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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时会在家中听见小孩的哭闹声,男人早就把自己这个儿子抛之脑后,遗忘了。 因此,在女警察疑惑等待与村长谴责目光的注视下,他无赖似地把手往前一摊,满脸无所谓地说:“随便咯,随便起一个就行了!” 站在一旁抱着小孩的村长见状是真的怒了,哪有这样为人父的?简直前所未见! 名字可是要伴随着人的一生,从生至死……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哪能这么随便?! “说什么呢?!”村长怒骂出声,“这可是孩子一辈子的事,哪能这么随便?!” 他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满脸恨铁不成钢。 村长抱着孩子走向前,一把将男人挤开,用商量的语气对女警察说道:“这孩子是冬天出生的,就叫季天冬吧。”他显然希望女警察能够通融通融,不要把男人方才的话放在心上。 派出所里的女警察此时显然也看出了男人的不靠谱,目光霎时变了,有些愤愤。 她作为一名成年女性,家中也有小孩,平时万般宠爱且宝贝,完全看不上男人这番作态! 然而单位也有规定与条例,一般孩子的名字是父母家长取的,她不能知法犯法,明知故犯,一时不禁有些为难。 面对村长和气的模样,她抬眸轻瞥了男人一眼,见男人听着两人对话却毫不在意,她轻叹一口气,暗道作孽! 然后女警察朝村长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哪个季?”女警察出声询问。 “季节的季。”村长笑呵呵地回应。 就这样,季天冬的名字在这三言两语间定了下来,沿用至今。 可能是那个男人的不上心,以及其淡漠狠心的所作所为令村长忍无可忍,万分失望了……村长在为季天冬办理户口时长了个心眼,让季天冬独立开来,自成一户,单独在一个户口本上。 男人站在一旁将此事看在眼里,看着村长交流操作却未曾多言,显然并不在意。 他淡漠无情的表现,让人不禁猜测道,要是可以,男人肯定会眼也不眨地把季天冬这个累赘,毫不犹豫地甩出去吧!反正也没什么感情。 村长收回视线,在一旁直直叹气,感觉这一天是前所未有的累……心累! 村长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对这孩子而言是好是坏?摊上这样一个父亲,简直是造孽啊! 可能是村长回家后愁眉苦脸,哀叹连连的模样引起了村里人的好奇,众人纷纷询问什么情况?是事情没办成吗? 村子里根本藏不住事,何况男人那不情不愿,好不掩饰的难看脸色,周围人都看见了,尽收眼底,私下哪能不嘀咕。 大家也知道村长这一趟出门是带季天冬去派出所上户口。 面对众人好奇的模样,村长摇头否认了。 想起男人在派出所里那混账的模样心中就来气,不由长叹一口气。 他自己都不要脸,我又何必替其隐瞒? 村长眉头紧锁,在众人穷追不舍之下,将方才在派出所发生的事如实陈述了一遍,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埋怨与气愤。 围观者大呼卧槽!直骂男人真是好狠的心!对此议论纷纷…… 这事就在村子里流传开来,几乎每人都能说上那么一嘴。 因此季天冬才会对自己名字的由来以及来龙去脉如此了如指掌。 季天冬自记事以来便习惯了男人的冷漠,从别人口中听见此事也不觉意外……毕竟,这是男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对自己的名字也十分无感,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然此时此刻,听眼前这漂亮青年笑着说两人名字般配……虽然对方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季天冬却莫名感激这些许缘分,为两个名字间这微不可察的联系心生欢喜。 他竟真觉得自己稀松平常的名字动听了许多,染上了一层莫名的意味。 漂亮青年还在猜测,只听他问:“诶,你叫季天冬,那你是冬天出生的吗?” “嗯。”季天冬收敛外露的情绪,微微点头。 “好巧!”温半夏笑道:“我是夏天出生的!所以我名字里有个夏。哈哈,我们真是应了名字里的冬夏啊!” 话音未落,温半夏就将自己逗乐了,捧腹大笑起来,顿觉自己着实无聊! 季天冬眼神温和地看着温半夏放声大笑,嘴角也跟着不自觉地上扬。 过了一会,温半夏又想起一事,他眼眸微张,语带好奇地问季天冬,“对了,你多大啊?” 对方身形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年纪,但温半夏也不敢确定,故有此一问。 “十四。”季天冬嘴唇微动,从口中蹦出来两个字。 “十四?!”温半夏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霎时惊呼出声。 他上下打量季天冬的身体,语气迟疑地朝季天冬确认道:“你有十四岁了?是虚岁十四吗?” 很多地方的习俗是按虚岁算年龄,比实际年龄会大上那么一岁。 以温半夏自己举例,他去年八月过了22岁生日,大家就会说他23岁了,吃23岁的饭,而不是22岁,实际上他23岁生日还未过。 “是。”季天冬当然明白对方为何会如此惊讶,也知道温半夏的意思,当即朝其微微颔首,表示对方说的没错。 他去年十二月过的13岁生日,今年四月见气温回暖,才从那个家里跑出来的。 “哦哦。”得到肯定的答复,温半夏下意识地点头,喃喃细语道:“那你就算是13岁咯。” “嗯。”季天冬轻嗯一声,对方这样说也没错。 沉默,还是沉默。 温半夏终于接不下话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多话之人,为了不让季天冬局促、不自在,他强忍着尴尬没话找话,但对方总是一两个字的往外蹦,堪称话题终结者,温半夏着实应付不来。 他无奈地抓了抓脑袋,只想快点结束这尴尬的氛围。 温半夏双眼没有目标的四处乱看,忽然,他瞧见了方才被其放置在桌面上的药,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温半夏眼睛霎时一亮,终于有事可干了。 只见他嘴唇微启,对季天冬建议道:“我先帮你擦药吧!”
第30章 温半夏拿起桌面上医生开的药油朝季天冬逼近,同时十分自然的开口提醒道:“我给你擦药,你把衣服掀开吧。” 季天冬闻言一愣,双手不自觉地揪住衣角,不死心地再次尝试拒绝对方的好心,“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你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啊,背后你怎么擦得到?”温半夏根本不将季天冬的推拒放在心上,他没好气地说道:“就擦个药而已,这有什么的?”同为男性,这般扭扭捏捏作甚?! 季天冬抿嘴不作声,他当然知道对方只是单纯好心地想要帮自己擦药,但季天冬自有记忆以来从未与人这般亲近,心中莫名有些慌张,下意识想要拒绝。 温半夏不知道对方在忸怩些什么?见人迟迟不动,他迈步向前就想掀开季天冬的上衣。 季天冬慌张地阻挡,温半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态度强硬地让其二选一,“你自己掀开衣服还是我帮你掀?”温半夏蠢蠢欲动,好似季天冬开口拒绝,他就会直接上手。 季天冬看他一眼,显然也明白此时避无可避,只能选择自己更能接受的做法,在温半夏虎视眈眈的瞪视下,小声回答道:“我自己来……” “这就对了嘛!”温半夏撇嘴。 明明只是一件关于擦药的小事,如此两人都方便,对于他也不过是顺手而为之事,结果硬搞得好像他在逼良为娼……温半夏心中也是无奈。 “你趴在沙发上。”温半夏拧开手中药瓶,顺口提醒一句,“背对着我。” 季天冬默不作声地听指令行动,将背对向温半夏,鸵鸟似的将脑袋埋进臂弯里,不敢回头看。 “在医院也没见你如此害羞啊……”温半夏口中念念有词,但当季天冬皮包骨般的身上那触目惊心的淤青映入眼帘时,他不由噤了声。 心中既是对那下狠手的小偷的磅礴怒火,又是对季天冬的心疼与关切。 “那小偷被送到派出所后不知道怎么样了?就该关久点,不要放他出来祸害人!”温半夏怒骂出声。偷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动手打人! 温半夏动作轻柔地抚摸上去,语气里充满疼惜意味地问道:“疼吗?” 背脊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令季天冬浑身一颤,僵硬地不敢动弹,只觉痒痒的。 “还好,不怎么疼。”他闷闷出声。 “哪会不疼呢……”温半夏根本不相信对方的一个字,这看着就很疼!对方说不疼,不过是能忍痛罢了! 明明还是个不大的孩子,就经历了如此多的事。跟他同年龄的小朋友,在父母眼中,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呢!对方却懂事得令人心疼…… 温半夏心中叹息,说不清心底感受。 沉默了两秒,温半夏下意识地放柔了嗓音,低声道:“忍着点,我帮你擦药。”他心中不忍,但这药油要用力擦才有效果,温半夏不由提醒一句。 “嗯。”季天冬应声表示知晓,声音是一贯的淡然平静,“你擦吧。”他能忍。 “好。”得到回应,温半夏也不再耽搁,将药油倒到手心,而后往季天冬背后涂抹。 温热的手掌、冰凉的药油,给季天冬带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那张柔软的手擦过的地方,好似在冒着火,令季天冬有些无措。 “疼就告诉我,我轻点。”温半夏抽空说道。 停顿两秒,季天冬才讷讷地应了声好。 温半夏见状也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为其擦药,涂抹,力求发挥药油的最大效用。 而趴在沙发上的另一位当事人则抿紧嘴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默默将脑袋埋得更深了,露出的两只耳朵却红得滴血。 季天冬闭着眼睛不敢回头看,然身上的触觉却越发敏感,能清晰地感觉到温半夏手掌抚过哪些地方……这亲密的触碰令季天冬紧张得都忘记呼吸,身体紧绷不已,空气都凝滞了,只觉度秒如年。 良久,温半夏终于停下手中动作,结束了擦药任务,对季天冬说道:“好了。” 季天冬如听仙乐,心中不由长舒一口气,连忙翻身将衣服扯下,遮住自己的身体。 “诶。”季天冬这一系列动作顺畅且迅速,好似心中已演练了千百遍,温半夏还没来得及提醒,“药还没有干……”对方已将衣服整理完毕。 听见这声轻唤,季天冬闻言身体一僵,有些无措,捏着衣角不知该如何动作。 温半夏见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算了算了,衣服都穿好了,就是黏糊糊的可能不太舒服……等下用风扇吹一下就好了。” 季天冬机械般点头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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