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蜗牛 有人在他的世界里肆意横行,想来…… 路望许有点意外,自己的微信还挺值钱? 「No.1:谁?」 「hhh:就一姓江的小朋友,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昨天跑我家缠了我一天 」 路望许:“……” 「No.1:不加 」 「hhh:真的不加?没有能商量的余地?」 「No.1:没有 」 半分钟后,对面发了段语音过来: 「hhh:【语音】不过话说,江顾珩要你微信干嘛呀?我问他,他还死活不告诉我。你是不知道这小孩,缠人本事不知道跟谁学的,在我家一哭二闹三上房揭瓦,最后被江砚给拎回去了 」 也没什么,估计是突然间多了个哥心里堵得慌。 路望许手指悬在手机上空,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说什么?说前两天他才知道江顾珩是他亲弟,江砚是他堂哥? ……呸,他才没兄弟! 路望许手指落下开始敲字: 「No.1:我跟你说的那两位都不太熟,再聊拉黑了 」 「hhh:???」 … 临近开学那几天,路望许的微信消息就没停过,所有的消息都可以归结为一个意思:不是陈洛他们来找他要语文卷子的答案,就是段临几个来找他要物理卷子的答案。 总之,补作业大军的一大半势力都在路望许的微信里了。 路望许是在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才赶完最后一张语文卷子。1班的老师跟商量好了似的,每个科目都发了十套卷子,导致才十几天的假期要生生对付六十套卷子。 毫不意外地,路望许到达教室的时候里面到处是奋笔疾书的盛况,卷子的传递声和不知道谁的惨叫声充当背景音乐,好不嘈杂热闹。 路望许往后排瞥了一眼,然后单手勾住书包肩带走进教室,还没走到座位上就被人堵了。 陈洛手里还拿着笔:“路哥江湖救急啊,快快快卷子借鉴一下。” 路望许困得要死,直接扯过肩上的书包打开把一叠卷子拍到陈洛手上,侧身越过他回了座位。 他把书包往椅背一挂就直接趴下了,一个眼神也没分给旁边的同桌。 直到上课铃响,宋贺州一个箭步冲回座位顺带把一沓微微留有摧残痕迹的卷子丢回了路望许的桌上。 路望许被这一丢给闹醒了。 宋贺州以为自己砸到了人,回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但没得到回应,路望许趴着想了会今夕是何年,然后继续趴着了。 开学的第一二节 课向来是给班主任的班会时间,都是一些没营养的内容,还是睡睡更健康。 大课间铃响起,路望许终于诈尸般地抬起头。他起身往外走,刚要迈过讲台,坐在第一排的陈洛叫住了他:“欸,路哥去哪?小卖部还是厕所?一起啊。” 说着作势要起身。 路望许步子只停了一下,没什么感情起伏的声音留在原地:“去办公室。” 陈洛立马坐了回去:“那算了。” …… 办公室里,老胡放下备课簿,正端起保温杯打算润润讲课讲到干燥的嗓子,冷不丁看见路望许不大高兴地走进来,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好在,某人前面后面都没有跟着一个微胖的身影。 不是被抓过来的就行。 老胡松了口气,盖上杯盖把保温杯放到一边,看向已经站到自己面前的路望许:“这次怎么主动来办公室了?” 路望许垂眸:“想换座位。” 老胡讶异了一下,问:“跟江砚吵架了?” 路望许立即道:“没有。” 怕老胡不信,他又补充说:“他一天都说不了三句话,肯定吵不过我,哦不,肯定跟我吵不起来。” 老胡了然:“那就是又闹矛盾了?” “没。” 路望许一本正经地开始瞎编:“寒假手机玩多了,一不小心就近了个视,现在坐在后面完全看不清楚黑板。” 老胡:“……” 配个眼镜是什么难如登天的事吗? 路望许还在输出:“方老师一节课就要写一黑板的板书,老师你也知道,我英语本来就不好,这要是再坐在最后一排看不清楚黑板,下次我的英语得奔着不及格去……” 老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想换座位?” 路望许坚定地嗯了一声。 老胡慢悠悠道:“可以,过两天的摸底考考了第一,班上位子任你选。” 路望许:“……” “第二成吗?” 老胡微笑着摇摇头:“不行。” “物理第一成吗?” “不行。” “英语进步了也不行?” “不行。” “……” 路望许最后破罐子破摔:“好吧,我就是跟江砚吵架了,这次吵得特别厉害,再也和不好的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再坐在一起说不定明天就要打一架,老师你也不想明天在办公室看见我俩一起吧?” 老胡依然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咂了咂嘴:“说了,考了第一就让你换。” “……” 路望许出了办公室就往厕所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宋贺州和陈洛。 宋贺州打了声招呼:“欸,路哥,陈洛说你去办公室了?干嘛去了?” 路望许瞥了他一眼,漠然道:“我现在拒绝跟任何姓江的人说话。” 姓宋的宋贺州:“??” 路望许越过他们,停了一下身:“你之前自己说的,江宋一家亲。” “我自己……”宋贺州一脸懵,“我什么时候说的?” 陈洛举手:“这题我会!之前我们问你和江砚的关系,你说是但凡你有姐妹那就是要跟江砚订娃娃亲的世交关系。” 他说完立马接着吐槽道:“都啥年代了,还娃娃亲……你们说我怎么就没个青梅竹马呢?” 宋贺州:“……” - 大课间时间比较长,宋贺州回到座位后,拉着椅子凑到了路望许桌沿,冲着里面正在刷题的江砚吹了声口哨:“说吧,你又怎么惹到路望许了?这次竟然连我都一起连坐了,我太冤了。” 江砚抬眼,眉头皱了下,像是有点疑惑:“又?” 宋贺州一脸‘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的表情:“还要我翻旧账揭露你的罪行?” 江砚放下笔,往椅背一靠,偏头看着他,一副‘你说我听着’的模样。 “……” 宋贺州谴责道:“你、我转学第一天,我亲眼看见他从我们班离开,人都说他跟你说完话就跑了,你敢说不是被你气跑的?还有,某次上完体育课,我回班的时候见他站在我们班门口撞墙,当时我们班就你没去上体育课,你敢说人不是被你逼疯的?还有操场上那次你……” 突然,头顶的灯光被人挡住些,有些凉的嗓音落下来:“麻烦离我的桌子远一点,谢谢。” 宋贺州瞬间僵住身形,止了话音,左一扭右一下慢慢挪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路望许站着看完他傻啦吧唧的动作,装作不经意间往里面扫了一眼,江砚已经坐直了身体,手里捏着笔。 得了第一就能换位子…… 不就是第一嘛,单比理科的话,谁输还不一定呢! 路望许两步坐下,习惯性地往桌肚里摸到颗糖,撕开包装咬进嘴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他很久没自己买糖了,记得上节课间他在桌子里没摸到糖来着。 所以…… 路望许装作拿书的样子又在桌肚里摸索了一番,里面还不止一颗糖,起码有四五颗了。 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偷偷往里面瞟了一眼,放糖的某人像是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 路望许松了口气,默默抬手盖上帽子,然后淡定地翻开了桌子上的习题册。 大不了,换位子之前还他几颗糖好了。 黑色水笔在他指间转了几圈后总算触到纸面,江砚眼尾的余光这才落到路望许身上。 宋贺州刚刚说的,他全都记得。 转学那天,他确实心情不好,却例外地陪宋贺州站在操场外听完了一个男生念的不正经检讨。 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在教室窗外见到了本尊。 男生长得很好看,见自己看过去,才懒洋洋地笑起来,眉眼弯起,眼睛里像是藏了揉碎的光。 “同学,你好啊。” 冷白的肤色被阳光一衬,笑容有些晃眼。 他记得当时自己怔了一下。 第二次依旧是窗外,他不爱上体育课,干脆就留在了教室里看书。 男生一手抱着球,额角潮湿,眉眼张扬,站在外面问他: “喂,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他看傻子似地回了他一句:“路望许。” 男生脸色变了又变,然后就跑了。 留下一句:“记住了就好,下次月考第一肯定是我的。” 当时他确实不知道这人还在门口跟墙较了劲。 后来他经常在操场上看见他。 路望许是真的很喜欢打球,每次他从操场路过,都能收到这人的挑衅:“喂!江砚!打球吗?我们比比?” 或许是少年太过惹眼,连光都偏爱。 少年满身的风,烈阳一照,身上就落满了光,恣意又不刺眼。 江砚的视线重新落回题目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有人在他的世界里肆意横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他,偏偏不知道该怎么留。 似乎,也没有理由留。
第20章 银杏 “你同桌找你借支笔。” 虽然一班的人已经从路望许口中知道了有摸底考这回事,但当老胡在班上正式通知的时候,教室里还是哀嚎一片。 路望许平静得很,还是一如既往的卷,就是这两天他的话显而易见的少了很多,坐他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出他和江砚之间的关系又变得紧张而微妙起来,但又和分班以前不同。 他一到大课间就拎着题册去前边,方时越女朋友是三班的,他得空就往三班跑,路望许就坐在他的位子上刷题。旁边陈洛侧着身,在跟后桌连说带比划地抱怨寒假遇见的糟心事。 路望许刷题的手不停,以前段临坐他旁边的时候就没安静的时候,整天呼朋引伴闲不下来,他倒是已经习惯了。 陈洛不知道说到什么地方了,停下来看了路望许一眼,突然顿住,凑上前仔细看了看他手上的笔:“咦,路哥你换笔了?稀了个奇,这笔都快没墨了你这笔帽竟然还在?” 路望许刚好写完一道数学大题,笔尖在最后的答案后落下一个点才偏头:“什么?” 陈洛指着他的笔:“我说这次你对你的笔帽挺长情。” 路望许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上的黑色水笔,笔身是半透明的,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笔芯的墨快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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