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翠芝喊开饭,时年接过袋子也没看,顺手放在茶几上,跟着时泽峰一起去了餐厅。 中午金旭没回来,就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气氛不尴不尬但也谈不上温馨。 林翠芝刻意热情,时泽峰啰嗦地念叨他早点成家,但千万别在娱乐圈找,说什么娱乐圈太乱了,没几个好姑娘的事。 看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取向的问题,更没关注网上热了一周的恋综。 这时,林翠芝在桌下踢了他一下,时泽峰还不懂,狐疑了句。 “怎么了,踢我干嘛?” 林翠芝欲言又止,时年开门见山。 “爸,我是同性恋,喜欢男的。” 时泽峰怔愣了一瞬,有些意外,不过也没说什么。 一顿饭因为时年突然的出柜,连一开始刻意表现出来的温馨都化为尴尬。 时年沉默地吃完饭,起身准备走。 林翠芝又从厨房拎出来一个大的保温袋。 “这都是我今天上午准备的,一盒一盒分好的,你拿微波炉热一热就可以了,外卖还是少吃,哪怕贵的外卖,也不一定卫生。” 时年点头,道谢后接下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上时,林翠芝瞧见茶几上的袋子,认得,连忙拎着袋子小跑过去。 “呐,衣服。” 时年接过袋子时听到她说。 “谢谢你劝阿旭,阿姨真心谢谢你。” 林翠芝虽然明白这么多年她都没捂热时年,但也很清楚,是因为时年,她儿子才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时年这才抬眸。 他记忆里,林翠芝总是笑嘻嘻的,笑得很假,尤其是在时泽峰面前,温柔体贴又宽容,时年都看在眼里从不戳穿她。 虽然对自己算不上真诚,但就样貌而言,算得上是好看。 只是这些年,他从未注意到,这个背叛自己闺蜜嫁给对方老公的后妈,也在不知不觉间老了。 发丝里开始混杂着些黑色以外的颜色,眼角也慢慢地出现了不少细纹,整个人瞧着老了不少。 电梯门缓慢合上,他看见林翠芝一直站在那里,眼眶好像变红了。 时年不懂,时泽峰都没看到,她还演那个样子干什么。 不过他也没准备要懂林翠芝,毕竟不是自己亲妈。 时年开车回了自己家,将一盒又一盒的菜放进冰箱摆放整齐后上楼。 金旭经常会躲他这里来,哪怕有时候没闯祸,纯粹就是无聊了,也会赖在他这里。 有时没带衣服,就会穿他的。 两人身形差不多,他的衣服金旭都可以穿。 所以时泽峰把那个袋子给他的时候时年并没有怀疑过有可能不是自己的衣服这件事。 直到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件和自己风格完全对不上的花衬衫,时年整个人愣在那里。 如坠冰窟,又似置身烈焰中被火灼烧。 沉闷,压抑,酸涩又愤怒。
第44章 两天前,他才在裴泽的床上发现同款花衬衫。 两天后,又拿到金旭穿过的同款花衬衫。 时年轻嗤一声,用力将衬衫扔回袋子,随手扔进衣帽间,关门前还有些气不过踹了一脚。 搞批发是吧,一人一件? 这倒是省了心思了。 见过防止喊错名字统一喊宝贝的,第一次见到给情人统一着装的,怎么,裴泽情人标配,企业文化? 那为什么没给他发一件! 不对,他才不稀罕呢,草! 亏他中午在看到微博的时候还有一瞬间的愧疚。 现在看来,那刀捅的还是不够狠,应该让他连戏都没心思拍,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像金旭一样要死要活才行。 怀着对裴泽的愤恨,时年睡了一个好觉,在梦里把裴泽狠狠揍了一顿,这一觉睡得解气啊! 下午在琴房呆了一下午。 也不知道是不是宿醉完没还全恢复的关系,脑子不太清醒,一下午曲子怎么弹都不对,总感觉怪怪的。 晚上刚好有朋友约他出来聚聚,时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开车抵达SAT酒吧,时年将车钥匙交给门口的泊车小哥,快速从大门进入。 SAT老板名叫张贺,开了一间音乐工作室,和圈里很多人都有合作。 开酒吧是副业,旨在以酒会友的同时还能玩儿玩儿音乐,所以每间包房都做了特殊隔音,是可以边喝酒边玩儿音乐的。 所有乐器也全都由酒吧提供。 至于名字,是英文Saturday的缩写。 张贺喜欢周六,既不用像周五那样工作,也不用像周日那样面临第二天周一的焦虑。 SAT是会员制,安保很严,绝不可能出现遇上狗仔,或者像之前在暗夜那样掉马或是打架的状况。 从酒吧外的拐角入口处开始就不让非会员进入,所以时年下车甚至都没戴口罩,光明正大地进入酒吧。 这一进去,再出来就是一周后了。 每天流水的朋友,铁打的时年。 张贺见他这样,也有些讶异。 虽然以前时年也经常和朋友约在SAT见面,但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一待就是一周的情况。 张贺让后厨煮了一碗醒酒汤,轻声唤他。 “小时,小时?醒醒。” 时年仰躺在沙发上,闻言缓慢地掀起眼皮,瞧见是张贺嘴角挤出一抹笑。 “贺哥,怎么了?” “醒酒汤。” “谢谢。” 时年艰难坐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醒酒汤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最近怎么了,喝这么多。” 两人合作过几次,是比较熟悉的朋友,但也远不到可以聊心事的地步。 可一个歌手,把嗓子喝成这样,张贺觉得惋惜,不然也不会冒昧。 时年摇摇头,嗓子因为喝酒没有更哑,但也没怎么好转。 看样子,他是应该是看看医生了,否则开年怎么出专辑,怎么唱歌,还有好几个签了合同的通告要赶呢。 “没,就是年前给自己放个假。” 他说着手撑在桌面,艰难起身。 “走了,谢谢贺哥。” “我叫人开车送你。” “不用,助理在外面了。” 以前也经常有朋友约他,但时年不喜欢喝醉后头脑不清的感觉,更爱惜自己的嗓子,所以能推的邀约基本都会推掉。 如今反正嗓子也哑了,闲着也没事可做,索性约他的就都应下。 全部定在SAT,他甚至都不用挪窝,见了一批又一批的朋友。 就算张贺不来喊他,他也是打算今天回家的。 出酒吧大门,冷风汹涌而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儿。 可上车后空调一吹,没多久时年又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阿文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排的人,面容憔悴,像是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 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下车时一脸诚恳道。 “年哥,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我可以帮得上的,记得跟我讲,我一定全力以赴。” 时年笑着拍了拍阿文的肩, “好,那你去给我买份海鲜粥来,昨晚光喝酒了,这会儿肚子饿得不行了。” 阿文诧异了瞬,点头说好,重新上车,开出了车库。 时年回家后就上楼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等他洗完澡下来的时候,阿文已经买完海鲜粥回来了。 “年哥,还有别的事要我做吗?” 时年左手拿着手机,在看娱乐头条,右手拿着勺子,闻言抬头一脸严肃。 “有,下班。” 阿文一脸懵逼地离开了,时年看着头条上关于某小鲜肉脚踏多条船的爆料。 这个男演员他不认识,但碰巧前两天才从朋友口中听过对方的名字。 说是才拿了最具潜力新人奖,流量也不错,公司手里捏着好几个高质量剧本,打算明年捧他上一个台阶。 但突然曝出这个新闻,往后怕是凉凉,不可能再有翻身机会了。 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他私生活混乱,还让几个女朋友知晓了对方的存在呢,不然也不可能翻车。 因为是不认识的人,时年只是简单扫了一眼,返回后又顺手点开了裴泽的微博。 接连几天,每天都有做义工的微博打卡。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看样子应该是趁着没他戏的时候赶去的孤儿院。 一时间时年也分不清,他是在跟谁较劲。 有人在他评论底下提到自己的名字,裴泽也是置若罔闻的态度,看样子并不打算让人知道自己被甩被戏耍的事。 时年轻笑一声。 果然,对于裴泽这种自负的,踩在他的自尊和骄傲上,才是最有效的报复手段。 第二天状态好些了以后,时年去看了医生,可各项检查结果都表明他的声带没有半点受损痕迹。 时年坐在医生对面,因为在医院的关系,他戴了口罩。 孟家仁站在边儿上,有些着急。 “声带没受损,那怎么哑成这个样子啊?” 医生耐心地解释, “哑也不一定就是声带的问题,有时候心理啊情绪啊或是压力太大,都是有可能的。” 第二天孟家仁又陪着时年去看了心理医生,仍然没找到什么实际有效的解决办法。 按照医生的说法就是顺其自然,可能哪天早晨起来嗓子一下子就好了。 回去路上,孟家仁愁得都快成一字眉了。 时年坐在后排,低着头在给金旭的同学发消息。 他已经等一周,别提回电话了,金旭连个字都没回给他。 时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只好联系金旭的同学。 [金旭?他去澳洲了呀,说是去散散心,应该走了差不多四五天吧。] N: [他有说去几天吗?] [这个他没讲,不过有看到他发的朋友圈,看着心情还不错] 下一秒,时年收到同学转发来的金旭在朋友圈发的照片。 阳光,沙滩,棕榈树,鸡尾酒,还有能直接看到海边的泳池。 从照片上来看,这小子倒是没亏待自己,挺会享受。 看他确实心情不错,没再执迷于渣男前任,时年也就没跟他计较朋友圈屏蔽自己的事情。 “下周品牌方的晚宴,别忘了。” 下车的时候孟家仁提醒了句。 时年嗯了一声,下车回家。 孟家仁看着他那样,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时年的异样他不是没发现,只是他多次尝试打探原因或是开导,时年都是一副‘我没事,你瞎担心’的状态,孟家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问了阿文几次,阿文也表示不知道。 接下来几天,时年都乖乖呆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工作室里写曲子。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天,阿文买来的午饭还没吃呢,晚饭又送过来了。 时年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夜宵给加餐加掉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8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