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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摸不清楚状况,在心里犯嘀咕,说搞不懂学霸思维,骑上车走之前,还仰头朝着桓昱刚刚看的方向看了看,除了繁星夜空,什么也没有。 拳击馆在另一条街道,黄金地段,周边是酒吧夜市,一到凌晨前后,热闹喧嚣。 桓昱停好车,熟门熟路进去,这个点,正好是拳手结束训练的时间,里面乱哄哄。 没看见周迟,桓昱心里焦灼,他不自觉加快脚步,视线在场馆内急切寻找周迟的身影。 “桓昱。”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桓昱凭着直觉转身,看到前台的大运走近,“你怎么来了?” 大运笑,正要抬手搭他肩膀,还没来得及嘘寒问暖,就被桓昱连串的问题堵住。 “我哥呢?” “他今天有比赛?” “是临时被挑上台的?” 大运看他紧张神情,嗤一下笑出声,悬空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肩膀,“别紧张,你哥没上台,就是正常陪练。” “他今天不是休息吗?” “馆里这两天缺人,就把你哥叫回来了。”大运话锋转到正题上,“你找你哥有事?” “没事。”桓昱松了口气,“我钥匙没拿。” 俩人刚说上几句话,周迟从训练场出来,他解下缠手带,小臂充血泛起粉色,附着盘绕迸起青筋,汗湿的短袖透贴在他身上,包裹着健硕蓬勃的胸肌。 “哎,你哥出来了。”大运扬起下巴,往桓昱站的方向示意,“迟哥,小昱来了。” 周迟闻声转过来,短发下布满汗滴,顺着鬓角往下,他随手向后撸了把,用眼神粗略上下打量桓昱,见他一副后怕的神色,“怎么了?” 桓昱目光将人牢牢笼罩,似在仔细描摹,确定他没受伤后,急剧起伏的胸腔渐渐平复,他才动了动嘴唇说:“我、我钥匙忘带了。” “就这事儿?”周迟不满他一惊一乍的反应,“钥匙在我包里,让大运哥帮你拿。” 周迟说完,准备去休息室冲澡,又被人叫住,“你今天还回去吗?” “回。”周迟应了声,走开几步,又想多嘱咐两句,“路上骑车慢点。” “嗯。” 周迟脱掉上衣,正巧碰见同事从淋浴室出来,想起今天俩人刚聊到的阳城初高中生失踪案。 他转念思索,走出叫住桓昱,“你先别走,等我一会儿,我洗完澡和你一起回去。” 桓昱刚接下钥匙,闻声点点头,就近在椅子上坐下,婷姐从外面进来,看见桓昱热情招呼上来,“桓昱来了。” 鶄 桓昱点头笑着叫了声婷姐。 “让他们给你切水果吃。” “不用了婷姐,我一会儿就和我哥回去了。” “不耽误,先吃点水果。”婷姐拍了拍他肩膀,“周末记得过来玩。” “嗯。” 话音刚落,走过来的熟人嚷嚷,笑闹着说:“婷姐,你也太偏心了,我们来这几年都没吃过一次免费的果盘。” 婷姐笑骂他,“人家桓昱考七百分,你能考几分?上回算错帐,我还没找你麻烦呢。” ...... 周迟洗完澡出来,看桓昱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坐得端端正正,推了推鼻梁的眼镜,握着笔的那只手翻了页书,目光专注认真,和一旁东倒西歪的几个人,画面反差感极大。 周迟径直走向休息的沙发,“走吧。” “好。”桓昱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背上跟在他身后,路过的大运开玩笑说,“哟,这长得比你哥都高了。” 桓昱从小在这边长大,和拳馆每个人都熟,偶尔玩笑话,他也会开几句,“那都是因为我哥养得好。” 周迟气得发笑,一时分不清这狗崽子,是不是在外人面前磕碜他,侧目睨他一眼。 大运哥们儿几个夸张大笑,说周迟这弟弟没白养,知道往他脸上贴金。 “贴个屁的金。”
第8章 磨洋工 周迟和几个人倚在门口,燃上一根烟,等桓昱去骑车,大运坐在一旁,一局游戏结束,脚踝一抬,压在膝盖上,似笑非笑地问:“养出感情了?” 周迟掸烟灰的手顿住,脸色不太好回他:“总不能丢出去吧?都这么大了,丢出去也会再找回来。” “当初人家找上门,你还不要呢,现在不说人家是累赘,是拖油瓶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拖油瓶?” “怎么还不敢认账了?” 大运双手抱胸,正要给他拍板翻证据,就看桓昱骑上车,在路边等周迟,周迟瞧见,把打火机拍在桌子上,卷起胳膊袖口,背对着他们几个抬手,前后挥了挥,“回家了。” 其实大运也不是胡诌,他没说过桓昱是拖油瓶,但起初确实是当拖油瓶养。 就算是现在,哥哥这个听起来很称职的称呼,也和他八杆子打不着。要不是今天谈及绑架未成年学生,他都没意识到,从来没给桓昱过过生日,甚至连桓昱生日是哪天,有没有成年都不知道。 纠结到半路,周迟看了眼身侧推着自行车的桓昱,他斜挎着书包,肩宽腰窄,一双长腿笔直,五官英挺,下颌线紧绷流畅,是非常标准的浓颜alpha长相。 要不是这身校服套在身上,真不像是个高中生。 周迟还在心里琢磨,心想桓昱多读了个五年级,按理说今年应该成年了。 等红绿灯的工夫,周迟终于忍不住开口,“桓昱,你满十八岁了吗?” “啊?”桓昱刚在脑海里过下午那两道物理题,听他这么突兀一问,愣怔片刻,认真回答:“快了。” “快了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 “那到时候记得提醒我。” “怎么了?” “象征性地给你过一下。”周迟说,“毕竟人生只有一个十八岁。” 不知道哪个字戳到桓昱笑点,他低低笑出声:“每一岁不都是只有一次吗?” “怎么?”周迟斜睨他,语气危险,“埋怨我没给你过生日?” “没有。”桓昱不在意地笑笑。 生日的话题,谈及快,截止也快。客厅黑漆漆一片,桓昱打开灯,他还有卷子要写,先去浴室洗澡。 桓昱进去又出来,从洗衣机里抱出一堆衣服,周迟在沙发上回手机消息,抽空瞥一眼,才猛地想起,桓昱下午去学校前嘱咐他别忘记晾衣服。 气氛微妙尴尬,周迟放下手机,主动朝阳台走过去。阳台没开灯,借着客厅的冷调光线,窗外各色灯光,杂乱却宁和。 两个人相对站,衣服布料摩挲衣架,挂钩撞击撑衣杆,晾衣杆拧转发出生锈的嘎呀声,却始终没有人开口。 “我...”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声音,看向对方,周迟说:“你说。” 桓昱捻下短袖上的线头,“你要是有时间,给晾衣杆这里上一下润滑油,我上次找没找到润滑油。” 周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行。” “那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下午出门有点着急,忘记晾衣服了。” “没事。”桓昱没放在心上,转头回客厅,语气淡淡的,“反正天气也不好,晾出来也晒不干。” 周迟在原地站了会儿,也回了自己卧室,只是刚进去没两秒,就听见桓昱叫他的名字,他应了句,光着膀子出来。 桓昱洗完澡不多会儿,半湿的头发带着水汽,他在家不穿睡衣,白短袖灰短裤,修长双腿外露,内外侧肌肉线条流畅有力,隐隐绷出块状脉络。 “我房间灯坏了。” “灯坏了?”周迟大致看了眼他房间吊顶,“你先开台灯,我明天给你换一个。” “台灯上周就坏了,我还没去九叔那儿找。”桓昱拨弄额前的头发,尾调里都氤着水雾似的温润,“你不用买新的,我正好周末去九叔那儿一块找。” 九叔是这片儿收废品的,老伴守公厕,老两口在这住了很多年,膝下没个一儿半女。 九叔老两口最喜欢桓昱,只要收到好点的学习用具,都给桓昱留着,隔三差五还要把人叫过去,给做顿好吃的。前几年,周迟无暇顾及家里的时候,桓昱没少去九叔那淘东西。 “找什么找?”周迟脸色不好,烦躁叉腰,深出一口气,难得心平气和,“新的耐用点,你不用管了。” 桓昱站房间门口,极高的身高,将将顶到门框,身后一片黑,他脸色表情微妙,垂在身侧的手腕转动,用拇指压了压食指,慢慢点了点头。 “题多吗?” “还行。”桓昱从房间摸黑拿出纸笔,“我在客厅写吧。” 周迟扭身看了眼客厅空调,那空调十几年前的二手货,制冷效果不好,好几年没清洗过。 他眉头紧拧,目光流转过桓昱脸上,纠结犹豫神态明显,顿缓的几秒沉默后,似无奈纵容妥协,他说:“客厅空调不冷,你去我房间写吧。” 周迟的房间,桓昱经常进去,拆洗床单,或是拿个东西,不过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还都是挑他不在家的时候。 这房间先前是周罗住,典型的老一辈陈设装修,除床和柜子外,就一个床头柜和一张桌子,连椅子都没配。 归整东西方面,周迟没那么讲究,桌子上摆得乱七八糟,物件叠着物件,桓昱刚坐下,靠床边的烟灰缸摇摇欲坠,周迟伸手扶住,语气挺不痛快,“小心点。” 这不由分说的欺负,桓昱不服气,轻声反驳,“我什么都没干。” 周迟把烟灰缸扶正,瞪他,“顶嘴是吧?” 桓昱抿抿薄唇,没说话,他扫了眼桌面的薄薄积灰,欲言又止的表情,趁周迟出去倒水的工夫,抽了张湿巾。 做这种事情得背着周迟,要不又该骂他穷讲究瞎干净。 周迟接了杯温水,靠在门框喝完,问他:“多久能写完?” “应该快。” 桓昱低着头,感觉门边注视的那道视线消失,客厅传来走动的声音。 夏天燥热,从拳馆走回来,周迟身上都是汗,他习惯再冲一次,要不睡不踏实。他从淋浴头下走出来,伸手抹掉脸上的水,用浴巾随意擦了擦胸前和大腿,抬胳膊时闻到皮肤上残留的沐浴露味,带着一丝甜味的花香。 周迟一个beta,对气味不敏感,更不会像omega一样,对某种味道产生依赖感。 他顶多只会觉得这个味道还挺好闻。 家里常年就两个男人,周迟没穿睡衣的习惯,他通常都是一条内裤,秋冬才会加件短袖上衣。 周迟进房间,带动微小气流,空气里氤氲着他身上的橙花味,不着痕迹地钻进桓昱的鼻腔。 桓昱偏过头,视线透光镜片,追随着他走动的身影,周迟经过他身边,余光瞥过去,随口问,“看什么?” “哥,你身上好香。”桓昱看着他,“新买的沐浴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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