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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饭点，路上的人多了，邱季同看到不少人去玩偶面前拍照，看起来是想记录当下的美好。昨天跨年他们在家里过的，别说看烟花，再拍照纪念了，因为今天要回老家，他们连选的电影都没看完。 “过去看看吗？”邱季同指着那个大玩偶问，“她们都在拍照，我们也去拍一张？” 来广场跨年，是他们这边的固定节目，邱季同以前读书时，每年跨年班上都有同学约着来这守零点。邱季同从没来过，不是没人约他，是他觉得守到零点太不现实，耽误睡眠，间接影响第二天上课，所以他从不参与这项活动。 后面他去了外地上大学，倒是慢慢开始过各种节日，跨年更是从不错过，按理说他早该习惯过腻味了，对庆祝节日没有当初的热情，就像昨晚那样。 邱季同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他看到广场上的玩偶，看到那么多人跑过去和它合影，哪怕心里知道跨年已经过了，他心里还是会生出一股冲动，想叫李理过去拍照，假装还在昨天，骗自已跨年还没结束，他们还能和大家一起期待凌晨。 不过李理似乎不这么想，他拒绝了邱季同的提议，“我不去。” 邱季同愣了愣，紧紧盯着李理看了又看，似乎想看透他在想什么，可以他看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过去的节日再庆祝多没意思啊，我们应该珍惜当下。”李理嘴角上扬，扯出一抹笑，“再说了哥，我们有的是时间，今年没能出来跨年，那就约明年嘛。” 是了，李理说的没错。 每时每刻都有每时每刻的重点，昨晚他们虽然没能出来倒计时跨年，可在家里也算度过一个相对不错的跨年，有这些就足够了。 邱季同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收回落在玩偶上的视线，准备带李理去商场里逛逛，顺便跟他说说趣事。 只是邱季同还没走几步，就被迫停了下来。有人伸手拦下他，不让他继续前进，又或者说是李理拦住了他。 和那些专属节日一样，元旦也是个热闹的节日，街边有不少在卖花的小孩。胆大的敢叫住路人，希望他们买一支花，这样他也能赚一点零花钱。胆子小的是万万不敢拦人的，往往都是找个地方坐好，等着别人来问。 邱季同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不觉得她是有单子拦他的人，所以邱季同视线在她身上顿了顿，很快就挪到了李理身上。 邱季同噙着笑看李理，猜不出他在打什么算盘，又不想直接问，索性这么盯着李理看，妄图李理能主动回答他的疑问。 李理没让邱季同失望，他主动开口打破沉默，避免这股尴尬气氛蔓延下去。只是他说的话并不是邱季同想听的，因为邱季同听了李理的话，不仅没被解答疑惑，反而更迷然了，不知道李理在想什么。 李理问小女孩花怎么买，小女孩如是答了，李理就又说，“那给我拿九枝玫瑰。” 小女孩跟别的卖花的小孩一样，是出来赚零花钱的，她在这里卖了一个多小时，拢共卖出去五枝，还算是一枝一枝卖的。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一买就买了就枝，当得过她前面卖的总和。 大概是怕李理反悔，小女孩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包了花，在把花递给李理的同时，还不忘说一些漂亮话，“祝哥哥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花都是买来送给喜欢的人的，那说这句话准没错。李理也被逗笑了，不过他还是纠正了小女孩话里的错误，“哥哥还没追到他呢，暂时不能永远在一起。” “啊？”小女孩看一眼李理，再看一眼邱季同，似乎是想从他这里打听消息，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却什么都没问，只说，“那哥哥就拿着花去跟她表白，玫瑰花这么漂亮，她肯定舍不得拒绝你的。” “是吗？”李理嘴角上扬，在小女孩诧异的眼神注视下，将花送给邱季同，“哥，节日快乐。” 小女孩惊呆了，一时反应不过来这其中的联系，邱季同被李理摆了一道，脸也有些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拿着花装哑巴了。 小女孩虽然不懂李理为什么把花送给旁边这位哥哥，但她想起卖花前她学的那些漂亮话，很快提炼出一个观点：花要送给喜欢的人。 于是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理，再伸手指着邱季同，“哥哥是喜欢他吗？” 邱季同觉得世界乱套了，闻言他要阻止话题继续，只是不等邱季同开口，李理就先出声了，“是啊，我一直很喜欢他。” “那哥哥你呢？”听完李理的话，小女孩把话题转移到邱季同身上，“你喜欢这位哥哥吗？” 邱季同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都说童言无忌最伤人，从前他还不觉得，如今却是深有体会。 见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李理没忍住大笑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小孩这么有意思，竟然真去问邱季同了。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李理还真没那么想知道，毕竟就算邱季同不说，他也知道答案是什么。 “好了，我们还要去逛商场，就不陪你玩啦。”李理笑着打破沉默，“也祝你早点卖完花早点回家，我们就先走了啊。” 说完李理摸了摸小女孩头，就转头去看邱季同，示意他往商场走，而邱季同看李理这样，便咽下到嘴边的回答，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跟着李理走了。
第35章 假期最后一天，两人才踏上返程，这次是李理开的车，邱季同则坐在副驾驶座看电影。 邱母给他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邱季同空荡荡的冰箱都被塞满了，只是假后工作忙，他没什么时间做饭，每天到家都累得倒下就睡。 李理倒是比较闲，看邱季同这样说不行，“菜不吃会坏的，哥你还是做做饭吧，就挑简单的做。” “等会我发你份菜谱，这些菜很好做。”李理今天补调休的班，所以邱季同都休息了，他还得上班，“实在不行你就等我，反正明天我也休息了。” 邱季同怎么好意思麻烦李理，上班有多辛苦他是清楚的，李理这周又多上了一天班，饶是李理不介意，邱季同也没那个脸让李理过来给他做饭。 邱季同坚持，李理也就随他去，只是在挂电话前补充说，“做好了拍个照给我。” “知道啦。” 尽管这半年很少做饭，邱季同的手艺还是在的，加上要拍照给李理看，任务傍身，他行动起来也快了很多。 李理似乎是盯着手机在看，邱季同照片才发过去，那边李理就回复了，他发了个比大拇指的表情：【哥做的很好。】 邱季同心说那当然：【工作不忙吗？还可以秒回。】 李理：【电脑登陆着呢。】 这下邱季同懂了，他叮嘱了句好好上班，便放下手机去吃饭了。 工作一忙，时间都过的更快了，邱季同每天两点一线，周末有空就跟李理出去转转，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快到小年了。 他公司年二十八放假，好在小年不用上班，李理那边也是，只不过他们公司放假更早，所以小年夜两人又聚到一块，这次倒没有在家做饭，而是去外面吃饭了。 小年夜的街头很热闹，路边的树上都缠上了小灯，一到夜里就亮晶晶的，很有节日氛围。 李理公司二十六就放假了，他买了当天夜里的机票，邱季同听到他说假期安排，忍不住羡慕，也想早点放假。 “早放假也不好，开工的早。”李理笑道，“而且我也不想提前放假。” 这话倒是真的，邱季同公司虽然放假迟，可他初十才复工，李理初八就得回去上班了，这样一看晚放假也好，尽管这并没有区别。 “放假不好吗？”邱季同说，“放假就可以睡懒觉了，多舒服。” 李理还是不赞同，邱季同想不明白，索性直接问了，而李理也不扭捏，“放假见不到你。” 邱季同哑然，心想李理是越来越会打直球了。他拿刚扫码领到的气球拍了拍李理的头，失笑道，“可以视频。” “这不一样。”李理被拍了也不生气，仍笑眯眯的，却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哥，我可以去给你拜年吗？” 李理家到邱季同家有点距离，于情于理邱季同都不想李理来拜年，毕竟春节的机票并不好买，来回折腾一趟很是辛苦。 只是李理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那句拒绝邱季同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一句话在嘴边滚了几圈，最后变成了，“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呀！”李理故意加了个感叹词，说完邱季同还没评价，他先受不了了，说这么说话好恶心，“我果然不适合。” 邱季同只是笑，没有接话。 李理放假回家那天，邱季同加了会班，刚走上地铁就收到了李理的消息，说他准备检票了，落地了再联系。 -【本来想跟哥道个别的，不过哥还没下班，我就没过去了。我在门卫那放了点东西，哥下班回去记得拿。】 邱季同回了句好，下地铁后就直往门卫那走。他设想过李理可能留下来的东西，比如一些有保质期的速食品，但真等他从门卫那拿到李理留下的东西，邱季同却哭笑不得。 李理做了些饭团、面包，一一打包好，还留了纸条，说是接下来两天的早餐。除此之外，李理还给他留了本书，上面贴了张便利贴，说这是精神食粮。 李理来的次数多，门卫大叔都认识他了，这会儿见邱季同回来了，笑着跟他说起李理来送东西的趣事。 邱季同听门卫说完，顺着他的话夸了句李理，才提着东西上楼。邱季同是想给李理打电话的，可李理在飞机上，电话打过去也没人接，邱季同只好作罢。 他把吃的放进冰箱，书则带进了卧室，不过邱季同也没有看书，因为他实在看不进去。 书是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这本书邱季同上高中时看过，倒不是说多喜欢毛姆，仅仅是语文老师布置了阅读任务，所以他看的并不太认真。 但到底写过阅读笔记，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书的内容邱季同还是记得一些的，对其中一些著名的话，也记忆深刻。 邱季同想不明白李理为什么送他这本书，按理说以这本书的名气，李理肯定知道他看过这书，那为什么还要送他？ 邱季同不想去揣摩李理的用意，思绪却不受他控制，总往这上面想。李理不想是会做多此一举的事的人，他既然把这本书给他，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只是可惜，邱季同猜不到他想干什么。 邱季同叹了口气，把书放到床头，先去洗漱了。再回来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手机上还是没有李理的消息，邱季同便放下手机，准备看会书。 他打算再看一遍这本书，这下邱季同发现了门路。在书的外封，贴了一张便利贴，由于纸张太薄，邱季同书拿了半天都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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