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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的到了那天，赵燕被困在了原地，让白之衡付出代价是理所应当的事，赵燕却难以做出决定。 他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他没办法轻易舍弃母子间的牵绊，他走不出血缘的囚笼。 赵燕以为自己能走出来，不会在关于白之衡的事上有一分心软，真到了要他决定的那一刻，他迟迟不敢动手。 何明风只能一遍遍对他说：“没关系，没关系的。” 是什么没关系，没有人能深究，这不过是他能说出来的最公正最苍白的话语。 一如何明风的态度，他做不了评判，也给不了真正的回答，用这些含糊的话语去将难以抉择的一切抹杀。 【作者有话要说】 来迟了/(ㄒoㄒ)/~~
第56章 【接54】 连着五天，赵燕都没有收到白之衡被抓的消息，抓捕白之衡的事已成定局，等到白之衡落网的那天，赵燕也终将走上原告的位置。 这几天赵燕的状态好了很多，报警的事到底是对他打击太大，他很难打起精神去做点什么，大多时候都是窝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下楼。 他也比平时更需要何明风，无法容忍何明风离开他的视线，不管何明风去哪里他都要跟着，晚上抱着何明风睡简直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只能靠赵燕自己走出来，旁人说再多都是苍白无力的，何明风包容了赵燕近乎病态的依赖。 从何明风半夜醒来发现赵燕一直睁着眼睛没有睡觉开始，每晚何明风都引诱他做.ai，等到赵燕精疲力尽地睡着，他们湿淋淋的皮肉紧紧贴在一起。 两个人住在乡下终归是太冷清了，第六天何明风询问过赵燕的意见后叫了沈鹜和邹越航到乡下来玩。 傍晚五点多，沈鹜开着车到了，后备厢里装着露营的东西，后座都是他们买来吃的。 车还没停稳邹越航就冲下了车，一个箭步跳到何明风背上，何明风被他压着往后退了两步，赵燕扶着他，看上去把何明风半抱在怀里，阴沉沉地看着邹越航不说话。 邹越航摸摸鼻子下来了，白之衡来过的事他们听说了一点，也知道赵燕心情很糟糕，这回邹越航难得没有和赵燕吵起来。 何明风的腰还酸着，昨晚他被架着弄了半天，腰落不到实处，今天早上起床差点都动不了。 他自觉隐秘地借着赵燕挡着他的手按了按腰，踩了赵燕一脚。 赵燕低着头用干燥的唇蹭着他的颈侧，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偷偷摸摸地把手往何明风衣服里伸。 何明风按住他的手：“不行，今晚也不行。” 他现在都不能穿无袖T恤了，不管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的地方，都是青紫交杂，他本来都不想出来见人的，显得他们两个太过荒唐。 瑰丽的黄昏铺满整片天空，屋门前的灯昏黄不清，柔和了他们的轮廓，投下来的影子也和地面融成一片。 “过来搬东西啊！”沈鹜放下车窗，她嘴里含着一根烟。 何明风推了赵燕一把：“快去。” 邹越航听见了，多嘴问一句：“你怎么不去？摔了？” 何明风冷着脸：“残了。” 他还问：“摔哪里了？刚好我们带来的东西里有云南白药，等会儿你给我看看，我帮你上药。” 赵燕勾着他的衣领把人带走了：“有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事了，我好兄弟受伤了！”他抗议到，“是不是你陷害他，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赵燕：“……傻逼吧你。” 到沈鹜面前，他说：“你没给他喂药就把人放出来了？” 邹越航还想说什么，嘴里被沈鹜丢了两颗口香糖：“他脑子有泡。” 转头冷着脸又对邹越航说：“快去干活。” 一路过来邹越航都外放他那炸耳的DJ音乐，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没停过，吵得沈鹜半道就想把他丢在国道上让他自己走过来，隔壁二大爷家的鸡都没他能叫。 邹越航又被指派着干活，还是和赵燕一起，他老不乐意了，总觉得赵燕会偷懒，扯着个脖子冲沈鹜喊：“不是！凭什么啊，来的时候车上的东西都是我搬上去的，该他俩了，我靠，赵燕你他妈的别揪我头发。” 沈鹜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叼着烟吊儿郎当走到何明风面前，她眼睛比邹越航尖，看到了何明风身上露出来的痕迹。 一层叠着一层，红的盖着青的，青的混着紫的，比去年她爬山从山上摔下来还吓人，不知道还以为何明风和赵燕天天打架，他妈的在床上跟有超雄综合征似的。 沈鹜不由得咂舌：“真他妈猛啊，你俩怎么不死床上。” 他差点就死在床上。 何明风臭着脸欲盖弥彰地用手搭在脖子上装作挠痒痒，眼神在赵燕身上乱飘：“关你屁事。” 他俩一来说话就要气死个人，何明风不想在外面喂蚊子就先进去了，他打算进去找见薄的长袖穿。 沈鹜和邹越航之前说路上堵车，没想到又提前到了，五分钟前他俩还在卫生间接吻，草草收拾了下衣服也来不及换，何明风没有把这种事给别人看的癖好，尤其是在朋友面前，给别人看自己的吻痕太难为情了点。 沈鹜甩着两只手跟在后面，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看到何明风的那些痕迹她都不好意思地挪开了眼，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赵燕爷爷的房子。 很老的房子了，但也很结实，不过很久没人住的原因让人感觉冷冰冰的，没有人味儿。 邹越航大包小包搬着东西进来，放下东西起身擦汗，一抬眼就看到何明风的wen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两只眉毛打结似的挤在一起。 虽然不是没看到过，但确实是没看到过这么……凶残的，怕不是赵燕从头到尾把人嗦了一遍。 他想到赵燕会亲何明风就受不了一半打了个颤，越看赵燕越觉得他恶心，居然敢玷污他洁白无暇的好兄弟，他快速撇开眼，闷声低头整理着带来的菜和露营用品，赵燕迟一步进来，看到何明风有点憋屈地抱着手臂站在一边。 “怎么了？”他咬着耳朵低声问。 何明风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上楼换衣服去了。 全他妈的给别人看见了！ 赵燕见何明风走了他就跟着人上楼，邹越航和沈鹜两个人留在客厅，何明风让赵燕去给他俩倒水，结果这人让他们自己去冰箱找。 何明风脱了衣服，后背全是抓痕，尤其是腰窝的地方，印子又深又重，他匀称的皮肉看上去惨不忍睹，何明风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像是被赵燕家暴了。 赵燕笑得喘不过气，抱着何明风的腰带着人躺倒在柔软的被子上，整个人恨不得缩在他的怀里。 “起来。”何明风撑起身。 “抱一会儿，”赵燕的声音黏黏乎乎的，话落在何明风的耳朵里像是粘稠的蜂蜜，“等两分钟再下去。” 何明风被他抱得很舒服，由着他抱了一会，下楼时看到邹越航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抿着唇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差不多到了该做饭的时候，这里除了赵燕剩下三个都会做，何明风腰不舒服不想去弄，一脚把邹越航和沈鹜踹进了厨房后拿着个碗和赵燕在客厅剥蒜。 电视里的狗血剧已经放到大结局了，女主和女二踹了男主，发现男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两个可怜的女人经历了男主的背叛惺惺相惜，这时女主刚离婚又发现自己怀孕一个多月，女二又失去过孩子，她为了弥补遗憾，提出两个人凑一起养孩子。 电视播放着片尾曲，何明风剥蒜的手停下来，嫌弃地说到：“演的什么玩意？” 赵燕找茬：“你歧视同性恋。” 何明风无语：“啧，傻逼，人家演的是同性恋吗？别来找骂。” 赵燕凑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唇，很快就退开：“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何明风感觉莫名其妙，他抠出赵燕手里剥了半天没剥完的一头蒜，警告道，“不要给我找事。” 赵燕的眼中出现笑意，眼尾微微上挑：“你没生气，我只是想亲你。” 何明风：……他想不明白赵燕的脑子为什么总是转得这么曲折。 邹越航从厨房里伸出个头，他俩黏黏乎乎的简直没眼看，很不爽地喊着：“叫你们剥蒜用嘴剥的，嘴里有蒜吗四片嘴皮子那么忙，我他妈的菜都要好了你俩还没剥完。” 何明风又“啧”了一声：“都怪你。” “嗯，都怪我，我该死。”赵燕从善如流，演出了被人欺负的可怜巴巴小媳妇样。 何明风笑了：“你真是个好样的，还有两瓣你剥完了拿进来，我先给他拿过去。” 厨房开着抽油烟机，他俩说着什么邹越航听不到，看他俩一直磨磨蹭蹭地，邹越航用铲柄砸了下门：“都饿死算了，你俩别上桌。” 最后他俩还是上桌了。 赵燕吃得不多，半碗饭就饱了，无所事事地坐在餐桌前玩碗里吃剩的油，何明风眼皮跳了跳，拿过他的碗给他盛了一碗菌子汤。 “喝了。” 赵燕伸出一根手指推开，低着头玩手机假装没听见。 何明风用筷子敲了几下碗，赵燕沉默着关上手机，看了半天就是不端碗，闻着就想吐。 “我是真饱得不行。”他说。 看着何明风不为所动他不喝就不理他的样子，赵燕最终还是捏着鼻子喝完，这下是真的撑到了嗓子眼，坐着胃顶得难受，他挪到了沙发上去躺着顺气。 “他瘦了好多，”沈鹜说，“吃这么少。” 何明风挑着鱼刺：“这两天要好点了，最开始吃什么吐什么，难伺候。” 邹越航阴阳怪气：“难伺候还不是要去伺候，老子今天之前根本不会做水煮肉片，差点呛死在厨房，你都不知道那个辣椒多辣，他拉屎的时候屁眼子真的不会痛吗？” 沈鹜夹了一筷子青菜塞他嘴里：“吃饭非得说这么恶心。” 邹越航不喜欢吃青菜，被塞这么一大口脸都绿了，抽过纸吐了包着扔进垃圾桶：“我闭嘴。” 赵燕若有所感地转头，抓住了偷看自己的何明风，两指按在唇上，邹越航和沈鹜背着他，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他送了何明风一个飞吻。 何明风嘴角微扬，赵燕就知道他是看到了。 电视换了一个节目看，《动物世界》，猎豹飞奔在草原上，追赶着一只羚羊。 在赵燕的记忆里，这个节目总是黄色一片，单调地颜色看得人厌烦，可他有十分钟没有换台了，发觉这件事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发了十多分钟的呆。 何明风吃完了饭靠过来和他并肩窝在沙发里，沈鹜清点着每天露营要用的东西，邹越航在厨房洗碗，几个人在外面听着他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靠，我是过来给你们当牛马的吧，饭是我做的，碗也我洗，再有下次我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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