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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渲垂着眸，对林堂说道：“老师，我能考虑一下吗？” 见简渲没有直接拒绝自己的提议，林堂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好。” 简渲回到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小渲，老林叫你去干嘛呀？”孟凯有些好奇，问道。 简渲摇摇头，没说是竞赛的事，只是说道：“找我问点事。” “哦哦。”见简渲不想说，，孟凯也就没多问了。 等到了晚上放学，简渲心里想着事，回去路上的步子格外的快。 简渲走到门口，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红油的味道。 简渲往餐厅看去，就看见餐厅的桌子上摆着火锅。 “回来了？”裴渐听见门口传来动静，走到门口，问道。 简渲点点头，把书包拿在手上，走到餐桌边，问道：“煮火锅干什么？” “庆祝。”裴渐笑了一声，说道。 “庆祝什么？”简渲有些懵，他抬起头，看着裴渐，说道。 裴渐脱下身上防止水溅到身上的围裙，挂在厨房的墙壁上，对简渲说道：“庆祝考好了。” “于老师和你说的？”简渲只能想到这一个答案。 裴渐摇了摇头，笑了一声，开口解决简渲的疑惑：“我猜的。” “你不怕我考很差吗？”简渲说道。 裴渐眉眼弯着，接过简渲的书包，精准扔在上，然后说道：“你考了多少。” 简渲指尖捏着裴渐的衣袖，看着裴渐，眼睛亮亮的，“你猜。” “六百九。”裴渐说道。 简渲睁大眼，有些惊讶地开口：“你怎么猜到的？” 裴渐伸出手，在简渲的眼尾点了点，“你眼神告诉我的。” 简渲瘪瘪嘴，说道：“我考了694，英语134。” 说完，就抬着头盯着裴渐的眼睛。 有点像摇着尾巴求夸的小狗。 裴渐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他笑了一声，按着简渲在餐桌上坐下，然后说道：“很厉害，先吃火锅，吃完聊。” 裴渐买的几乎都是肉，毛肚千层肚黄喉虾滑之类的。 只有一叠豆皮和白菜。 裴渐没急着自己吃，他夹着菜往火锅里放，然后数着秒数夹了出来，放在简渲的碟里。 一顿火锅差不多吃了半个小时，简渲吃饱以后才想起来要紧的事。 他往裴渐的碗里夹了一块毛肚，然后说道：“我有个事。” 裴渐看向简渲，说道：“什么事？” “林老师让我去参加数学竞赛。”简渲说道。 裴渐想起来在学校的时候林堂和他说的话。 他原本以为林堂只是开玩笑，结果是林堂是认真的。 林堂真的想让简渲去参加数学竞赛。 裴渐没急着下结论，他问简渲：“你想去吗？” “我不知道。”简渲说道。 “数学竞赛要参加集训，可能会耽误课程，现在没有加分规则，如果走保送成功了后面就不用参加高考了，可是如果没有成功，你就要面临遗忘知识参加高考的问题。”裴渐很认真地和简渲分析了参加竞赛的利弊。 简渲抿着唇，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裴渐说道：“我想试试。” 裴渐大概猜到了简渲的选择，他笑了一声，说道：“好。” 简渲做这个选择不是一时兴起。 他只是觉得他可以。 就算没有保送，他也相信自己不会忘记之前的知识。 简渲做下这个决定以后，火锅也没继续吃了，拿了瓶裴渐递给他的饮料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简渲打开手机，在浏览器上面搜索全国数学竞赛的规则。 搜索出来的答案很长，简渲花了十几分钟才全部明白。 退出浏览器以后，简渲打开了微信，给最近频繁聊天的人发了条微信。 【duvet：妈妈，我这次考了六百九十四。】 【duvet：我要参加数学竞赛。】 过了几分钟，对面回了简渲的消息。 【妈妈：好，妈妈支持你。】 【妈妈：需要钱吗？】 【duvet：不用。】 【妈妈：好，那你早点休息，妈妈还在工作。】 【duvet：好。】 和孟亭发完消息以后，简渲穿上拖鞋，走到裴渐的卧室门口，敲了敲裴渐的卧室门。 几秒后，简渲面前的门打开。 裴渐看着面前的男生，问道：“怎么了？” 简渲的左脚在地上摩擦着，有些难为情地对裴渐说道：“我能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原来是这个事。 “你想用就用，怎么了？”裴渐问了一句。 “我想查点竞赛题自己做。”简渲说道。 裴渐了解以后就让开了位置，让简渲走了进去。 简渲坐在裴渐的电脑椅上，脚点着地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看着裴渐，问道：“你要忙工作吗？” 裴渐摇了摇头，“现在不用。” “好。”简渲放下心来。 简渲用裴渐的电脑查了几道题，开始写了起来。 等到了十二点，简渲还有一道题没写完，简渲把所有题目誊抄在草稿纸上，站起身，对裴渐说道：“那我走了。” 裴渐大概是有些困了，声音有些沉，说道：“好。” 第二天，数学结束以后，简渲去找了林堂。 “老师，数学竞赛我参加。”简渲说道。 林堂似乎并不意外，他大笑了几下，对简渲说道：“刚好今天高二高三的竞赛班成立，晚上八点十五，高三的竞赛班在文育楼一楼三教室。” 简渲点点头，记住了林堂说的地方。 晚上自习的下课时间是八点十分，等下课铃，简渲就去了林堂说的地方。 简渲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坐了五六个人，都是高三生。 简渲不认识。 但简渲不认识不代表别人不认识他。 简渲刚随便挑了一个座位坐下，身边就坐上来了一个男生。 “你就是这次数学满分那个吗？”男生大大咧咧地问道。 简渲点点头，嗯了一声。 看起来不是很想和这个男生交流。 但男生丝毫没有看出来简渲的意思。 “我叫陆彻！你认识我吗？”陆彻听到简渲回答自己以后更兴奋了。 简渲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彻，神色没变，“不认识。” “啊......”陆彻有些挫败，趴在桌子上。 但很快，陆彻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重新振作起精神，对简渲说道：“我之前一直都是霸榜数学第一的！你这次抢走了！不对不对，不是抢走，啊啊啊啊，我不会说话了。” 简渲刚想回答陆彻，林堂和一个男老师就走了进来。 “安静安静，陆彻不要说话了。”林堂身边的男老师说道。 等教室里十五个人都坐齐安静了以后，那个男老师才开口：“我叫刘桓，我身边这个老师叫林堂，以后我们俩就负责你们的竞赛教育，一月末就是集训，二月下旬参加竞赛初赛，三月初就是复赛，进入复赛以后前十名有保送资格，竞赛班放学时间是十点。” 简渲把刘桓说的时间点都记了下来。 “现在，发试卷，小测，都是从往年的竞赛题里面挑选的，一共三道题满分一百。”刘桓做事很迅疾，直接就把试卷发了下去。 简渲拿到卷子以后就开始写了起来。 “现在是八点二十，九点四十之前写完，剩下的时间对答案。”刘桓继续说道。 原本陆彻还打算和简渲偷摸聊会，结果听到刘桓说的时间，也没了和简渲英雄相惜的心思，开始写了起来。 看着只有三道题，但每道题的难度也是在线的。 简渲听着身边陆彻的唉声叹气，皱着眉。 他刚想让陆彻安静一点，站在讲台上的刘桓就再次开口了：“陆彻，再叹气就把你丢出去。” 下一秒，陆彻就闭嘴了。 简渲感觉身边的呼吸声都没有了。 等带了九点四十，试卷都被收了上去，简渲最后一道题还没写完。 但简渲感觉自己就算写完了也是错的。 由于只有十五个人的卷子，改起来很快，大概过了八分钟，刘桓和林堂两人就把试卷改完了。 但试卷没有被发下去。 刘桓拿着一叠卷子在讲台上拍着，他笑着看着讲台下的人，说道：“想知道自己考了多少？” 没人说话。 因为都知道自己考的不好。 除了简渲和他身边的陆彻。 简渲是因为不想当这十几个人里面的显眼包。 而陆彻和简渲的原因恰恰相反。 “我想我想！”陆彻举着手，说道。 刘桓笑了一声，从一叠试卷里抽出陆彻的试卷，看了眼上面的成绩，开口：“你觉得自己考了多少？” “六十？”陆彻说道。 “还挺有自知自明，六十四，自己来拿。”刘桓说道。 陆彻屁颠屁颠跑上去把自己的试卷拿到手。 他看着自己的身侧的简渲，问道：“你能考多少啊？” “不知道。”简渲说道。 “行了，剩下的我从低到高念。”刘桓说道。 念了八个人加上陆彻九个人以后，还是没有简渲的成绩。 陆彻偏着头看着神色镇静的简渲，说道：“你怎么不紧张啊？” “为什么要紧张？”简渲反问道。 “因为......” “简渲，七十六，第一名。”刘桓说道。 陆彻彻底闭嘴了。 等简渲拿着卷子走下来以后，林堂把答案写在了黑板上，说道：“明天，讲这些题，现在自己看一下自己的卷子哪里有问题。” “你好厉害啊，我服了。”陆彻说道。 “陆彻。”刘桓开口。 “老师我不说话了。”陆彻紧急避险。 耳边终于安静以后，简渲才开始复盘了起来。 等到了十点，放学以后，简渲拿着自己的书包就走了。 刚走到小区楼下，简渲就撞到了裴渐。 “你怎么下来了？”简渲拎着书包带子，问道。 “你还没回来。”裴渐语气有些担心。 简渲这才想起来裴渐不知道竞赛班十点放学这件事，他主动解释道：“竞赛班十点放学，以后都是这个时间。” 裴渐这才放下心来。 “什么时候比赛？”裴渐问道。 “二月末，一月底就要去集训，还有三个半月。”简渲说道。 裴渐点点头，表示了解，手里拿着简渲的书包，按下电梯。 “今天竞赛班小测了。”等电梯的途中，简渲和裴渐聊着竞赛班的事情。 “怎么样？”裴渐偏着头，看着简渲问道。 简渲笑了起来，“一百分考了七十六，我是不是很有天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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