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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风嘴角上扬,心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我们也可以公开。” 陆之河当即挺直了腰板,“你不介意?” “不介意。”夏以风说着就拿起苹果,削起皮来。 陆之河在短暂的兴奋之后,还是觉得不能意气用事,他说:“算了,不跟他们凑热闹,低调才能长久。” 夏以风手上一顿,苹果皮断了。所谓长久,都是下一秒的事情,可谁又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陆之河瞧人不说话,问:“怎么,我说不公开,不开心了?” “我没那么小气,”夏以风抬手往陆之河嘴里塞了块苹果,说:“不说他们,你的画呢?” “画?”陆之河迟钝道:“啊,你说那天啊?” “嗯,让我看看。” “我画得不好,别看了。”之前是不好意思送,现在是没脸送。他的画在小鬼面前,就是小孩儿涂鸦,关公面前耍大刀。 夏以风执意要看,“拿来,我想看。” 最后陆之河十分不情愿,可还是把画交了上去。夏以风拿着画,心头暖洋洋的。 铅笔素描,能调度的只有光影层次。陆之河生疏多年,拿着粗糙的笔纸,却勾勒出了一幅,动人的人间好景。 最重要的,画里的自己,并不是什么背景板,他是主角。当然,没有黄狗抢镜就更好了。 夏以风含笑说:“画得很好,我很喜欢。” 陆之河害羞似的嗯了一声,眼见夏以风把画重新卷了起来,并没还给他的意思。 “你的画呢?拿来我也看看!”陆之河满心惦记着,只是没找到机会说。 “看你表现。”夏以风扔下一句,拿着画回了房间。 陆之河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画还我没说送你呢,你这是抢啊。” 大好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了大片,这是陆之河第一次踏足“室友”的私人领域,他前脚刚迈进去,立马就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果不其然,夏以风从后面一把搂住了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进男人的卧室?” “靠,吓我一跳。”陆之河挣了下没挣开,“你松手,我走还不行吗?” “说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罢,夏以风把头埋进陆之河的颈窝,在侧颈最嫩的皮肉上咬了一口。力度刚好,陆之河并未觉痛,相反痒得很。 陆之河强行转了身,带着一丝挑衅意味说:“你是不是属狗的?” 虽然还未适应男人之间调情那一套,可陆之河愿意去尝试。 “我就是属狗的,”夏以风说着直接躬身将人拦腰扛了起了来,“现在我不仅抢画,还要抢人!” 陆之河绷着劲,震惊地忘了开口,然后没几步两人同时倒在了大床上。 这一倒,情浓正好。温柔的目光,带着绵延的爱意,扫在了陆之河的眼睛上心坎里。 下一秒,夏以风在人鼻尖亲了一下。他们不约而同地靠近,最后相拥而吻。 陆之河以前对接吻这件事没有执念,如今他却总是情不能自已。 吻不疾不徐,时而深,时而浅。唇蠕舌动,咬磨着彼此,交换着津液,时间在顷刻间慢了下来。细腻的亲吻给身体带来变化,但谁都没有过界,时针动了半格,一吻方尽。 陆之河忽然意识到,原来接吻无关身份性别,也无关过去和未来。纯粹的瞬间,纯粹的浪漫,是除了小鬼之外,没人给予过他的。 这一吻,彻底击破了他思想深处的自我束缚。 看着陆之河唇瓣微合,活像吃了半斤新疆辣皮子,夏以风很满足,他缓了缓说:“姥爷在首都美术馆办公益展,想去看看吗?” “真的?”陆之河激动地坐了起来,问:“什么时候?有票吗?” “家属免票,”夏以风伸手从床头柜拿出了一个信封,“这是邀请函。” “诚邀陆先生……”陆之河默念着邀请函上的内容,兴奋地又问:“夏老会出席吗?” “他不来,上岁数不爱折腾,D市书画协会的人替他过来。” 陆之河瞥了眼日期,靠,不就是明天? “你怎么不早点说?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要什么心理准备,又不是带你见家长。” “我又不是没见过,”陆之河躺倒翻了个身,背对着夏以风,犹豫道:“他老人家知道你、喜欢男人嘛?” 夏以风顺势也躺下了,他从身后将陆之河搂上说:“知道。” “你带人回去过吗?”陆之河看似平静,心里却在打鼓。 “没有。”夏以风丝毫没犹豫,他想带回去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人。 陆之河没回话,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就纳了闷,自己的心眼怎么突然就细成针尖了? 他一个离异半路弯,眼看奔四,要啥没啥,又有什么资格去在意小鬼以前带没带过人呢? 陆之河沉默着检讨自己,双标老狗! “我困了,想睡回笼觉,”陆之河故意把哈欠打得响亮,“你忙去吧。” 夏以风笑了,“赖我这不想走了?” “啊,赖上了。”说完,陆之河扯着被角,给自己盖了个严实。如果可以,他想赖一辈子。
第74章 偶遇 美术馆的办公区,隐藏在本体恢宏建筑后身。 画展第一天,夏以风和陆之河开馆之前就到了,原因是夏敬渊给夏以风安排了任务,需要去跟馆长打个招呼。 夏以风知道,姥爷是在用人情给他铺路。他让陆之河在休息区待一会儿,自己去去就回。 陆之河等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借着去洗手间方便的功夫,随便转转。就见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东西。打眼一看,是开馆要用的宣传物料。 “夏老这次不过来,馆长办公室那位是他外孙。” “还真没看出来,个子可比夏老年轻时还高呢,他也是干我们这行的吗?” “人家是画家,主攻现代油画,听馆长的说,这位小夏先生一直在国外发展,吃得很开。” 陆之河没想听墙角,奈何两人的对话,声音大,信息量也大。 他们口中夏老的外孙,肯定就是小鬼了。陆之河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一种那是我家崽子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诶,先生,这里是办公区,闲人免进的。”女员工说着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陆之河没有工作牌,邀请函也不在身上,货真价实闲人一个,“抱歉,我这就走。” “他跟我一起的。”陆之河闻声回头,款款而来的高大男人,正是夏以风。 “小夏先生,原来是你朋友啊。”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夏以风礼貌道。 女员工一改刚刚的冷淡态度,“没事,那你们随便转,还有二十分钟才开馆。” 夏以风点头回应,就没再看边上一眼,他问陆之河:“怎么不在原地等?手机呢?” “兜里呢,”陆之河掏出手机一看,“啊,静音了。” 夏以风没纠结,直接伸了手,陆之河愣着问:“干啥?” “拉着你,省得你乱跑。”夏以风往前探了一下,抓起陆之河的手握紧了,“走吧。” 大小也是公共场合,身后还有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之河却还是任人牵着了。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馆长和老头有交情,就跟我多说了几句。”夏以风计划是打个招呼就结束的,谁知道馆长强留他喝茶。 主要是问他回国发展有什么打算,个人首展怎么个进度,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找他之类的。而这些,都不是一两句说得清楚的,所以就先瞒着吧。 说话的功夫,两人就到了外面,彼时阳光好春风暖。他们牵着手,走在前通往主馆的长廊,在红梁绿瓦下边走边聊。 “刚刚那两个人八卦你来着。” “说什么了?” “说你在国外,”陆之河故意强调,“吃得开。” 装傻界老手,淡定地反问:“你指哪方面?” “靠,当然是画画,不然你还想哪吃得开?”陆之河问:“我挺好奇的,国画大师的外孙怎么学了西洋画?” “老头的东西,我学不来。”夏以风打小就知道,巨人的肩膀,站不好就会崴脚。 陆之河笑着问:“还记得小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 “好端端提什么小时候。” “不记得了?”陆之河有一样学一样,“你那张小黑脸,眉头整天揪着,你说自己画得不好,说什么怕姥爷伤心。” 夏以风脚上一停,手上稍微一用劲,直接把人拽进了怀里。他手上轻佻,嘴上却是一板一眼,“但是你说我画得很好,还说我是文曲星下凡。” “快松开,”陆之河环看四周,还好没人,“文曲星同志,这是公共场合。” 夏以风明显不怕被人撞见,爱谁看谁看,“亲一口,亲一口我就松开。” 陆之河拧不过,特别迅速地妥协了,脚一抬便在人侧脸上亲了一口, “行了吧,祖宗。” 夏以风说话算话,满意地松开了,然后拉着人大步进了主馆。 陆之河看着巨大的导视海报,心中忍不住澎湃了起来。这次展览的主题是“岁月家园”,主要是夏敬渊晚年的作品集展。 在他眼中,夏敬渊的画包含了传统文化和时代精神,醇厚爽朗,磅礴之气总能给人以振奋。 “这次作品有四十幅,题材很广,你可以慢慢看。”夏以风很自觉,他已经做好了背包递水当陪聊的准备。 乡间水畔山花野卉,翠鸟苍鹰云深风动,每一幅都形无虚设,笔无妄下。陆之河看得比过筛子还仔细,在每一幅作品前都要停留好一会儿。 沉浸在墨色酣畅间的陆之河,似乎忘了身边还个跟班的。但跟班丝毫不介意,并乐得自在,别人是来看画的,夏以风却是来看人的。 两个小时,转眼即逝,人潮也上来了,意犹未尽之际,一个老外把他们拦住了。 “Sig.S?Sei proprio tu.”(S?真的是你。) 陆之河自然是听不懂,但看得懂这人脸上大写的惊喜和兴奋。 夏以风明显被意外到了,神色在转瞬间恢复如常后说:“Da quanto non ci vediamo.”(好久不见。) 老外主动献上拥抱,并象征性地吻了夏以风侧脸。陆之河深谙西方礼仪,可他杵一边,还是有点别扭、尴尬。 “好久、不见。”老外用蹩脚的口音说了句中文,可能是深知自己语言无能,很快又切换回了母语,“ Ho sentito che sei tornato in Cina, non mi aspettavo di vederti qui。”(听说你回中国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Euna coincidenza。”漂洋过海的偶遇,还真是巧,夏以风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运气”。 “Sai,sono molto interessato alla cultura cinese。”(我这次来主要是学习,你知道我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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