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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珠还算满意,最后留了自己的号码,带着简筝离开。 天气阴沉沉的,风也大,下了几滴小雨,齐明珠让他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过来。” 简筝回头朝酒店大堂里看,夏邈已经不在了,换了一个长相漂亮的姑娘在前台。 下雨之后,街道拥堵,从酒店不过转了个弯,车子就停在红绿灯不动了,透过玻璃车窗,简筝又看见了夏邈。 “诶,你开窗做什么?” 简筝伸着脖子往外看,雨水飘进副驾,他看见夏邈已经脱了酒店的工作服,穿了件黑色的外套,站在离他最近的街边。 还有,身边的沈诩。 “简筝?你看什么呢?” 沈诩也穿了一身黑,戴了顶帽子,只看得见轮廓,右手撑着伞,伞大部分都向夏邈倾斜。 简筝突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来气,眼睛也发酸。 沈诩来接夏邈下班,这个念头在简筝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不去。 夏邈很年轻,也很缠人,跟自己完全不一样,沈诩像喜欢以前的自己一样喜欢着现在的夏邈。 而简筝再也不是特别的。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简筝双目失神,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 绿灯亮起,车后的身影模糊,他看不见沈诩了。 齐明珠担心地喊:“简筝......” 窗外的景色变幻,简筝坐在副驾睡着了。 恍惚间,听到沈诩在喊他名字。 “筝筝,去、去床上、睡。” “困。”简筝觉得沈诩好吵,沙发很软、也很干净,他不想再去床上,他就只睡一会儿,“不许吵我。” “听话。” 好烦,沈诩总让他听话,他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连在哪里睡觉的权利都没有吗? “筝筝。” 沈诩抱他了,怀里很暖,但是没有沙发舒服啊,该死的沈诩怎么总这样,简筝气得咬他的下巴,“小结巴你再吵我试试。” 怀里的温度逐渐消失,简筝觉得冷,嘟囔着:“不是去床上吗?你骗我。” 从副驾醒来,简筝出了身冷汗,齐明珠刚把车停好。 “回家睡吧。” 简筝还在发愣,齐明珠拍拍他:“怎么了?” 车内光线暗淡,手上的戒指都灰蒙蒙的,简筝摇摇头,“没。” 齐明珠在外面一天,累死了,跟阮青舟打电话抱怨,简筝说想回房间休息会儿,齐明珠说好,俩人各自回了房。 简筝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衣服从卧室出来,客厅里黑漆漆的,齐明珠的声音从主卧传来,简筝想了想,拿了把伞出了门。 打车到沈诩的小区楼下,雨下得更大了,雨水在坑洼的地面晕成数个圈,简筝的衣袖跟裤脚都有点湿,他打着伞走进便利店买了包纸巾,扫码付钱,脑子里空空的,沈诩不知道有没有回来,他只是很想见他。 也想问一下沈诩,是不是真的跟夏邈在一起了。 他想要个答案,这个答案比起沈诩还喜不喜欢自己似乎更重要一点。 沾湿的布料黏在皮肤上,简筝忍了又忍,抽出纸巾来回地擦也不管用,洇湿的布料颜色越来越深,纸巾经过摩擦而留下的碎屑沾在了衣服上,简筝的心情烦躁到极点。 攥着纸巾的手不停抖。 算了,他告诉自己,没事的,也没有很脏,只是一点雨水而已。 沈诩今天跟夏邈吃了最后一顿饭,他认真思考了一周,觉得还是不要耽误人家了,跟夏邈相处并没有觉得累,但也不轻松,是因为他总觉得没有能力去接受对方的喜欢,所以会有压力。 他下意识去看手表,表盘上沾了点雨水,伸手擦了,上面显示七点十三分,他想起简筝送他的那块表,说实话,那种昂贵的机械表他不会带,也不合适。 想着应该还回去,但是又不想见到简筝。 简筝没有在他们离婚后的一周出现,也没有在他们离婚后的一月出现,偏偏在他好好生活的一年后出现。 他说不清这种情绪,很奇怪,就像他从老家考上北州的大学,第一次见到简筝一样,平静无波的湖面被砸得泛起涟漪,简筝从那时起就变成他心底的石子。 他好不容易把石子拿出来了,可简筝又出现了。 “沈诩。” 简筝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他仍然直着身子站在沈诩家门口,感应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正好,沈诩心想,把手表还给他。 “你的男朋友呢?”简筝白着一张脸,问。 沈诩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握紧,又是这样。 他不喜欢简筝这样质问他的口气,凭什么呢? 他觉得很可笑,简筝为什么永远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跟他说话,在他们离婚之后,莫名其妙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搅他,就为了问他的男朋友? “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我想知道啊。”简筝的语气在飘,眼角泛红。 鸭舌帽遮住了沈诩上半张脸,简筝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嘴唇因为说话而上下触碰,唇珠都显得很模糊,声音非常冷淡,像极了外面瓢泼的雨。 “我没有,义务。”沈诩说。 “你有。” 简筝说完之后,沈诩笑了声,在空旷的楼道口显得很突兀,他说话的语调很轻,“你怎么,会有?” “沈诩......”简筝想接着说什么,沈诩却打断了他。 “简筝,你不会是,喜欢我?” 他问这个话并没有想确认的意思,他只是太懂怎么让简筝生气了。 果然,简筝愣住了,眼睛看上去湿湿的,或许在想,你怎么敢问我这样的话? 沈诩想要越过他开门,简筝却开口了。 “是。” 沈诩没再往前一步。 简筝的眼神直白而热烈,他说:“你看不出来吗?不然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为什么要问你还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送你礼物,为什么要问你的男朋友。” 全都是因为喜欢你。 他在沈诩离开他的五百多天里,才发现自己的喜欢。 简筝越说越激动,眼皮就越红,“但是我......” 他没有经验,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追求一个人,他享受惯了,沈诩对他越冷漠,他越害怕,他连一个黑名单的手机号都没有办法让沈诩放出来。 他会改的,也会学的,他希望沈诩给他一次机会。 长时间的安静,让头顶的感应灯都熄灭了。 两个人在黑暗的环境里深沉地呼吸,沈诩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异常,他甚至无法面对这样的简筝。 沈诩的沉默让简筝惶恐又不安。 “沈诩,你想做爱吗?” 感应灯又亮起来了,简筝垂着浓密的睫毛,看向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
第14章 .第4天 简筝只有在方千帆那里受挫之后,才会找上自己,偶尔会给个吻,又或者施舍一次做爱,沈诩对这件事并不热衷,他只是见不得简筝伤心。 但是现在的简筝,学会骗人了。 竟然会说喜欢他,他还有什么能给简筝的吗?他又有什么是简筝能看上的? “他又、找你了?” 简筝僵硬地站在原地,沈诩没去看他,而是拿着钥匙去开门,可是钥匙没有在第一时间插进锁孔里,沈诩第二次才把门打开。 “没有。”简筝还是回答了,他刚跟在沈诩后面进屋,沈诩没有拦他,门被很轻地关上。 灯还没来得及打开,简筝就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很紧。 “你等我一下。”他斟酌着在最后加了一句:“可以吗?” 他想起码应该洗一下才行。 沈诩没赶他走,应该是答应跟他做了,那又是不是意味着沈诩对他还有那种感觉,他还有机会? 尖锐的钥匙戳在沈诩的掌心,有些疼,但更多的是麻木,在跟简筝离婚近两年的时间里,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了,但是就在简筝问他做不做爱的时候,胸口的压抑感几乎让他喘不上来气,他感到一阵烦躁。 “要等,就出去。” 他跟简筝做爱的次数少之又少,但每次都是护着简筝的,生怕他不舒服,而且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跟简筝做爱,每次做完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简筝都不会让他碰,一点都不行,他们的关系会回到刚结婚时的冰点,那种被嫌恶的感觉沈诩怎么都忘不掉。 他不知道简筝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跟他说这种话,又到底把他当什么。 “好吧。”简筝说话的语气太轻了,“不等就不等,要接吻吗?或者,我先帮你口。” 这种话他以前绝对不会说的,但现在不一样,他满脑子都是沈诩跟夏邈同撑一把伞的场景,他急需确认,沈诩没有讨厌他,沈诩还需要他。 然而听了这个话的沈诩猛然抓住他的手腕,简筝没有防备,往身后的门上摔。 “啊……”他痛得直抽气,茫然地问:“怎、怎么了?” 沈诩压着嗓子,听上去有些嘶哑,“就这么、喜欢,简筝,你就这、这么喜欢他。” 简筝接连咳嗽好几声,“没有,我不喜欢。” 他现在分得很清楚,他对方千帆早就不喜欢了。 “我才不会想亲他。”简筝觉得委屈,他更不会想要给方千帆口。 沈诩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扎他一样,他不知道简筝怎么变成这样了。 简筝洁癖最严重的时候,不断地给自己消毒,严重到影响了工作,那个时候,简筝状态不对,沈诩专门请了长假在家陪他,家里就他们两个。 一双手全是过度清洁留下的伤口,沈诩给他包扎,简筝那会儿太脆弱了,红着眼睛怎么都不肯说话。 沈诩为了哄他,亲他的伤口跟疤痕,“干净的。” 简筝哭着说:“脏死了。” “不脏。” “混蛋,谁让你亲我的。” 嘴上说很脏,但那个时候,又只让沈诩碰。 “不脏。”简筝伸手去解沈诩的裤子,被扣住了手。 沈诩摸到了戒指,简筝已经蹲了下去。 “简筝。”沈诩的语气难掩愤怒跟慌乱,“你……” 简筝没有做过这种事,鼻尖有股膻腥味,难闻算不上,沈诩的味道,简筝并不排斥。 肉冠顶端被他含在嘴里,他只会用舌尖生涩地舔弄,完全没有任何经验,沈诩的东西硬起来太大,他包不住,口水声啧啧,有的顺着嘴角滴下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简筝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在漆黑空荡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他没管,拉着沈诩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闭着眼继续给他口。 心脏快要从喉咙口跳出来,简筝觉得头都开始晕,明明不讨厌的,可还是本能地想要干呕。 他忍住了,他不想让沈诩觉得自己连这个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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