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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舟茫然无措地抬起头,触及陆云江关切的目光时,泪腺不自觉地分泌液体,眼里很快蓄着水光。 “怎么了?” 面前人手忙脚乱地捧住他的下巴,拇指撇去那点渗出眼眶的泪珠,又问了遍:“怎么了?” “没事。”季明舟想起脚边还有个笑笑,连忙自己擦了泪水,把小孩往病房里推了推。 “笑笑,不要乱跑,有什么事情找那些姐姐,乖乖在这边待着,晚点阿姨或者我来接你回去。” 小女孩乖乖点点头。 陆云江紧跟在季明舟身后,探头问:“要去哪里?这午休时间不好打车,我开了车,我送你?” 季明舟抿紧了唇,好一会儿点点头,“麻烦陆哥了。” 他还没搞懂林归帆话里说今晚去陆云江那里住是什么意思,有可能是和他说陆云江可以信任,也可能只是字面意思。 但是去人家家里住有点超过了,实在不行他可以去喻风那边住,明天还可以一起去录综艺。 午休时间路上没什么人,两人到达公寓只用了十多分钟。 季明舟摁下密码,刚准备进门,突然发现一个人影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紧接着腕间一紧,整个人被拽进了门里,身后的门被推上,临近锁扣卡进门锁的关头,一只手拽住了门,又大力拉开。 季明舟被屋内的人拉进怀里,额头被抵在对方胸前,沉闷的呼吸声落在耳畔,一只粗糙的手扶着后脑勺,银丝从指缝间掉落,耷拉在手背上。目光往下,细白的手腕被指节粗大的手紧紧攥着,那只手背上青筋迸现,于是手腕间渐渐浮出红印。 “队长,怎么了?”季明舟任由他抱着,没被抓住的手搭在越歌的肩膀上,毫无防备之意。 选秀期间,越歌时常这样抱着他,或者是从背后抱着,两人胸口贴背心,亲密无间。再加上选秀里的男孩子本就经常贴在一块儿,季明舟逐渐习惯了越歌的贴近。 “没事。” 越歌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管里挤出来。他看见陆云江走进了屋内,手臂不自觉得一紧。 “我下个月要去欧洲,跟我一起去吗?”他埋下头,混着浓重烟味的气息喷洒在季明舟的面颊上,有些呛人。 “我姐姐还在这边呢。”季明舟没理会他的要求,只是问:“你要去多久?” “国外有更好的医疗设备,说不定...” “胃癌晚期了,现在只求这段时间她轻松点,她的身体不要太难受。”季明舟尽量平静地说着。 气氛似乎有片刻的凝滞,季明舟话锋一转,笑说:“等你回来约饭呀,听说国人过去会吃不惯白人饭。” “明舟,我....” “他说得挺清楚的。” 一直站在门后的陆云江突然出声,他伸手拉住了季明舟的一截手臂,很是认真地问:“你们还要抱多久?” 季明舟无端觉得场面有些尴尬,他在越歌怀里微挣扎了一下,想要推开越歌,却被抱得更紧了。 “与你无关。”越歌瞥了眼他,脑袋又压在了季明舟的颈侧,问:“公司要求搬出去住,你今晚要住这边吗?” 热乎的气流裹着脖颈,像是被无形的手压住了喉咙,季明舟没来由地有些紧张,说:“林归帆说有人蹲点,让我去外面住...怎么了?” “今晚没人会来,留下来住,好不好?我也和你一起住着,有人在楼下守着。”越歌的鼻尖蹭着他的脖颈,目光微扬,落在他的面上。 季明舟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视线飘忽着,在思考留在公寓的可能性。 林归帆的意思大概是别墅那边有人蹲着,也可能找到公寓来,但是越歌说有人守着,意思是带了保镖的意思,应该没关系。 为什么林归帆会说去陆云江家里住呢? 季明舟歪歪脑袋,避开越歌的蹭蹭,小声应着:“应该..可以。” 没想到越歌得寸进尺,说:“这边只有一张床,我们睡一起吧。过两天我要赶飞机,睡沙发不太舒服。” 季明舟还没搞明白过两天赶飞机和今晚睡沙发不舒服的意思,身后一具身体靠近,手臂悄悄地穿过季明舟没有和越歌紧贴的腰腹,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大腿,把人轻轻提起来,强制脱离了越歌的怀抱。 季明舟几乎是以小孩把尿的姿势躺在了陆云江的怀里,两条小腿悬在空中,过长的大衣卷上裤脚,亲密地蹭着裤脚下柔软白皙的皮肤。 越歌猛然发觉季明舟又穿上了陆云江的外套。 “放...”季明舟羞得说不出话,身后陆云江轻松地把他翻了个面儿,让他正面朝着自己,双手却还托着他的腿。 季明舟就跟个孩子一样坐在了他的臂弯里,膝头紧贴着胸口,小腿都被藏进了怀里,粗壮的小臂环着他的腿弯,宽大的卫衣袖口掩在了裤腿附近。 “陆...云江...” 季明舟坐得有些太高了,双手撑在陆云江的肩上,肩背轻颤。 “抱着我的脖子,会好一点。”陆云江点点自己下巴下。 季明舟也不知自己是中邪了,还是真的坐不稳,下意识伸手圈住了陆云江的脖颈,肩膀上的毛呢布料蹭在面颊边,柔软又温暖。 “嗯。”陆云江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在给乖孩子奖励。 “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吗?和你一起。”陆云江拨开他发烫面颊边的毛呢,轻声问。 “你为什...”被抢走怀里人的越歌面色不大好看,眉头紧皱。 “可以的。” 季明舟蜷在陆云江的怀里,想也没想乖觉地应声,说:“只有一张床怎么办?” “我打地铺,怎么样?” “可是我在你家里都是睡床上。”季明舟伸出手,指尖无意识地在陆云江的卫衣刺绣上刮蹭了几下,说:“你跟我睡一张床可以吗?” 越歌:“???” 陆云江自然地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指尖,笑:“你愿意的话。” “明舟!”两人一说起话好像就忘了身边还有旁人,越歌一时心慌,喊了声。 季明舟偏过脑袋,像是才想起这还有个人,腿弯动了动,想从陆云江身上缩下来。 陆云江见状,弯下腰,扶着他的肩背,将他平稳地放在了地上,又顺手扯平了他身上浮起的大衣。 “明舟,那我睡哪里?” 越歌脸上有些阴沉,他想起前几天季明舟还在节目里说最喜欢队长,现在却旁若无人的依偎在陆云江怀里,好像看都看不见他这个队长一样。 不,现在不是队长了,那季明舟就不再喜欢他了吗? “那不然..我睡沙发你俩睡床?” 季明舟摸摸脑袋,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肯定地点点头。 身旁的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陆云江勉强压住额头,说:“雪姨那边想下午和你见一面,你要去吗?” 雪姨是张明的妻子,一直想和季明舟商量下一个剧本的事情,奈何季明舟那边下个月有团队活动,没办法参演。 现在队伍解散,他倒是有时间了。 季明舟点点头。 越歌皱着眉,紧盯着两人挨着的肩膀。 陆云江把人抱走之后,季明舟没再主动往前走过任何一步,像是完全不愿意和他沾上边了。他问季明舟能不能住一起都只是勉强同意,陆云江问反而一下子答应了。 ———— 刚结束和雪姨的会面,季明舟高兴地坐在陆云江的副驾上,接到了林归帆的电话。 林归帆依旧是宣布的口吻,告诉他这两天就呆在陆云江身边,别乱跑,最好住在陆云江那边。 季明舟有点心虚,不敢告诉他自己一时心软,被越歌留在了公寓里。 不过陆云江陪在身边,也没差。 陆云江今天像个合格的保镖一样,他走到哪里对方跟到哪里,他去会面,陆云江就在车里静静地等着他,像是在等小孩放学的大家长。 陆云江正在写歌,垫板微压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指尖划过纸面,留下一串鬼画符般的歌词。 “明舟。”林归帆的声音忽然软化下来,温声喊着他的名字。 “怎么啦?”季明舟摇头晃脑,看着纸上的鬼画符忍不住想笑。 谁能想到陆云江的字居然能写成这样。 “下雪了。” 林归帆那头好像在闹,有人在喊林归帆的名字,还有烟花爆竹的声音。 季明舟抬起头,看见车窗外果然有一片片的雪花悄然飘落,路边的行人纷纷停下,不可置信地伸手接住那纯白的雪花。 “陆云江!快看!”季明舟兴奋地晃了晃陆云江的肩膀,指着外面染雪的指头小道:“下雪了!” 陆云江抬头一看,眉间不自觉软和着,轻声念道:“是啊,下雪了。” “今晚是不是夏花小师弟的最后一幕了?”
第23章 生如夏花 夏花的故事背景是修真世界。 男女主是一对兄妹,从小就成了孤儿,被长青门宗主收养。因为是外来的孩子,他们不被宗内的长大的孩子们所接纳,长期受到其他人的欺负。直到闭关的小师弟和大师兄回到宗门。 小师弟是长青门宗主的孩子,术法高强却天性善良,见不得人被欺负,于是把年幼的两个孩子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抚养。大师兄虽然不喜小师弟多管闲事的性格,看着两个孩子却也忍不住心软,任由他们去了。 某天宗内来了一位探星师,告诉长青门宗主,男女主这对孤儿,是天命孤星,他们此生只会有对方二人,不会再有其他人,任何和他们挨近的人都会被他们克死。 宗主考量后想把两个孩子送出门,然而这个时候男主已经被外界得知天生剑骨,抽骨后可作诛灭天地之剑,女主则是阴阳同体,有着两个灵魂,一个元婴期一个金丹期,两个灵魂容易离体,且可以像是灵力一样被人吸收。而两人的修为还无法自保,若是现在送下山去只能是等死的命。可在宗里呆着两人也只能为宗门带来杀手。 此时修为已到达化神期的小师弟归来,同意了宗主把两人送走,但是自己也会跟着走。大师兄看不懂他为了两个孩子居然要和宗门决裂,小师弟却说自己不是决裂,是为了宗门的长远发展和两个孩子的未来。大师兄不依,说要一起走,小师弟狠心打伤了他,说要他留守宗门,保护宗门的孩子。 就此,化神期的青年带着两个孩子下山,遭遇了无数杀手的伏击和无数修士的暗算。生性温和的青年一夜长大,一边抵御着外来的攻击,一边帮助着两个孩子的成长。 最后三人躲进了一个洞窟,在洞内男女主一起修炼到了元婴期,有了一战之力。同时,因为早年的袭击,小师弟这些年已经到了惊弓之鸟的地步,神经质般地不允许他们和外界有过密的接触,男女主希望小师弟回到宗门养伤,等他们学成归来,必报答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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