说了什么来着? 他说,他说 ——裴裴,我能亲你一下么。
第60章 亲 林尔记着他前面那些题一共得了多少分,批改倒数第二道题时并没有即时落笔分数,而是看了最后一道题后估了一个最高分。嗯,好可惜,再怎么放水也只能给58分。 他用余光看了眼沈予槐,他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卷子,嘴里念念有词。林尔仔细辨了会儿,是在祈祷自己一定要及格。他给最后两道题标上得分,然后把卷子递给他。“自己算吧。” 沈予槐接过来,翻到第一面,小声地算分数,“四分,八分,十二分……六十分。” 沈予槐咽了咽口水,把试卷又翻到第一面,从头开始算,声音都在抖。“四分,八分,十二分……” 再次确认后,沈予槐手也开始抖了,试卷发出唰唰的声音,像是他不安分的心跳。他看了看试卷,又看了看林尔,嗓子干得厉害:“哥哥,六、六十分……” “嗯。”林尔轻轻哼了声,眼底萦绕着轻快的笑意。 沈予槐耳朵红了,眼睫不停颤动,“那我、那我、那我——” 林尔闭上了眼睛,下巴悄悄上抬,嘴角稍稍勾着,像一只漂亮蝴蝶在亲近沈予槐。他清晰听到沈予槐吞咽的动静,心里笑得更得趣。可是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预想的触感,于是他微微向前探,凑近了些。 沈予槐倒抽气声实在太明显,林尔抿了抿嘴,防止自己笑出来。又是长长久久的安静,在林尔快要忍不住睁开眼时,感觉到自己右脸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短暂又珍贵。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沈予槐爆红着一张脸,低着头,手缠在一块,青涩得像树梢刚开始成熟染红的酸甜果实。 沈予槐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转身对着书桌,随手拿过一本习题册翻开,又拿来一支笔努力投入状态写题,颤抖的声线把一句话颠成碎片。“哥、哥哥,我、我们、继、继续学、学习吧……” 林尔歪了歪头看他。 他还以为他会亲他嘴巴,或者像上次那样亲他嘴角,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只亲脸么? 他低眸深思了会儿,也转身坐好。 “好。”林尔语调平平,状似无事发生,点了点他刚做的卷子,“这套卷子的错题你自己先改一遍,不会的再问我。” 沈予槐又拿过卷子,拉长音调连“嗯”了两声,直到到点结束,他才敢看林尔,脸上的红霞持续了近一个小时都没消退。 晚上林尔洗漱时,擦完脸习惯性地照了照镜子,视线蓦地被自己右脸颊的小红痣吸引。 他缓慢地反应过来——沈予槐下午亲的,正是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因为和下章的内容情节不同,所以分开发
第61章 他丢弃的愿望,被沈予槐捡起来,好好地实现了 沈予槐五一节只放两天假,林尔做好了教案准备两天都给他辅导,沈予槐却跟他请了一天假,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林尔问他什么事,沈予槐神神秘秘地要保密,说第二天再告诉他。林尔虽然好奇,却也没有追问到底,叮嘱他不要干坏事就放过了。 到了第二天,林尔将自己编写打印出来的经典题型放到桌上,正想叫沈予槐做题,他却拉着自己的手面对着他,一脸真挚地说:“哥哥,你把眼睛闭上。” 林尔问:“要做什么?” “我要还你一个东西。” 还? “什么东西?” 林尔不记得他欠自己什么。 “嗯……就是,反正你先把眼睛闭上。” 沈予槐见他一副审视的模样看着自己,没有要闭眼的意思,也顾不得害羞,伸手盖章他眼睛上,帮助他闭眼。 林尔眨了下眼睛,然后慢慢阖上。密密的睫毛在沈予槐手心扫过,像是扫在他心脏上,让心脏自发地重重撞击胸腔。他干滞地收回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焐热许久的一个金属的器物,抓过林尔的手,轻轻放在他手心。深吸一口气,怀着无限绵长的郑重,说:“哥哥,你睁眼吧。” 林尔缓缓睁开眼睛,黑色的睫毛勾出漂亮的眼眶,深棕色瞳仁微微移动,降落在手心上那个金属器物上——比一元硬币大一半的团圆形金属物,有些陈旧,可以看到细小的划痕和斑驳。金属分为两部分,可以从中间打开,朝上的这部分显然是正面,下方有浮雕的莲花,上面是正楷字体的“平安健康,喜乐无忧”八个字,圆体顶端连着一根长长的编织红绳,从他的手心垂落,随着他微微颤抖的动作在半空中轻轻飘荡。 林尔几乎不用打开就可以认定,这是妈妈的那块怀表。他忽然觉得心口疼得厉害,被猛烈往外扑的心脏撞击得有些晕眩,意识区因为过于激动而停滞,呼吸里带了急促的湿气。 “哥哥,你、你怎么哭了!” 沈予槐第一次见到林尔流泪,吓得六神无主。 “哥哥,你、你别哭啊,我又做错了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予槐不停地道歉,用手去给林尔擦眼泪,却越擦越多,他心疼得也快要哭了。“裴裴,我——” 沈予槐的话被拦截在林尔密不透风的拥抱里。 林尔紧紧抱着他,脸贴着他的肩窝,眼泪在漂流,嘴角却在飞舞。他抬手看了看怀表,将沈予槐抱得更紧。 沈予槐哑着嗓子喊了声“哥哥”,整个人像是被下了定身术僵硬着,抬在半空的手也迟迟不敢放下来。 林尔下意识地在他肩窝蹭了蹭,眼泪被沈予槐飘着干冽清香的衣服带走。他瓮声瓮气地说,“谢谢你,沈予槐,真的很谢谢你。” 他丢弃的愿望,被沈予槐捡起来,好好地实现了。 “啊……不、不客气的哥哥。”沈予槐木呆呆地说,“只要你能开心,我可以做任何事。” 他终于敢放下他不知所措的手,心满意足地抱紧林尔。 “很开心,沈予槐,谢谢你。” 林尔的感动和惊喜从潮湿的呼吸里剥开,满满当当地流溢出来,裹满在沈予槐的心脏,热得全身都在冒泡泡。他也开心得要飘起来。 这个拥抱被温热了很久很久,久到林尔都松开了,沈予槐还像沉浸在梦里,微红的脸春色蔓延。林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沈予槐的脑袋,正要拿开,他却像一只撒娇的小狗般晃着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 林尔愣了一秒,顿时心脏软得如奶油融化。手从沈予槐发稍滑到他脸颊,亲昵地抚了抚。 沈予槐惊喜得瞳仁都放大,漆黑的底色里全是明亮的心动。想趴在林尔腿上,让他一直都这么温柔地抚摸自己,像是把全世界所有的甜蜜温暖都偏心地送给了他。 林尔打开怀表,里面的分针还在走动,沈予槐说他拿到手的时候已经停摆了,他找人上了新的电池,又让他放心,电池上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以防万一他把原来的电池留着,给了林尔。林尔看了下,就是普通的纽扣电池,没什么特别的。 这个怀表最重要的部分应该是表针下的壁纸,是妈妈一家四口的照片——外公外婆穿着中式服装坐在凳子上,两岁的舅舅坐在外公腿上,裹着袄被的女婴被抱在外婆怀里。这是妈妈百日那天去照的相片,这不是一个怀表的重量,是一份亲情的重量。 他摸了摸怀表,蓦地觉得身体被抽走了一大泵浊气,整个人都松快轻泛无比。 ——他执著的压力因为这个怀表的到来而被吹散,只剩下一个没有任何束缚的自由的自己。 他又跟沈予槐说了谢谢,沈予槐仍是郑重地说不用道谢,只要他能开心,自己也会开心百倍。林尔欣慰地笑,他大概不知道这个怀表对自己意义有多大,它不只是妈妈的执念,也是自己的执念。他留在林成磊身边的这些年几乎没有轻松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忍辱负重,其实是在作茧自缚,他被这个执念囚困太久了,以至于忽略了对于妈妈来说,他的平安快乐才是她的第一心愿。可这毕竟是他囚困七年的执念,哪怕他已经决定放弃,这种经年累月的习惯是无法短时间丢掉的,只不过被压禁在一个深不可见的地方。而直到这一刻,才真正被驱逐。 林尔问沈予槐是怎么拿到这个怀表的,沈予槐说林成磊现在因为资金的问题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他跟林成磊说可以帮他引荐投资人,只要他能用怀表做交换。 “他就这么答应了?”林尔很是怀疑,毕竟这个怀表是他牵制自己的最大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拿来做交换。 “对啊。”沈予槐点点头,“我也很惊讶呢,我以为他要跟我推拉很久呢,至少得等资金到账了才会给我吧,结果他就直接告诉我在哪里让我去拿了。” “让你去拿?他放在哪里的?” 沈予槐挠了挠眉毛,有些不利索地开口:“额,那个,在阿姨那里。” 林尔懵然,问:“什么意思?” “就是,在阿姨那里,藏在墓座下。” 林尔神情滞了一瞬。他一直执著想替妈妈讨回的怀表,原来,早就回到妈妈那里了吗…… “那什么,哥哥,我知道这个怀表你拿回来也是想给阿姨的,既然它在阿姨那儿好像我不该再把它带过来。但是吧,我想吧,他是林成磊给阿姨的,也不知道算是还给阿姨还是藏在那里,反正阿姨肯定会嫌脏吧。所以我就把它拿回来了,让哥哥你亲自还给阿姨,她应该会更高兴一点吧。哥哥你放心,我有跟阿姨好好说的,说了好久,阿姨她应该不会怪我吧……”沈予槐一板一眼认真地解释,然后紧张地看着林尔。 林尔朝他弯了眼眸,音色温润:“你做的很好,妈妈她不会怪你,她一定会很欣慰。” 沈予槐低头开心地笑。 “不过那个投资的事……” “哥哥你放心,我有分寸。我只是答应帮他引荐投资人,能不能谈成我可没保证。” 林尔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禁调侃道:“嗯,像个资本家的孩子了。” 沈予槐一开始没理解过来,想明白后立马着急地解释:“我不是的,哥哥,我跟我爸和我哥才不一样,他们才是奸诈又狡猾的老狐狸。尤其是我哥,你别看他正人君子的模样,他坏心眼可多了。还有我姐,她小时候每次闯祸都推到我身上,他们俩才是典型的有心机有城府的资本家后代,我不是的,我一点也不奸诈,我也不坏,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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