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在这里,贺宜年像是变了一个人。小组汇报他百般推脱不肯去展示,上课几乎不会回答问题,有人主动搭讪他也表现的十分内敛。 他把自己的光芒都收起来,想隐匿在人群中不被发现。 傅白不知道,也许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锋芒毕露的人。 “年,国际经济学的小组作业是两人一组。”Chris在他们身后追上来,“你跟你老公一组吗?” “不用,还是我们俩一组。” “啊……”Chirs支支吾吾道,“可以我约到了Keith,你知道,我暗恋他很久了。” 这让贺宜年怎么说? “好吧。”贺宜年看向傅白,“我们两个一组,行吗?” 傅白自然是求之不得。 小组作业是数据分析,不算难,贺宜年和傅白简单分工后各自回家。 三天的发情期都和傅白腻在一起,乍一分开,贺宜年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Alpha耐心体贴又细致温柔,让坐在电脑前做作业的贺宜年无法集中精力。手上还拿着隔离贴,贺宜年想起在医务室时,傅白靠近他的腺体时的感慨。 “很好闻,不舍得遮掉。”傅白低声说,“我们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礼物了。” 贺宜年晃晃头把傅白从脑海里赶走,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与此同时,傅白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贺宜年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起电话,“是你来了吗?” “是任远,他来参加学术交流,我请他顺便给你看看,开门就行。”傅白说,“但是我现在过不去,我外公外婆来了,我要去机场接他们。” “好。” 贺宜年挂断电话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 “你好,任远。”男人对他摆摆手,“傅白跟你说过吧?” 贺宜年点头让开位置,“任医生,你好,请进。” ---- 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奇怪关系
第53章 任远 任远进门后四下打量,皱着眉说:“小傅就给你找了这么个房子?” “是我自己找的。”贺宜年给他倒了杯水,“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的建筑并不像国内讲究坐北朝南,阳光一般,任远很看不上。 “没什么。”任远觉得这件事还是和傅白说更有用,他从包里掏出器械,“先做个基本检查。” 贺宜年乖乖坐好。 “你好像比一年前瘦了很多,就是你第一次发情的时候,你昏迷来着,吓得小傅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 一年前……贺宜年有些怔愣。 原来他和傅白已经纠缠这么久了。 “没什么大毛病,要多注意休息。”任远看着自己手上的数据,“还有腺体,我需要取点信息素回去化验。” 贺宜年看到他拿出针,缩了缩脖子,“我的腺体没事。” “是为了小傅,他的信息素刚调整好,我需要确定你们的临时标记对你们双方都没有影响。” 听到这话,贺宜年没再动。 “他……没事了吗?” “你说小傅?他一个Alpha能有什么事,他如果听话,早两年我就能把他治好。” “他的信息素味道和之前不大一样。” “腺体才修复好,信息素还要过段时间。”任远取完样,对贺宜年说,“我还需要了解你们标记时的具体信息,比如时长、感受。” 贺宜年耳朵泛红,小声说:“只是临时标记,一共三次。痛感是逐渐减轻的,其他……其他没什么。” “他有没有表现出对你腺体和信息素的排斥?” 贺宜年回忆起发情期时,傅白在他腺体上落下的吻,摇摇头道,“没有。” “奇怪……” 贺宜年反问,“应该有吗?是腺体的原因?” 任远:“你知道他受伤的事?” “知道一点,年初的时候他说过在您那里治疗。” 任远对小Omega很温和,慢慢解释道,“大概六年前吧,傅白的外婆找到我老师,要我们给傅白治病。刚开始见到他时,他的状态很差。也许是因为刚从戒毒所出来,整个人瘦的皮包骨似的,防备心很重。我花了一年时间给他做心里调整,才开始腺体治疗。” 与傅白的轻描淡写不同,任远的叙述详细又具体,“那小子太不服管了,跟头倔驴一样。他妈天天守着他,他就借口去医院,到了医院就往外跑,说要去找什么小贝壳。偏偏他有脑子有力气,费了我不少人才把他制住。” “生病时候……他会很疼吗?” “你经历过发情期,知道被信息素支配的感觉,你觉得呢?” 贺宜年没说话。 他不喜欢发情期的自己,做欲望的俘虏,连身体反应都无法控制。 “傅白刚分化,腺体还不成熟。Omega罂粟气味的信息素给他带来的不只是精神上的麻痹,还有身体上的悸动。他在那种环境中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从此不敢靠近任何Omega。” “他没说过有这么严重。”贺宜年攥紧拳头,“我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常。” 任远笑了下,“这小子,就会避重就轻。” “怎么说呢,应该算是我从业二十多年来最严重的案例。小傅等级高,对Omega信息素很敏感,甚至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他对Omega信息素的排斥是心里上的,会出现呕吐,甚至昏迷,你可以把它当做是一种PTSD。” “就算是这样,他也要逃跑。每次跑去火车站,都是晕着被救护车送回来。后来我吓唬他,再这样下去连命都保不住,他才消停点,愿意接受治疗。” “他的腺体是怎么治的?”贺宜年问,“我见过他的腺体,上面有针孔的痕迹。” “是电极。”任远拿出一对比针头粗一点的电极棒递给他,“他的腺体有萎缩迹象,必须使用插入式电极片,才能刺激到底层肌肉。” 贺宜年没有办法想象会有多疼。 “小傅那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爱装深沉,经常被电得眼泪汪汪的,他在治疗室里哭,他妈妈在我办公室哭,吵得很。”任远说到这里又笑起来,“好在他虽然不听话,但意志力坚定,还能忍,慢慢倒也好起来了。” 贺宜年也跟着笑笑,“多亏任老师神医圣手。” 小Omega声音清亮,直夸到任远心里,任远轻哼一声笑着说:“也就是我脾气好,他这些年出的幺蛾子太多了。一会儿说要出去跑装修,半个月不来一次;一会儿说要备战高考,连续三个月天天熬夜。最近这一年更可怕,腺体没治好就擅自释放信息素,前段时间竟然还给我晕过去两次。我一个主任医师,都快成他的家庭医生了。” 贺宜年尴尬地笑笑,不是他自作多情,任远提到的这些事,多多少少都和他有点关系。 “你要多休息,少思虑。精神状态会直接反应到身体状态上,这次检查你的情况比上次要差一点。”任远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嘱咐道,“你没事,小傅那里问题就不大,知道吗?” 贺宜年脸有些烧,点点头送走了任远。 他从任远口中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傅白。执着又莽撞的少年,为了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在他毫无察觉的地方牵挂着他,期盼着他。贺宜年脑海中描绘着一个小小的傅白带着泪花,在治疗室里孤零零的样子,觉得又可爱又心疼。 铃声打断了贺宜年的幻想,傅白大约是得了任远的消息,打电话过来。 “年年,任远走了吗?”傅白问道。 “嗯。” “他会把检查结果发给我看,你介意吗?” “不会。”贺宜年咬咬唇,“你接到简阿姨了吗?” 傅白在电话那头笑起来,低沉的笑声惹得贺宜年耳朵发痒,“差辈分了,占我便宜呢,贺宜年?” “没有,我忘记了。” “接到了,晚上陪他们吃饭。”傅白说,“外婆说想邀请你一起,我怕你觉得尴尬,已经拒绝了。” 贺宜年确实不想,“谢谢你。” “应该的,那我们周一见。” “好啊”贺宜年轻声说,“周一见”
第54章 奶糖 国际经济学老师Clara是一位年轻的Omega女士,来自法国,顶着一头蓬松的羊毛卷,每节课都会换不同颜色的口红。 她曾经在课上闲聊时说起过她很喜欢中国文化,因此对贺宜年很是偏宠。 上周的课贺宜年没来,Clara已经从班里同学们的口中得知他和他未婚夫一起过发情期去了。所以周一贺宜年一回来,就收到Clara热情且八卦的眼神。 老师对学生的私生活展示出好奇,多少有些越界。但贺宜年没觉得反感,Clara给他的感觉很像乔雪莹,一些无伤大雅的好奇心他可以接受。 “今天的作业是辩论赛,两人一组,主题课后我发给大家。获胜者可以获得十分期末成绩,失败的人则要被扣掉十分。”Clara看向班里的学生,“这十分会直接加在你的卷面上,至于分组,就按照上次作业的分组来吧。” 班级里立即响起抱怨声。 上次分组大家都选择了班上最熟悉关系最好的人,没想到才几天,队友就变成了对手。 Chris悄悄给贺宜年发消息,“男神还没撩上,就要反目成仇了,年,我的爱情啊。” 贺宜年笑了下,转过头看傅白。傅白也正在看他,他赶在傅白开口前说:“别想着让我,咱俩各凭本事。” 傅白嘴角上扬,“贺宜年,你怎么觉得我一定能赢你?” 贺宜年哽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傅白就应该比他厉害。 大概是因为发情期里依赖他成为了习惯。 “学长,你好歹是正经研究生,我才大二,又不是经济专业,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这么一说贺宜年也觉得确实如此,反过来说:“我可是不会让你的,你自己凭本事。” 傅白“啧”了一声,“要不要谈谈条件?” “什么条件?” “我承包你一周的午饭和晚饭,你给我看你的初稿。”傅白对贺宜年眨眨眼睛,“我外婆从A市给我带来了一点好东西。” 贺宜年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什么好东西?” “来自神秘东方的美味佳肴。” 贺宜年白他一眼,“老干妈?那算了,我不爱吃辣。” “我当然知道你不爱吃辣。”傅白从兜里掏出一块奶糖,“给你。” “奶糖!” 贺宜年喜好甜食,但米国的甜食简直像是工业糖精直接端出来,甜到发苦,无法入嘴。 他确确实实怀念国内的奶糖了。 贺宜年看着糖纸上的图案,突然问傅白,“年年,我是说那只兔子,还好吗?” “挺好的,还是很胆小。” 贺宜年走后,傅白搬进了那间屋子。贺宜年在的时候他不敢去,也不能去,只能在贺宜年走后去那里捕捉一点贺宜年生活过的痕迹,好像跟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一般。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6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