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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白犯难，他想起贺宜年说过卫盈盈在他生日时回家陪他的事，这是卫盈盈走的第一年，贺宜年孤身一人，肯定不好受。 只好把原来的计划提前告诉他了。 “你现在住的房子，是我15岁开始布置的第一间。”傅白低声说，“那时候天天从任远那儿往外跑，没少挨他的打。” 贺宜年听任远说过，咯咯笑起来。 傅白也笑，“我满世界跑装修，淘到不少好东西。来找你之前，我托人都寄到这间房子。年年，去找找我送你礼物，要不要？” 那天起，贺宜年就开始了他的寻宝行动。 开始贺宜年还有些放不开，只找摆在外面的物品，在一整天找寻无果后终于学会了开柜子。 他找到的第一个礼物，竟然是一面锦旗。 很离谱，但是是锦旗。 上面写着“赠 贺宜年”和“助人为乐”四个大字，日期是七年前。 他拍给傅白，傅白笑着跟他解释：“得救之后我外婆她们本来打算登门道谢，甚至还准备了答谢礼、红毯和锣鼓队。但是因为我生病，这个计划被搁置了很久。” 贺宜年心想这是什么社死现场，还好被搁置了。 第二件礼物是树叶标本。 时间从五年前到现在，地点遍布全球，树叶的样子各异，可以看出傅白是用心选的。 每一页都有详细的植物介绍，还有傅白写给贺宜年的话。傅白的笔迹从稚嫩到成熟，留言也有多变少，贺宜年拿着这本标本集，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Alpha的成长历程。 第三天，贺宜年在储藏室里发现了一个木质盒子，里面装满了木珠，还有十几条手串。 贺宜年在确认傅白有时间后发了视频过去，傅白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倒让贺宜年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还带增加干扰项的？” 傅白轻笑，“你觉得是哪个？” 贺宜年挑挑拣拣许久，选出两个拿在手上给傅白看，“是这两个其中之一吗？” 隔着电话傅白也分辨不出来，“平安扣旁第一颗珠子上有编号，你把编号告诉我。” “027和265。” “年年眼力不错。”傅白笑着说，“但都不是。” 贺宜年继续翻找，傅白被经理叫去开会，临走前对贺宜年说：“你可以看看其他几样东西，有提示。” 贺宜年拿出标本集和锦旗看了一会儿，终于发现傅白所说的提示。 贝壳标记。 锦旗的署名下方，标本集的尾页，贺宜年都发现了相同的贝壳标记。再回看木匣，贺宜年果然找到了有同样标记的手串。 这串的编号是307。 贺宜年在散落的木珠里找到了个位数编号，不出意外，应该是按照数字大小排列的。 贺宜年咬唇，难道这些都是傅白亲手做的吗？ 晚上视频的时候，贺宜年问出这个问题。 傅白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在戒毒所认识一个古玩大师，托我妈给我找了几块还算不错的沉香木。只不过我手艺不精，年年收着就好，不要带出去。” “很好看。”贺宜年垂下眼睫，“我很喜欢，特别喜欢。” 后面几天，贺宜年又找到几件。傅白说是他淘来的玩意，但其实没有一件是成品，每一个都经过傅白的整理加工。 七年，贺宜年终于知道，傅白是如何惦记了他七年。 生日前一天，傅白告知贺宜年，最后一件礼物放在贺宜年卧室的密码箱里。贺宜年下课后回去看，里面放着一条钻石项链。项链被打磨成贝壳模样，晶莹剔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贺宜年犹豫了下，主动把项链拿出来带在脖子上。 锁骨中间，一条铂金项链映衬着贺宜年白皙的皮肤，也紧紧锁住他的心。 傅白发来视频邀请，贺宜年第一时间接通。 “生日快乐，年年。”傅白还在办公室，指着身后的挂钟对贺宜年说，“19岁，生日快乐。” 他们有八个小时的时差，贺宜年这里太阳还没落山，但他还是笑着接受了傅白的祝福。 傅白发现贺宜年正带着那条钻石项链，眼睛倏地亮了。 这是贺宜年接受他心意的证明，甚至不需要他用借口理由威逼利诱，贺宜年就乖乖地走向他，一点点向他靠近。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年年……”傅白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才呢喃道，“我真的太后悔不能陪你了。” 贺宜年见他目光一直都在自己项链上，悄悄红了耳根，“真的没事。” “我做不到给你突然回去的惊喜，尽管已经加班调休，但还是做不到。”傅白无奈道，“未来三天有两块地竞拍，我妈出差去了，我走不开。” 贺宜年虽然只有19岁，但他经历过学生会，实习，也算半只脚踏进社会的人，当然能体谅傅白的身不由己。但傅白明显看着比他还要介意这件事，他只能重复说没关系。 两个人抽空就发消息视频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贺宜年抱着手机吃了晚饭，傅白那边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于是贺宜年又催促他去睡觉。 傅白觉得自己现在毫无睡意，但无奈贺宜年不想跟他聊下去，他只好一个人守在电脑前等天亮。 第二天早上，贺宜年起床后，手机里满是祝福消息。 陆浦、周繁等人祝他生日快乐，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国。乔雪莹和黄安琪直接录了个视频，先是批评他不告而别，杳无音讯，然后才是祝他生日快乐，要求他今年圣诞假期务必回来。 傅白自然是没有落下的。 贺宜年今天一整天都有课，中午时，负责照顾贺宜年的阿姨给他准备了长寿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蛋糕。 虽然傅白不在身边，但贺宜年仍然觉得很有生日的氛围。下午课结束，贺宜年本想回家休息，却被傅白发消息叫住。 “门口有一辆黑色林肯，是来接你的。” 贺宜年惊讶，“你不会真的赶回来了吧？” “没有，不是。”傅白轻笑，“说过不骗你了。” 贺宜年走到校门口，果然见到那辆车。司机拉开车门，里面坐着一个长发女人。他侧过头去看，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 是黄婉晴。 贺宜年愣住，“阿姨……你怎么在这儿？” 黄婉晴走下车，轻轻抱住贺宜年，笑着说：“年年答应过要和我一起吃饭，不带白白的，还记得吗？” ---- 傅白：把我的妈妈分给你
第60章 妈妈 去年在傅白家的玩笑话，贺宜年没想到黄婉晴竟然当了真。 “先上车，我带你去一家特别好吃的中餐厅。”黄婉晴笑着说。 贺宜年跟着她上车，有些拘谨。想到傅白说过黄婉晴很早之前就知道他的存在，还有家里那面锦旗，他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好。 “这么久没见，年年和阿姨生分了。” “没有。”贺宜年连忙辩解，“不是的……” “我读书的时候，这里的华人还很少。”黄婉晴挑起话题，“哦，对了，我和白白的父亲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你们是同学吗？” “嗯，我们是同班同学。第一堂课结束他就跟我表白，三个月后我们就结婚了。”黄婉晴有些感慨，“这个速度，应该是放到现在都让人觉得惊讶的程度吧。” 贺宜年点点头。 “我们在冬季结婚，第二年九月就生下了白白。老傅是在他7岁那年出车祸去世的，白白反应很激烈，回到家就会哭，于是我把他送到我父母身边。” 贺宜年心疼了，悄悄摸出手机，给傅白发了个拥抱的表情。 “年年，你还在生他的气吗？” 贺宜年被长辈关心这种问题，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没有，阿姨，傅哥他……他很好。” “白白只说他做错了事，却没告诉我做了什么，所以我也没办法替他道歉。”黄婉晴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有些过分，但是希望年年你能原谅他这一次，毕竟，白白已经很久没有交过朋友了。” “他有朋友的，他的室友，还有学生会的同学。”贺宜年轻声说，“没有怪他，我们……我们已经和好了。” “看样子白白并没有和你说过。”黄婉晴看向贺宜年，“他当年被绑架，就是他朋友做的。” “什么？” “我父母工作忙，平时对他管教不算严格，所以白白那时候交了不少朋友。其中一个小孩的父亲生病，家里没钱医治，就被人钻了空子。”黄婉晴看上去有些悲戚，“从那之后，傅白再没有交过朋友。他在学校独来独往，回家也是一个人待着。就算是有几个人跟他走得近一点，但在他心里，也绝对没有将那些人划进朋友的范畴。” “虽然说这些有替他讲情的意思，但白白他确实不太会和人相处。很多事他习惯了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不太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贺宜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车厢里恢复安静，等贺宜年消化完这些信息后，他才问：“那个小孩……付出代价了吗？” 黄婉晴摇头，“傅白不肯对警察说实情，后来还让我们给了那家人一笔钱。”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呢吧？贺宜年笑了下，“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车辆缓缓停下，黄婉晴带贺宜年下车。店主是一个中年男人，见到黄婉晴时很惊讶，好一顿寒暄。他又看向贺宜年，问道：“这是你儿子？” 黄婉晴拉起贺宜年的手，“是呀，现在在我母校读研。” “竟然会按照你和老傅的路来走？”男人拍了拍贺宜年的肩膀，“这么漂亮，一定很听话吧？” 黄婉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特别乖。” “长得像你。”男人继续说着场面话，“尤其是眼睛。” 黄婉晴和贺宜年都是圆眼，大而有神，在母子的设定下看起来确实有些相像。 寒暄结束，黄婉晴带着贺宜年来到包间。这次黄婉晴没再聊傅白的事，反而说起在学校的生活。她也是学的经济，又工作多年，在专业方面的见地要远胜于贺宜年，是个很令人敬佩的女性。贺宜年与她相谈甚欢，慢慢的那一丝紧张也不见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晚上八点，黄婉晴从包里掏出一个礼品盒递给贺宜年，“白白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阿姨给你准备的礼物。” 贺宜年连忙摆手，“不用……” “要的。”黄婉晴笑笑，“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等你回去再拆。” 贺宜年不好拒绝，只能忍着羞意收下。 “儿的生日，娘的苦日。”黄婉晴低声感叹道，“你妈妈如果知道你这么勇敢坚强，一定很欣慰。” 贺宜年弯起唇角，“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够平平安安，谢谢您和傅哥的帮助，我想，她应该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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