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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此刻能满足贺珏的所想，为了此刻能把最完美的演奏展现出来给贺珏看，为了此刻，贺珏的目光，一直聚焦在他身上。 他就这样沉浸在贺珏的目光里，投入到音乐中，努力把最完美的乐曲呈现给他，一曲唱完没有问他问题，只是看着他笑了笑，贺珏也看着他笑了笑，然后他再次拨动琴弦，继续唱下一首。 他把一直以来最喜欢的歌、想要唱的歌一首一首都唱给贺珏听，把自己会的几种乐器都给他展示了个遍，一边再把这些音乐呼唤起的久远的记忆一一说给他听，开了一个专给贺珏一个人听的演唱会，贺珏也就作为他唯一的听众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用心聆听，跟他互动。 伴着窗外的星星月亮一首接着一首，两人好像都不知疲倦似的，一直到王瑾琛又说又唱口渴得快把之前倒来的水喝完了停下来想去客厅接水喝，才发现原来都快两点了。 王瑾琛自己是个经常熬夜晚睡的选手倒是没什么早就习惯了，难得贺珏居然到现在也还十分精神，没有表现出一点困倦的意思，要是以往肯定早就打起哈欠了。 他很清楚这是注意力过于集中大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一时忘掉疲倦了，每回他遇到感兴趣的东西也会这样，但被透支的精神迟早会被身体讨回来的。 他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不能闹得贺珏跟他一起堕落，见贺珏端了水杯回来便提议着睡觉了，于是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贺珏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王瑾琛当即就忍不住得意又满足地笑了出来，虽说他心里是真的很想满足贺珏的一切想法，但还不打算放个小长假就把贺珏带坏了，还是坚持着要睡觉了，催促贺珏去漱口，来日方长，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慢慢唱给他听。 两人都洗漱完王瑾琛又冲了一下刚才踩在地上的脚丫子，重新把关上的窗户都打开，便都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大体是因为唱了一晚上歌有什么感情都抒发得差不多了，之前王瑾琛纠结了半天不知道要怎么跟贺珏在一张床上睡觉，这会儿非常自然地就跟以往一样躺进去了，内心十分平静地见贺珏也躺上来，然后伸手关上灯。 灯一关，房间一暗下来，他立刻就嗅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
第72章 王瑾琛很早就发现贺珏身上有股非常好闻的味道，但是这股味道非常淡，要离得很近才能闻到。 他发现这股味道还是在冬天，晚上跟贺珏一起坐在床上看电视的时候。 两人下半身都紧紧地裹在被子里，被子四周掖得严严实实的，时间长了两人身上的气味伴随着热量在被窝里互相交融，一动被子露出一条缝，里面的气味经过环境差的放大变得格外明显，他就嗅到了这股味道。 但是这股味道真的非常淡，几乎就只有掀开被子的一瞬间能闻到。 起初王瑾琛还不知道这股味道是从哪里来的，只觉得特别好闻，可惜怎么在房间里到处嗅都闻不到，只有每回在床上看电视、还有夜里睡觉早上醒来的一刹那能偶尔闻到。 他以为可能是家里换洗衣液了，残留的味道很淡要在被子里沾染了热气才能发出来，但是找遍了家里的洗护用品都没有找到那股味道，问了家里人也说没有换。 得不到答案他百思不得其解，又实在喜欢那个味道，就只能每天上床看电视还有睡觉的时候，时不时故意动一动，露出一条缝来闻那个味道。 尤其是睡觉的时候，虽然就算钻进被子里也一样只能闻到一瞬，但他会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这样的味道包围了起来，心里会觉得格外满足，然后就会睡得特别香。 那时候他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跟贺珏一起躺床上看电视，一边跟他说讲不完的话，一边搜寻那种味道，简直能算是他一天中最大的乐趣。 直到后来贺珏开始送外卖每天早出晚归不再跟他在一起躺床上看电视，他一个人在床上怎么都闻不到那股味道，以前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会闻到的味道也没有再闻到，只有贺珏起床而他还没醒迷迷糊糊的时候能闻到一瞬，他才知道原来那是贺珏身上的味道。 后来开学跟贺珏分开睡以后他就很少能再闻到那股味道了，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频繁地往贺珏身上跳，尤其喜欢跳上去后勾着他的脖子凑到前面去看他，当时想不明白自己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现在想想也是想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 昨天晚上因为贺珏喝了酒身上都是一股酒味，所以就算是他亲自给贺珏脱的衣服也什么都没闻出来，方才又是刚洗过澡，被沐浴露的味道遮掩住了，现在随着时间过去附着在表面的味道逐渐散去，他身上原本的那股味道一下就散发出来了。 上午他想让贺珏留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心里还没觉得如何，似乎只是顺便的一句友好的请而已，如今一闻到这股味道，他这段时间对贺珏的思念顿时达到了顶峰，忍不住头朝着贺珏的肩膀偏过去想再近一点嗅到那股味道。 实在是太怀念了，王瑾琛心想，回想起来上一次闻到这股味道居然都已经是... ... 王瑾琛意识到哪儿不对劲思绪突然停了一瞬，上一次往贺珏身上跳是篮球赛之前去买护腕他在宿舍楼门口等自己的时候，距离现在也不过半个多月而已，可是在他的印象里那却已经是无比久远的记忆了。 原来跟贺珏闹别扭冷战的这段日子他觉得时间是这么漫长难熬吗？ 王瑾琛的内心突然无比贪婪，觉得只是这样还不够，直接支起右胳膊撑起上半身朝着贺珏俯身压过去。 贺珏此时刚伸手关上灯，听见王瑾琛使劲嗅了嗅什么，紧跟着就是一阵床垫被单点挤压的声音。 他正想转头看看王瑾琛在做什么，就感觉什么东西侵入他昏暗的视野的一角，王瑾琛起身一下凑到了他的脖颈边。 炙热的鼻息就喷到他的锁骨上，王瑾琛的气息也随之铺天盖地地倾倒过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贺珏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霎时间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一下冲得他头脑发昏几乎丧失思考的能力。 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舌头：“怎么了？” 王瑾琛在他脖颈间用力嗅了嗅，那股味道好像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变得更加浓郁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很香？” 贺珏恍惚间听见王瑾琛的声音就从他的心脏上方传来，那声音就好像荡漾出去直接撞在他的心坎上一样，一下和他的心跳产生共鸣。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得越来越快，好像整个上半身的血液都在血管下疯狂脉动，心脏跳动和血液脉动的声音在他身体里交响，让他一时之间近乎耳鸣。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正眼去瞧王瑾琛，连呼吸都放缓了，似乎生怕自己乱动一下过快的心跳就会被离自己的心脏只有一拳之隔的王瑾琛发现，甚至不敢轻易开口，怕声音会出卖了自己，好一会才疑惑：“香？” “有一股——” 王瑾琛顿了顿又仔细嗅了嗅，之前他只是觉得贺珏身上这股味道很好闻，还隐约觉得有点熟悉，但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味道，这会儿突然想起来了。 “书本的香味。” 不是现在的书上那种满满的化工制品的味道，而是以前他妈妈谢女士的比较老旧的藏书的味道，一翻开就是一股淡雅的书页纸张的草木的清香，还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油墨香，闻着就让人感觉心神宁静。 王瑾琛一直以来都非常喜欢贺珏身上的味道，只是以前那股味道非常淡，他辨不出来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味道，所以他没太在意，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点自己独特的气味，未必都是能形容出来的，就是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每回跟贺珏睡在一起都特别容易犯困。 虽说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只要想睡什么时候都能倒头就睡，但那会儿跟贺珏睡一起他就是能明显感觉到睡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香，平时也会觉得特别安心。 直到今天不知为何感觉这股味道变得特别浓郁，此刻终于想清楚那是一股怎么样的味道，他才明白估计就是因为这股气味的缘故。 那大概就是真正的“书香”吧。 小时候因为妈妈谢女士是老师，以前他外婆也是老师，爸爸还是别人口中当官的，跟着父母去一些大人家里做客经常会被人说是“”的孩子，其实他很清楚那不过是大人之间的客套话，自己身上一点出身的孩子的气质都没有。 他一点也不爱看书，也不喜欢什么意趣风雅的绘画书法，就乐意玩些稀奇古怪的花样，放在以前那都是“不务正业”的旁门左道，可就算是这样别人也照样会因为他的家庭这样美誉他。 他觉得实在惭愧得很也很讽刺，如果不是因为父母他这短短十几年的一生会少很多夸赞，可是赞美从来都是要靠自己博来才有意义，那才是真正的赞美，只有贺珏这样凭借自己达到满腹学识的人才真正配得上“书香”二字，不管是从哪个意义上来说。 要是他和自己的家庭互换，不知道他会有多么高的成就。 王瑾琛突然间想。 可是他的家庭已经成了定局，没法给他帮助，但也许，自己能不能给他一点支持呢？ 王瑾琛想要深入思考一下如何才能做到支持他，可他就像是被这股味道蛊惑了一样，只想沉浸在其中，别的什么也不想去想，又使劲嗅了嗅，仍是不知足。 以往那个味道特别淡的时候每天只要能闻到那么一回他就会非常满足，现在味道变得浓郁了他的欲望却反倒越来越深，脑海里冒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抱着贺珏把头埋在他肩窝里闻个够。 如果是现在的话，自己提出来，也许他不会拒绝。 王瑾琛想抬头去看看贺珏，眼神一飘看到了贺珏的喉结，正巧上下滑动了一下，他不知怎的也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跟着咽了咽喉咙，感觉耳朵有点烫。 要不还是算了吧，抱着怎么睡，贺珏也不会舒服的。 王瑾琛也不管自己这些行为看着有多奇怪，逃也似的迅速放下胳膊躺下去闭上眼就打算睡觉，奈何心里对那股气息的欲望依旧蠢蠢欲动让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天人交战了片刻又朝着贺珏靠近了一点。 贺珏在心荡神摇中完全没在意王瑾琛都说了些什么，只感觉到那股热浪从自己身上离开，然后王瑾琛在他肩膀旁边朝着他蹭了蹭，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缓了下来。 睡着了。 贺珏心想，如此想着想瞧瞧睡在他身边这个人的欲望立即涌了上来，但他还是不敢乱动，周围太安静了，一点点响动在他听来都格外吵闹。 他小心翼翼地慢慢转过脑袋，为了尽量不发出声音将这个动作放到了最轻最慢，只偏转一点角度都似乎格外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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