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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和宋一青在后面看着,“白白,你好些了吗?” 白皎把嘴里的牛奶咽下去,抬起头来冲他们笑了一下,“挺好的,你们别担心。” 两人这才点点头。 大庆继续看着。 白皎抬脸冲人笑的样子也和小月亮一模一样,哪怕自己受了伤,看见别人难受的表情,第一时间的反应还是先安慰别人,完全没有想着自己。 “没事就好。”大庆转向白初贺,“狗儿,季老师说让你空下来了给她回个电话,她也挺担心你的。” “好。”白初贺坐着没动,视线一直在白皎身上。 大庆无奈,胳膊肘捅了捅白初贺,低声道:“你快去吧,我们在这儿看着呢,能有啥事。” 白初贺这才慢吞吞地起身。 白皎看见了,松开咬着的吸管,“初贺哥,你要去哪儿啊?” “去打个电话,就在外面,打完就回来。” 白皎点点头,一直盯着白初贺的身影,直到白初贺消失在医务室门口。 校医看见一群人在这里,闲得没事干,过来看了白皎的体温。 “好了一点儿了,但还是得注意休息。”他咂了咂舌,“同学,你的体质有点弱啊,抵抗力太差了。” 白皎心虚地点头,“我锻炼得太少了。” “那倒也不是......”校医琢磨了一下,看着白皎和同龄男生相比偏小一点的个头,“你是不是营养不良啊?” “啊?”宋一青的反应最大,立刻震惊无比地看着校医,“营养不良?不能吧?” 他们海珠学生的家庭环境还能营养不良,未免也太让人匪夷所思。更何况早些年宋琉对白皎有多紧张他一直看在眼里,时不时加餐送饭都是常事,他不相信白皎居然还能营养不良。 许安然脸上也有点一言难尽的感觉,“难道是白白挑食?” 校医嘱咐了几句就继续值班去了,许安然看向另外两个人,发现大庆和牧枚身上没有一点惊讶或是意外的情绪,她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慢慢噤了声,和宋一青面面相觑,没再说话。 大庆咳了一声,“对了两位小同学,你们的车票是几点的啊,会不会耽搁回家?” 这一声倒是提醒了许安然,她立刻一脸菜色地看了眼手机,随后松了口气,“还好,还没到时间呢。” 她又看了眼白皎,“那白白是......” 大庆笑了笑,“估计是来不及和你们一起走了,没事,你们先回家,这边有初贺呢,到时候他们顺道就一起回去了。” “嗯......”许安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没有其他办法,“那好吧,白白,那我和宋一青先回去了?” 宋一青还不太想走,但奈何家里老爸很严格。 白皎笑了笑,“没关系的,不用等我,要是耽误了就麻烦了,你们先回去吧。” “好吧。”许安然不放心地说了几句,这才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白皎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出声叫住两人。 “对了。”白皎请求他们,“别跟我妈说这儿的事,就说我碰见了初贺哥,到时候跟他一起回去。” 宋一青大概明白他的想法,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放心吧。” 两人离开后,床边只剩下大庆和牧枚。 白皎想了很久,才小声问牧枚,“牧枚姐,何复他怎么样了?” 牧枚有点惊讶,没想到白皎居然还想着何复的事,但转念一想,白皎的性格又确实如此。 她叹了口气,“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个,而且这也不是我们管得了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她没有把和何复之间的对话告诉其他人,她觉得没必要,又想最后再给何复留一点颜面。 “都成这样了,咋还担心别人呢。”大庆摸了摸白皎的头。 白皎没吭声,半晌后才开口问他们,“为什么他那么讨厌我呢?” 大庆和牧枚对视一眼。 牧枚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和白皎说。 何复的想法实在是太拧巴了,以白皎的性格不一定能想得明白,更何况其实这并不关白皎的事,只是何复心里一些说不出口的想法在作祟。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 “没事,这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白皎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牧枚的声音很温柔,很明朗,而且带着一股力量,总让他忍不住想起宋琉。 牧枚和宋琉一样,都是优秀又自信的女性。 牧枚看白皎点了头之后就没有说话,双眼里一直压着一层纠结又别扭的眼神,她开口问他,“弟弟,怎么了?” 白皎想了很久,才鼓足勇气张口,“牧枚姐,你是初贺哥的女朋友吗?” “......啊?” 牧枚没想到白皎问出是这种问题,一时被震撼到了,久久没有出声。 大庆低着头,肩膀微颤,憋着笑声,没有插话。 牧枚不知道这种事该不该说,但看白皎的样子像是完全不明状况。 她想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白皎,“...你哥没跟你说过吗?” 白皎有些困惑,“说过什么?” 看来是没说过,牧枚一言难尽。 她想了想,性取向这事是白初贺的隐私,由她说出来恐怕不太礼貌,更何况也理应由白初贺亲自告诉白皎。 她只好含糊道,“这个,弟弟啊,你还是问他吧,我还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大庆总算憋住了笑,抬头看见白皎迷茫的眼神时,也明白了前一晚的白初贺的担忧。 白皎的眼神即便迷茫,看起来也还是很单纯,带着一种还没懂事的懵懂感。 闲着也是闲着,大庆问他,“你谈过恋爱吗?” 白皎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谈过。” “噢噢...”难怪白初贺会那样想。 白皎别说谈恋爱了,看起来可能压根就没喜欢过别人。 这样的孩子,最容易懵懵懂懂地跟着别人的想法跑偏,在自身概念还不完全的情况下,做出对自己错误的认知。 大庆信息闭塞了很多年,不懂现在的社会是怎么看待这些的,不过看牧枚的样子,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像他一样大惊小怪。 但白初贺谨慎了太久,恐怕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无意识间对白皎做出什么引导,导致白皎模模糊糊得出错误的想法。 大庆叹了口气。 但感情本来就是一件很复杂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他转头看见单人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摞照片,想到之前小月亮的事。 从季茹告诉他的事情来看,大庆心里估摸着白皎十有八九可能就是小月亮,但要真说起来,他所凭借的依据也只不过是季茹口中对小月亮的伤势的形容,听起来和白皎的肩伤十分相似。 白皎很有可能就是小月亮,但也有可能只是两个人的肩伤听起来差不多而已。 他没有十足的依据能确定白皎就是小月亮。 大庆心里又叹了口气。 只能看狗儿有没有什么能证明小月亮身份的依据了。 ... 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医务室外的小径已经亮起了路灯,小虫子在灯光下低低地盘旋,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学生们结伴走过的声音。 白初贺站在一个能透过医务室的窗户望见里面的地方,按照大庆给他的号码,拨通了季茹的私人电话。 对话很快被接通,看起来季茹一直在等着他的电话。 “季老师,我是白初贺。” 电话那头松了口气,“初贺啊,我不方便随便走动,没办法过来看,你弟弟白皎好点没有?” 白初贺回答她,“好点了,刚刚已经醒了。” “嗯,我听说他们打了一架,没伤到肩膀吧?” 白初贺微微蹙眉,“您怎么知道他肩膀有伤?” 季茹笑了笑,“你刚才走得急,是大庆告诉我的,说你弟弟肩膀上有旧伤。” 白初贺这才出声,“没碰着肩膀,但是刚才活动有点剧烈,他肩膀应该不太舒服,我想之后带他去医院看一下。” 季茹说了声好,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你,你没什么事吧?” 白初贺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您是指?” 季茹叹了口气,“你和大庆一直都跟小月亮的关系很好,那时候我找到小月亮的时候没看见你们俩,小月亮伤的又重,我一直在想你们是不是也受了伤。” 在季茹的印象里,这三个孩子的关系不仅是很好,尤其是白初贺,几乎有小月亮的地方都会有他跟着。 所以她一直都没想明白,那时候的小月亮怎么会一个人,而且还伤得那么严重。 她觉得以白初贺的性格不可能会放任小月亮一个人,想来想去,只能猜测是白初贺那时候也受了伤,所以没能顾上小月亮。 白初贺望着医务室的窗户。 天色很暗,外面又亮起了路灯,窗户玻璃透着很强的反光,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白皎仍然坐在床上,大庆和牧枚一起陪着白皎。 而他自己在窗户上的反光则要更清晰些,反光中的他眉毛微拧,带着一点疑问。 当时在休息室里,他跑出去得太快,不知道留下来的大庆和季茹之间聊了些什么,因此无法理解季茹为什么会问他是不是受了什么伤。 他身上确实也有伤,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无足挂齿。 “季老师,我还是不太明白。” 季茹那头愣了一下,似乎也有些疑惑,随后才想起来后面的那些话他只和大庆说过,没有和白初贺说,白初贺可能并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我这记性...大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是不是?” 季茹将之前和留在休息室的大庆说过的话又和白初贺说了一遍。 “小月亮伤的很重,当时一整条右胳膊已经不太能动弹了。但后来我在医院里开单子的功夫他就偷偷跑了,我也一直没能知道他的伤势究竟怎么样。” 季茹说完,发觉电话那头半天都没传来任何动静。 “初贺?” 她喊了一声,随后才发现白初贺的呼吸变得很沉重。 短短的一瞬间,对白初贺来说,长得像一个世纪。 季茹后半段在说什么,他完全没能听进去,脑海里反复重复着季茹说的前半段话。 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怕自己因为太过混乱的心情而理解错了季茹的意思,再一次开口询问了一遍。 白初贺的声音变得微哑,“季老师,你刚才说什么,小月亮的肩伤是什么样的?” 季茹无声地叹了口气,想起当时在小月亮身上看到的伤口,仍然还会觉得触目惊心。 “他右肩的伤很严重,伤口很狰狞,差不多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的位置,而且后腰也有很多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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