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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四人宿舍,床位号并不是简单的1234,而是少见的ABCD。 箭头正对的是A号床位。 宋贺州站起身:“这张是A号床吧……” “诶,这个墙纸能撕下来!”林玖九惊呼的声音传过来。 宋贺州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转头:“后面有什么?” 林玖九看了他一眼,拽住墙纸一角,利落地往下一扯。 ——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五个黑体空心的方框,里面排排竖竖立着排列整齐的小写字母,同样只有四种字母,但排列得没有任何规律。 段临:“……bbrurbrlu…这什么意思?找不同?” 路望许想起来什么:“日记上有一页写了他在学英语。” 宋贺州:“所以是要我们组单词的意思?” 路望许看了眼箱子上的金属锁,那是一把字母锁,需要五个字母的密码。 五个箭头,五个框,五个字母…… 路望许盯着墙上的字母,突然开口问:“下的英文单词是什么?” 他这个问题有点突然,林玖九愣了一下回道:“below?” 思路一下子就连起来了,路望许一一扫过墙上画的那五个框,抓起盒子上的锁开始转密码:“好,那我知道了。” “路哥你解出来了?” 众人的脑袋纷纷凑过来。 路望许嗯了一声,解释说:“地上的五个箭头分别对应墙上的五个框,而四种箭头形状又对应框里的四种字母。字母和英语有关,也就是向上的upper,向下的below,向左的left和向右的right…… 第一个框对应的箭头朝上,也就是上的英文upper,所以在第一个框里找u,所有的u连起来形成的轨迹是Y。” “啊……哦哦!”段临消化了一会儿,恍然明白过来,“所以剩下的是……G、D……” “还有X和Z!” 宋贺州嘟嘟囔囔地说:“这不是生化本吗,怎么还带考英语的……” Y-G-D-X-Z。 金属转轴咔咔转了五下,最后响起一声清脆的开锁声。 箱子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最底下轻飘飘地躺了一张纸。这张纸也不知道是不是先被人揉皱了然后丢进水里再被风干捋平的,总之已经皱巴得不成样了。 上面的墨色笔迹洇晕开显得有点模糊,勉强能辨认出来是道化学方程式——K2O+CO2=K2CO3 看见这东西,宋贺州似乎是有点难以置信:“这么大个箱子就锁了这么张破纸?!” 路望许把纸掀过来看了眼背面——没字。 ——真的就只有这么一道化学工程式! 段临抬头看了眼宋贺州:“诺,你爱的生化来了。” 宋贺州:“……” 路望许盯着纸上的化学方程式盯了几分钟,没看出什么头绪。他往刚才宋贺州错过的A号床走去,掀起床上的被子时里面掉出来一张元素周期表。 是了,这道化学方程式和数字没关系,但里面的元素有! 宋贺州也顿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我知道了!密码跟里面元素的原子序数有关!” 段临像个二百五一样:“哪个?” 路望许已经走到门前开始输密码了——198681…… 滴—— 红灯闪烁,一个大红的叉跳出来,密码错误。 路望许手指一顿,皱眉:“只能输入六位数。” 宋贺州:“啊!?” 林玖九迟疑地说:“要不试试把氧去掉?” 路望许想了想,重新输了一遍。 ——196196。 红光转绿的那一瞬间,路望许眼皮一跳,回头看了眼被遗忘在后面的箱子。 Y、G。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江砚的角色名叫言归…… 宋贺州欢呼一声:“开了!林妹妹牛逼!” 但林玖九没空理他这句玩笑,而是看着前面声音有点发抖:“怎、怎么里面没灯了……” 被推开的门由于惯性来回晃了晃,里面一片漆黑。 路望许的鞋尖下意识地动了下,门后无声涌动的黑暗像是牵动了他某一根滞怠的神经,那股许久未有的恐惧和窒息感涌上心头。 他的眸子骤缩了几下,下意识攥紧了手心,疼痛感让他短暂回过神。 宋贺州哆哆嗦嗦地问:“进、进去吗……” 众人犹豫半天,最后慢吞吞地挪动步子进了门。 砰地一声,门再次被合上,将光完全隔绝在外。 毫无征兆地,一抹白影从顶上掉了下来。 路望许直直地跟悬在半空的女鬼撞了个对脸,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后面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他缓了缓呼吸,后退半步安抚地说:“没事没事,一个假人而已。” 四下一片漆黑,女鬼脸上的绿光是唯一的光源,微弱且阴冷地往周围漫延开,又近乎于无。 路望许的手心攥得生疼,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将目光放到女鬼身上。 黑长杂乱的发丝晃动,隐约能看见女鬼的半张脸上血肉交错,如同被人剥去了脸皮,上面只剩一只的眼睛空洞模糊,往下滴着血。 眼前蓦地显现出一条清晰的光束,众人一愣,段临挠挠头,解释说:“忘了告诉你们,我刚刚在那个房间找到了一把手电……” “……不早说!” 光束晃了一下,突然,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窸窸窣窣开锁的声音,这点微弱的动静在此时寂静得瘆人的环境下被无限放大。 林玖九缩到宋贺州后面,只探出一个脑袋:“什、什么声音啊……” 宋贺州不知道从哪摸来了根扫把棍,一挺胸站到了最前面,“都、都让开,我来!” 黑暗里,微弱的手电光束胡乱地晃,隐约照见对方白色的衣角,叫声骤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站在前面的宋贺州一边用声音壮胆一边抄起棍子护体。 他的叫声确实有点用,因为对面也有人被吓到了,跟着一起叫起来。两股声音交汇一处,叫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简直让人分不清究竟哪边的人更害怕。 ‘啪嗒’一声,有人摸到开关,灯光倏地亮起。 两拨人打了照面。 “诶?江神……”
第36章 草莓 少年人清瘦的肩臂贴在一起,谁也…… 江砚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一言难尽, 看向宋贺州的眼神像是在看傻逼。 宋贺州迅速把扫把棍藏到身后,干巴巴地笑了两下:“……我一猜就是你们,哈、哈、哈、哈。” “……” 因为人数多了一倍,屋内变得逼仄了不少。灯光照亮了房间的布局, 正中间是一座大型的实验台, 因为许久没有人收拾的缘故, 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落尘,而实验台下,杂乱的脚印一个个重叠在一起, 边上是大量血液凝结成的血迹, 蜿蜒着流向远处。 宋贺州皱起脸:“妈呀, 这是什么凶案现场吗?” “这间出去的门没有锁。”墨凛站在门前, 表情凝重,“也没有输入密码的地方。” 话音未落,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突然闪了闪, 一阵镇流器的滋滋声从头顶传来。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路望许的脸色显得有点苍白, 江砚的视线在他脸上落了好几眼, 不动声色地朝他靠近了两步。 墨凛吓得缩了回来, “不、不会再跳出什么东西吧……” 路望许的眸子迟缓地动了下, 像是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目光从那大滩的血迹上移开。 “不会、会吧……”周一阳还有点惊魂未定,“不是已经吓过了吗,不带再来的吧?” 段临听得鸡皮疙瘩竖起,忍不住往路望许身边凑了凑:“不是,你们在、在说什么啊?什么东西啊?” 江砚轻轻扫了他一眼,话却是看着路望许说的:“NPC。” “对!那个NPC突然就从门后窜出来, 贴脸杀的那种,吓死个人!”被贴脸的估计就是周一阳,他的表情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滋滋—— 又是两声清晰的电流声,灯光蓦地恢复正常。 宋贺州一愣,有点不可置信:“好了?” 众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灯光没再出现问题才松了口气,开始四下找线索。 路望许鞋尖微微一动,正想往前走,身边跟上来一个人,他还没来得及侧头,手心就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他一愣,目光下移。 一颗浅粉色的糖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路望许很轻地眨了一下眼,抬起眼皮看向江砚。 江砚对上他的视线,低声说:“买水的时候送的,吃吗?” 路望许模糊地嗯了声,嗯完才发觉自己语气不对,下巴微抬,又补了句:“吃,当然吃,白送的干嘛不吃。” 说完就将糖纸撕开,把糖咬进嘴里。 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化开,路望许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嘟囔道:“腻死了。” “只有这个味的了。”江砚把另一颗也递给他,“将就下?” 路望许嫌弃地看了那粉色的包装一眼,慢吞吞接过来和刚才那张糖纸一起揣进兜里。 “又来一本日记本……诶?路哥?江神?你俩干啥呢?” 宋贺州扭头就看见他的‘两条大腿’站在原地没动,忍不住扬声催促:“快来,第三本日记本了。” 他这么一说,路望许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怀疑的事情,看了江砚一眼:“言归?”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适应这个陌生的化名,江砚慢了两秒才嗯了声,平静地重复自己的身份信息:“言归,28岁,泉甲大学附属医院副主治医师,专家1号。” 路望许问:“生日呢?” 江砚:“9月6日。” 路望许步子一顿,语气有点迟疑:“……你没记错?” 江砚瞥了他一眼,表情好像在说:你觉得呢? ……行吧。 路望许本来也没有怀疑他记忆力的意思,只是有点细思极恐。 9月6日。 跟崔一施同一天。 “卧槽!这人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宋贺州匪夷所思的声音响起,“这是刚才那人吗,追着那什么什么学长的那个?” 这本日记本上记下的事情和他们刚才看到的那本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刚才那本日记的风格是积极励志,那么这本就是阴暗扭曲。 这本日记上记下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可以说是整一个离谱大杂烩——某个室友今天没有和他说话,后面的结论是这个室友肯定讨厌他;谁谁哪天好像瞪了他一眼,结论是这个人讨厌他;谁谁在心里骂他,结论是这个人讨厌他;谁谁的眼神看起来想整他,结论依然是这个人讨厌他…… 宋贺州忍不住吐槽道:“得,反正就谁都讨厌他呗。” 墨凛说:“一样的,字体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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