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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了又怎么样？” “它很贵，是我的东西，我没有不用的理由。”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没兴趣再陪你玩什么游戏。”说到最后周河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姜清照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双眼凝视着他，说道：“周河，我不是再和你玩游戏，也没想玩你。” “既然不会丢，我可以送你更贵，更好看的。” 周河下意识说道：“你有病吗？有病就去看，谁他爹在乎你送什么礼物，这是礼物的问题吗？” 这话现实生活中只要不对上奇葩，周河其实很少说，当下说完脸上立马出现后悔的表情。 姜清照似乎是当爱豆习惯了，或者是真如周河以前在论坛说的‘捂住耳朵往前跑吧’的话，自动屏蔽。 就算听见这个字只是沉默了一会，表情也没有变，眼神也未移开过，说道：“小河，我知道不是礼物的问题，但是现在我只是想送你，我只是做和你以前一样的事情，只不过现在是我送你，是一样的心意。” 就像他以前一样？一样的心意？ 周河张开嘴，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姜清照送礼物的心情和他送的心情似乎没有什么可比性。 姜清照知不知道大白天在那乱说话，晚上是会做噩梦。 周河的眼睫垂下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过了片刻后周河开口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河冷笑着说道：“是，我是追了你几年，姜清照我确实对你有好感，或者说喜欢你，因为你而伤心，但我是个正常人，没兴趣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周河的眼神有些锐利“你的喜欢又是怎么样的喜欢？” 姜清照微蹙眉，似乎他很少会面对这种对峙的场景，脸上飞快地出现了一丝近似于后悔的表情又很快收起，说道：“小河，我没有想耍你，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谈谈？还是好好谈谈？ 周河是真服了姜清照的心理素质。 他刚准备开口说话，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周河不想被其他声音影响发挥，拿出手机准备挂断的时候，却发现是工作室老师打来的电话，离开几步强忍着收敛好情绪，接下电话：“老师。” 对面说道：“小河，你最近可以在x国把你准备的作品给拍了。” 周河不解：“怎么了？不是和方远的乐队约好了吗？” “方远那个乐队有人出事临时改时间，没事，你正好先到国外就把项目给拍了吧，正好下次展要用，你也当作锻炼，你看看方远有没有时间，让他来当你的模特，嘶，方远可能有事要陪着他队友处理，那你自己再找一个模特，等我们都到x国，再一起挑照片，你可能要赶一点，后天早上我们就到。” 周河皱眉：“再找一个模特？” 在哪找？还一定要符合条件。 老师宽慰道：“很快的，不然你找找当地华人，这行工作就这样，甲方要求变来变去，你就当提前适应。” 说完老师便挂了电话。 xzw周河心里的黑榜不只有姜清照一个人，还多了个甲方。 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周河按了按眉心，转身准备和姜清照继续吵的时候，姜清照突然说道：“我可以当这个模特。”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久等了，这章比较长所以写的比较慢。 ◇
第70章 我只是在玩玩 镜头是有感情的。 镜头是摄影师另一个眼睛，是摄影师的画笔。 模特是白纸，光影色彩，是摄影师为模特附加的颜色，拍下的照片是摄影师对自己镜头下的模特所有的看法，感情，以及在他眼里的模特是什么样子。 而好的照片，需要模特和摄影的共鸣，两个独立的个体，在一个空间，用相机之眼，捕捉到在广阔的生命中，两个敏锐的灵魂相交的一瞬。 偶尔会有人问，摄影师会对自己所拍的模特产生感情吗？ 职业摄影师傅在一生中拍的模特没几个人能数得清，商拍，艺术创作，如果真都产生感情，那估计这一行全是情圣。 但在拍摄过程中，或多或少，拍得多到有些麻木的职业摄影偶尔也会对自己镜头下的模特生出几分欣赏亦或是爱意的情感，但只有转瞬即逝的几秒，在迎接下一个模特到来的时候，又会淡忘，只有那张存有感情的照片还记得。 周河也有这类还记得的照片。 他不仅有，他还不算职业。 偶尔无法冷静地运用相机这个媒介。 周河住的民宿很漂亮，好的装修，亮眼的风景，它都有。 下午最好的时间，微风吹起白纱，让日光变得朦胧晕眩，露台外，树枝摇晃，落下的光影斑驳，格外温柔烂漫。 周河和面前年轻的混血青年道歉给对方付完钱后，送人离开房间，等人走后，周河重重地叹口气，麻木地删着相机里的照片。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明明景对，时间对，模特对，但他就是不对。 周河就是找不到感觉。 也有可能是因为x国年轻人太快乐热情，和拍摄主题不符。 抽根烟，连烟都不是周河喜欢的，太浓，太呛，他只喜欢细烟，味道淡不要过浓的。 周河将香烟扔掉，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按了按眉心，啧了一声。 等时间到达下午三点半，敲门声响起，他还是站起来去开了门，开门后，也没看人，拿起桌上的相机，说道：“可以就开始吧。” 姜清照穿着很简单的宽松的白衬衣和牛仔裤，看上像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周河将一半的露台门拉开，让空间在视觉上更大，指着座椅，说道：“你坐吧。” 周河想拍的主题和光影与人有关。 一半阴影打在姜清照的脸上，两人合作久了，不用多说，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状态。 时间从拍摄的间隙穿过，日光转移位置。 不知是否是周河主观认知影响，或是姜清照的表情状态的原因，在柔和漂亮的背景，暖黄色调的照片却不觉温度呈现出一种模糊，淡漠的感觉。 中，全，远景拍摄完成的差不多，周河检查一遍，说道：“再多一张全身，你站着，就这个位置，或者露台位置也行。” 姜清照配合的从椅子上站起，走到露台。 因为光线变化，拍起来略微奇怪，周河反复调整位置，也没找准，正要让对方换个位置的时候，就听拍照声响起他抬头就见姜清照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拍照。 还没关静音的拍照。 周河不客气地看向对方，火气有些上来，想着现在是工作时间，早拍完早结束，等结束再和对方算账，就把想说的话压了下来，有些生硬地说道：“换个位置。” 换到光线合适的床边，照片很快就拍好。 只剩下近特景的拍摄。 斜影打下，周河想了想，让姜清照坐在床上，躺下，乌黑的长发散开，周河想了想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上，半跪着，在他举起相机的一瞬，漂亮的眼睛立马对准镜头，周河心一动，手指下意识按下快门。 这是在看镜头还是在看人，实在分不清。 周河想删了照片，可是那张照片无论是人和情绪还是光线都很完美，他抿了抿唇说道：“你坐起来。” 姜清照坐到露台的椅子上，周河将椅子换了方向，让背景有绿叶和柠檬的添色。 姜清照将长发松松地扎起来，头靠在椅子上，周河走到他身侧上方拍摄举起相机，因为位置的缘故，需要他微俯下身体。 拍中远景的时候还没这种感觉，现在距离近了，周河只觉得他们在通过相机对视。 很奇怪的感觉。 心动吗？ 比起心动，用一种微妙的恨恼形容更为恰到，特别是拍姜清照那张脸的时候，这种心情更甚。 为什么偏偏长成这样？ 鬼使神差地，周河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脖颈，姜清照表情没变依旧平静地看着镜头，周河在想真掐的时候，又缩回了手。 因为一只手实在拍不了照，不能调整镜头参数，握不住相机，他的相机很宝贝，不能摔了。 但是姜清照主动用自己的手放在周河刚放的位置，姿势是脆弱的，眼神却相反。 漂亮但有力的眼神。 周河愣了下后，飞快按下快门。 照片拍摄完成，周河检查无碍后，放下相机在露台的桌上，说道：“行了，你可以走了，后续照片使用我会和何青沟通。”说完便要离开回房间收拾东西。 姜清照又抓住了他的手腕，没等姜清照开口，周河就说道：“我不想和你谈谈。” “这是我手机里的照片。” 姜清照将手机递出。 周河低头看去，照片里他在低头看着相机，树叶的影子打在他的位置，眼神认真，拍的构图也很好。 周河将手机放在桌上，没挣脱姜清照的手，反而走到人面前，对上对方的双眼，弯下身，一只手轻轻捧住了对方的脸说道：“你刚才看着镜头好像要亲我。” 姜清照没说话，视线落在周河的下半张脸游移，偏过头看着周河，眼里有些笑意说道：“如果我说想的话，那你会吗？” 周河弯下身，低头，距离越来越近，在将近贴上的时候，周河停下，他的手也变成有些用力地掐住对方的脸，双眼的情绪快溢出来，嘲讽地笑一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老公？” 周河有些报复性地说道：“我只是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说完周河就松开手退开，将另一边露台的门用力打开，背对着姜清照，语气有些冷说道：“要我请你走？” 看着姜清照起身离开，周河看着他高挑的背影突然说道：“我是真不明白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对我的感情有这么深？真搞笑。” 姜清照的脚步顿住，周河还在负气状态，不知道在和什么过不去，怕对方还真回过身说些什么，又补了句：“抱歉，我需要工作，没有想和你谈谈的意思。” 姜清照回过了身，叹了口气，看着周河，说道：“我没有想玩玩，那就忙完再说。” 说完便离开，轻轻将门关上。 周河第二天要见老师，和其他人一起选照片，送走姜清照以后，周河还要在今晚稍微修图。 人会口是心非，但相机不会。 感情都会投射到拍的照片上去。 中远景还相对疏离冷静，近特景又藏不住。 周河脑子突然想起姜清照之前说的一句话‘看照片你也没有很讨厌我’，鼠标又将拍摄的大部分近特景拖出文件删除，放在另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只留下一张照片。 第二日下午在工作室在导师的酒店房间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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